第24章 第74页
不也是只能看着他老?” 于知白放慢语速,慢慢诱哄着:“你不如放弃,我能让他活上千年,只要我们一起。” 他的手指逐渐攀上了韩尧的手臂,掌心的温热蹭过手背的凉。 他就像是一条蛇,永远带着湿漉漉的潮湿味,潜藏着,等起来时就是捕捉猎物的时间,在猎物没有上上钩前,他会照旧地躲在草丛里,用一切去掩饰的自己的危险。 韩尧知道这方法,绝对残忍,即使能活下去又如何,分秒都是度日如年。这种不道德的方法也早就被禁了。 他知道于知白这么做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是江渠的主人,得到他必须得到主人的同意,所以他拿自身做交换。 可江渠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并不是物品。 韩尧不想再接受他黏糊糊的触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手指握着刀柄转了一圈,刀影顺着灯光在于知白眼中闪了一下:“你要是再碰我,这把刀会刺进你的心脏。” 不会死,但足够痛。 于知白手抖地往后一缩,没再敢动,他知道韩尧这话肯定是说真的,眼神做不了假。 韩尧不想再跟他虚与委蛇,直截了当道:“你不想回血族领域吧。” 韩尧知道这是他最怕的地方,他在血族是个无轻无重的小人物,自然不会有人来找他,所以他才能生活的逍遥自在。回去就不一样了,他的一切特权都没有了。 于知白瞳孔缩小:“你威胁我?” 韩尧说的轻描淡写:“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在我身边并不安全。” 于知白眉头皱了皱,笑意逐渐消失,把玩着发丝的手也停了下来:“什么意思?” 韩尧解开了一颗扣子,将脖子上的通讯器的链子松开,丢在桌上给他。 于知白拿起通讯器,看见右下角有一个用高阶雕刻方法做的标志。 一簇野蔷薇绕着盾牌从底部攀附生长,盾牌上是一把剑刺穿披风的图案,即使手法是雕刻也依旧栩栩如生,象征着自由永不落幕。 这是皇室的标志。 于知白心陡然一重。 皇族,黑发黑瞳,年纪轻轻。 仅仅几个关键词就能立刻联想到一个人。 ——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七殿下? 凭借一己之力搞臭皇族名声搅得全族上下不得安宁的人,全国范围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于知白也很久没回去了,但他也知道血族的近况。 这位七殿下突然闭门不出,不见踪影,大家还以为他转了性子,原来是跑到了人类世界。 他抬起头,将通讯器还给韩尧,忍住心中的潮起,面上撑道:“过够了荣华富贵,高高在上的生活,现在准备来吃点苦头了?” 韩尧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将通讯器握回了手里。 “你知道,人类世界是禁地,我们谁也不该出现在这。” 于知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自己差点忘了,一个小人物的消失没什么重要,可皇室的失踪,绝对会有人来寻找。 他说他身边不安全,指的是对自己不安全,一群人来找那么自己在他身边被发现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随时有被捉回去的可能。 于知白崩不住了,不再岔开话题。 他开始回想自己来的路上有没有碰见过血族,可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这么多年的轻松生活让他早就没了警惕性,一时间被韩尧这么一说,竟然乱了阵脚。 他回到血族领域必定是要受罚的,来人类世界属于偷犯禁律,人类和血族这么多年的相安无事就是因为有这些律法在维护,不然整个世界就乱套了。 而且他是第一个犯法的,为了以儆效尤,处罚绝对不会轻。 于知白手指一点一点地敲击着桌面,他可不想为了个人类冒着自己这么大的风险。 他看着韩尧的黑发,心里像被刺了一针,传言七殿下被王上宠的无法无天,嚣张至极。传言只能信一半,面前的少年看上去比传言要稳重多了。 可也只是看上去,从刚才拿刀威胁自己来看,他并不好惹。 于知白知道自己要是跟他对着干,下场绝不会好过,他是皇室,自己跟他几乎没什么可比性。 正当于知白考虑接下来的事情的时候,江渠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了。 于知白眉头松开,他不想让人类察觉出自己的情绪。 果盘上面附了几个小叉子,江渠拉开椅子坐下:“不好意思啊于总,家里没什么招待你的。” 于知白看着韩尧的面子上拿起一个叉子,识趣地插起了一块,塞进嘴里:“嗯哼,挺好吃的。” “喜欢就好。” 但他吃了一块就不吃了,将木叉放下,站起身:“我就先坐到这了,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江渠也站起身:“哦好,于总您慢走。” 于知白睨他一眼:“不送送我么?” 江渠:…… 不就住一个小区…… 但毕竟是上司,上司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渠跟着于知白走到玄关帮他开门,自己刚准备换鞋跟他一起出去,就听见于知白的话。 “还真是劣等。” 江渠扶着鞋柜把鞋套上,弯着腰抬头看于知白:“啊?”他把鞋穿好站起来,“什么意思?” “不管是外貌还是外型,都挑不出优点,这样的你,到底凭什么……”于知白故意欲言又止,就算是有血液加成,也不该会有这样的待遇。 看着江渠面色逐渐僵硬,他这才满意地挂起那个骚气至极的笑容:“我就随口一说,走了,你不用送了。” 真是自己不舒坦,也不让别人舒坦。 江渠神情有些呆愣。 他知道于知白是因为韩尧才这么说他的,于知白刚才一进门目光就跟黏在韩尧身上了一样,虽然他谁都勾搭,但江渠看得出来他对韩尧不一般,轻佻但不过线。 虽然一句嘲讽不算什么,可类似的话陆川也对他说过。 陆川是他朋友,于知白是他上司,这两个人说的话无疑给他的打击是很大的。 ——没什么优点么。 一个人这么说,两个人也这么说,加上他本身也不够自信,这样几重质疑下来,把江渠对自己的不自信越扩越深。 [叮!丧气值增加百分之五,现为百分之七十。] 正好穿上了鞋子,他也正好想下楼喘口气。 他想,或许自己不应该和一个吸血鬼产生关联,自己只应该一步一步地,按照顺序走完一生,这样突如其来的差错和自己并不相配。 “韩尧……”他把门开启,站在门口,“我下去一趟,你先休息吧。” 韩尧从客厅过来:“下去有什么事吗?” 江渠心中闷闷的,胡思乱想,刚准备随便找个借口,却被人撬开唇关喂进了什么。 他错愕地抬头看着韩尧,忽然一股清新的果味袭来。 “甜吗?” 江渠嚼了两下。 ——是草莓。 他吃掉的是草莓尖,最甜的那部分,也很新鲜。 他点点头,咽了下去之后才说:“甜。” 剩下的半边草莓就被韩尧顺手塞进了嘴里,他拍拍手上沾的水珠,朝江渠抬抬眉毛:“我挑的。” 江渠下着下雨的心情好转了点,这下他觉得刚才那块草莓更甜了。 他咧开嘴笑笑,想说什么却又没说,他看着韩尧,总觉得自己变得没用起来。 要是心情好的时候,一件小事就能让他的情绪飞上天。 要是不好,他得缓好一阵。 现在他就处于后面那个状态,需要缓缓,毕竟任谁被打击到了也没办法装作无事发生,他自认心理承受能力普普通通,基本伤心事全靠自愈。 他无人可诉,也不想诉。 他犹犹豫豫地:“你早点休息,我下去一趟。” “已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我帮你去。” 这下把江渠噎到了,他没有事情,只是想下楼散散心。他仔细想了想,又找了个理由:“我下去锻炼锻炼,跑跑步,再不运动我就要胖了。”.本.作.品.由.思.兔.网.提.供.线.上.阅.读. 韩尧往后看一眼,他家客厅里的跑步机还在,只是堆满了箱子。 显然,江渠也看到了。 他尴尬地说:“我只是打算呼吸新鲜空气。” 韩尧伸手将他额前的发理了理:“叔叔心情不好吗?” 一直在转移话题。 江渠心跳漏了一拍,他再次被看穿了,之前找的那些个理由像是在说谎一样,他无处遁形。 总觉得他那双黑而沉的眸子里带着情绪总是冷静,这让他优美的少年形象更加让人动容。 而这仅仅的一句问话,竟然让他心中被嘲讽的委屈尽数涌了上来。 江渠觉得自己真的变弱了,没人关心的时候还没这么容易溃败,一有人关心,他觉得自己连自尊都不复存在了。 他轻易承认了,朝着温柔低头:“有点。”不过他随即又说,“没事,我过会就好了,我经常这样,人嘛,总会有不开心的时候。” 现在他不打算下楼了,毕竟说都说了,锻炼在家就好了,晚上实在太不方便,他也不是经常夜跑的人。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成年人的世界哪会天天开心。” “因为工作吗?” 江渠不想深入聊,只是浅浅地:“恩,感觉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 在遇到韩尧之前,他也确实正在为工作接下来的方向而困扰,那天被车撞前,他还想着,自己的生活该如何规划。 ——存在感。 韩尧若有所思。 “需要我帮你吗?” 江渠摆摆手,工作的事情是自己的,谁也帮不上忙:“不用,但是,很谢谢你。” 他是真的从韩尧的话里得到了安慰,仅仅几句。 ------ 第二天早起上班,江渠醒来时已经快迟到了,他急着上班,刷牙洗脸时却听不见一声别的动静。 韩尧不在家,他借给韩尧的备用手机也收回了柜子里。 正在他心里空空的时候,才发现桌上准备好的面包牛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有事,之后回来。 其实他昨晚就走了,因为纳雅给他发了讯息。 几个字虽然很简短,但江渠就莫名地很信任,他松了口气。 ——不是不告而别就好。 他两点一线地去上班,早上的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看似认真地工作,除了键盘和滑鼠,没有别的声音。 只是迟来了一会儿,办公室的表现这么异常,平常总不可能这么一早大家都一句话不说。 他用手机给旁座的陆川发了个讯息。 [水到渠成]: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川很快回了讯息。 [川]:我们不是一直在做的那个专案差不多了吗,甲方昨晚上验收,觉得不少方面都还有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