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没用的尾巴就是欠割
子夜国边境的小城应该叫什么名字,没人关心过,包括这里的皇帝。
对于一个夹缝中生存的小国,嘴上的功夫远强于手上的真章,这就让本国的国民对这个国家的归属感极低,每个城池的名字也随着个人的爱好变了花样。
比如眼前这个赌徒叫它“耍钱窑子”,养殖户管它叫“人圈”,土匪管它叫“钱囊”。
所以当李七安听到“幽城”的称呼,下意识地以为自个走错了地儿。
这就是老宇让咱等着会合的地儿?
义庄啊,玩呐?
他有点不想等了。
李七安摸着下巴的左手顿了顿,眼光从门上的牌匾转到那个踏出门的清秀爷们。
那爷们行了一礼,张口问道:“客人从哪里来,可有信物?”
眼前的年轻男子一脸温和,嘴上却不停,这不,又问起李七安的来路。
信物?这包里没得,老宇也没给咱那种东西啊。
李七安回忆起两人最后的一面,宗泽宇匆匆得指了一下褡裢,说句“按着它走。”就带着一个饼子跑得没影了。
这褡裢别说信物了,东西都那点,翻来覆去也就一只木雀有些奇异,一直冲东北方向“喳喳”乱叫。
看到这个方向,李七安愣了一下。
怪不得他笑,这个方向恐怕可以直接找到自己说的那个“合伙人”。
不再多想,李七安把褡裢往身上那么“啪嚓”一戴,活似穷书生进京赶考。
顺着木雀指引,到了自己现在站着的地儿。
瞅着主人家还在等自己的回应,李七安不管了,拿着褡裢递过去,也不解释。
说不定他自个找着了,对吧!
那男子接了褡裢,也不打开,只是在手里掂了掂,便笑着递回去了。
“沉了不少。”
看着李七安一脸的懵,解释道:“老兄可是受一位姓宗的游侠交代来的?”
“正是。”
“那就没错了,他的包还是当年我给他饯别时候送的,里面有机关雀可以找到我这破地……毕竟几十年没见了,猛地看见只道有点眼熟,拿手上才想起来。”
嘿,还有这样的?
李七安来了兴致,问道:
“如果有歹人抢了这袋子,来你这‘认亲’,你莫不是还认袋不认人?“
“阁下是不是歹人,我有位朋友一看便知。”
“莫不是还要让我去请来作证?”
“不用,她就在你身后。”
李七安闻言,还没来的及转身,就感觉到一股压力从背后袭来。
那是真正的强者的威压。
李七安站身体僵硬,汗如雨下。
“吓着客人了。”
男子拍了拍手,脸色不变。
“妾身该打。”
一温婉女声响起,同时也有掌声回应。
李七安感觉自个像是长时间上岸的鱼回到了河里,脑子里只有“吸水,吐水”的念头。
瞅着李七安白了脸,那男子面色不变,笑着问道:“既然客人带着宗泽宇的信物来此寒舍,说明他遇到了棘手事对吧。”
李七安这才缓了过来,忙挑着重点说:“追杀,很多人。”
男子眯着眼瞅了瞅李七安,轻轻摇头:“天外之人?阁下也是吧。”
“我是良民!”
.......
城外树林经过雨水的冲刷,褪去几分翠绿,多了几分幽暗。
沿路返回的李七安看着眼前泥坑里的半只手掌,忙伸出自个手比对了下,见这残肢比自个手小不少,倒是舒了口气。
怕身后两人疑惑,他连忙解释:“宗子跟我年纪差不多,我俩曾闲着没事比过手掌,差不多的大小。”
李七安就是那不记打的脑子,也不怕,转身就拜了拜女子:“姐姐也帮个忙,看能不能找找这娃子到底向哪里躲藏去了。”
他是看明白了,这女的明显是个高手。
至于旁边男人的本事,不好说,没体验。
“有礼貌,懂事。”
那女子也不磨蹭,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小碟子,上面有根绣花针。
不多言,她领着俩人左拐右拐,又跑回那熟悉的招牌...
“义庄”
不过台阶上多了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乞丐”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
李七安也不吵醒他,只是坐在旁边不吱声。
察觉到有人,那乞丐微睁双眼。
看清来人后,他努力漏出个笑容:“得了,看不得爷爷跑的出来,哭丧着脸。”
“那半截手掌谁的?”
“不知道,当时人有点多。”
宗泽宇坐在一边,依旧笑嘻嘻的。
李七安也不接腔。
就着太阳伸懒腰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把手伸出来。”
“咋,还不信啊,又没啥深可见骨的刀伤。”
宗泽宇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把个胳臂伸得直直的。
李七安也不惯的,直接把他袖子往上一捋。
刀口是没有的,确实,直接削下来一大块皮肉的话确实看不到刀口。
深可见骨?骨头都露大半截了!
“没事,咱有护命的玩意,小伤。”
宗泽宇摆了摆手,又把袖子放了下去,怕吓着路人。
哪怕根本没有人来义庄晃悠。
李七安表面默不作声,心里已经骂了起来。
可真不要脸,一张木灵符罢了,带久了也不用治了,直接生根发芽,到时候把你种沙漠里,权当给你积善行德,让你下辈子能当头黄牛。
“宗子没事,在我这只要还能喘气都能拉回来。”
两人闻言抬头,是义庄主人去而复返。
还端着饮子。
宗泽宇笑着打招呼:“欸,米哥怎么亲手给咱拿啦,累着没,要不要咱给你揉揉?”
米余看了他一眼,冲着李七安说道:“还能贫嘴,说明问题不大。”
那女子也走出来,正巧撞到宗泽宇耍混这一幕。
宗泽宇见到女子出来,也是两手抱拳,坐在台阶上行了一礼。
这次没说话,毕竟是真的没力气了。
那女子也不闹:“行了,今个心情不错,帮你一手。”
李七安瞅着不对,急忙发问:“不是,你几个干啥啊准备这准备那的。”
“没啥。”
宗泽宇紧了紧衣带。
“歇会,回头干他一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