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堂课
“我认为,拉斯维加斯大停电和发生在市区的三起炸弹恐怖袭击是两个独立事件,因为发生了大停电,所以恐怖分子行动了,炸掉了两家赌场和一家酒店。这是因果关系,而不是恐怖分子策划了大停电和炸弹袭击。这区别非常重要,伙计们。我就在拉斯维加斯生活,停电的时候我以为是事故,爆炸发生时我认为是EMP攻击,但是第二天供电恢复了,我发现电器都完好无损,但是我家里的备用储电电池竟然全空了,城市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电力就像一下被抽光了,难以想象什么样的神经病发起恐怖袭击只为偷电,而且,伙计们,什么样的技术手段可以一瞬间偷走60英里范围的所有储备电力,这根本不可能是该死的恐怖分子能掌握的技术。伙计们,有更大的阴谋存在。事情绝对不像zf宣布的那样,这些该死的官僚以为我们都是傻子,法克白房子的蠢货们,对显而易见的事实视而不见……”
人才啊!
梁栋看完社交平台上,国外自媒体同行的评论,不禁感慨能人哪里都有,推测的很接近真相了。
随手点了个赞,把手机扔在一边,一边酝酿睡意,一边想着拉斯维加斯事件的后续,现在主流媒体的看法是Is组织策划并执行了这次恐怖袭击,背后有某些石油大国的手笔,近年来传统能源巨头和新能源新贵们的利益冲突日益加剧,而核聚变点火成功则成了冲突升级的导火索,所以针对美利坚执行了一次针对能源的打击。不得不佩服这些媒体编故事的能力。
但作为始作俑者,梁栋深知刚刚那个人才的推论才是对的,大停电和恐怖袭击完全是两件事,是纯粹的巧合,也许有恐怖分子见缝插针,趁火打劫的成分在,但这些就不是梁栋所关心的了。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有余,仍然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明确指出这次事件存在未知第三方。梁栋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些,看来这件事应该告一段落了。
不再多想,梁栋躺在床上开始迎接第一次“新兵训练”
“检测到用户所处环境符合要求,是否开始新兵训练”
“开始”
柔性外骨骼瞬间覆盖全身,不同的是,这次梁栋全身完全被包裹,就像刚出土的木乃伊。
而梁栋只觉眼前一暗,紧接着便置身在一处纯白色的空间中。
低头看看,一身黑色作训服,脚穿硬底高帮军靴,摸摸脑袋,发型也由偏分变成了寸头。
梁栋做了几个动作,和平时完全一样,又掐了掐自己,痛觉十分清晰。
用力嗅了嗅,能感觉到空气流动,舔了舔舌头,能清晰的感觉嘴唇有些干燥的纹理和薄荷牙膏的味道,一切都非常真实。
原来所谓的训练就是沉浸式虚拟游戏吗?有种黑客帝国既视感。
忽然,凭空出现一扇木门,就那么突兀的孤零零的立在梁栋身前6,7米的地方,显得与这白茫茫的空间格格不入。
随着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先是一阵调笑喧闹声和一股浓郁的雪茄味传来,隐隐还夹着一丝威士忌的味道,接着一个1米83左右的白人男性大步走出。
梁栋先是扫了眼门后,可以看到是个酒馆,灯光昏暗,长条形的吧台边坐着几个气质彪悍的家伙一边抽雪茄一边喝酒,时不时说上两句,其中一个背影留着莫西干头。随后,梁栋才开始打量眼前这个大汉,40多岁一脸沧桑,最醒目的就是上嘴唇一圈海狮似的大胡子,眼睛看起来总是笑眯眯却透着一股凶狠的冷光。破旧的牛仔裤,一件咖色作战T恤,肌肉虬结,离着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彪悍气息铺面而来。
大汉看看周围环境先是一楞,又抬手看了看表,低声骂了句法克,转身就走,砰的一声木门重新关上。
梁栋只觉莫名其妙,低声呼唤系统没反应,一时不知道该干嘛。
等了1分钟,木门重新打开,大汉再次大步走出,却已经换成一身迷彩作战服,头戴奔尼帽,脚踩沙漠之狐军靴,嘴里还叼了根又粗又大的雪茄,抽一口烟,那海狮似的大胡子就跟着跳一下。
梁栋只觉脑中一道闪电划过,艹,约翰普莱斯,是你吗,普莱斯。(注:使命召唤主角之一)
梁栋心里疯狂吐槽,系统是抄上瘾了吗?这次改抄游戏了,完全不在意版权的吗。
大胡子也在打量梁栋,看他一脸便秘,看他眼角抽搐,静静看他表演,只看得梁栋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都不说话,梁栋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大胡子则可能是懒得说什么。
良久,就在尴尬的气氛快要维持不住的时候。
疑似普莱斯突然开口了:
“立正!”
那不容质疑的气势把梁栋镇住了,下意识的就是一个挺胸抬头,立正站好。
“今天我就教你一件事,也是唯一的一件事,那就是服从命令。从现在开始,直到我说停,否则你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立正。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梁栋答道。
“听明白了吗?”大胡子大声再问了一遍。
“听明白了!”梁栋也大声回答。
“听明白了吗?”大胡子吼道,仿佛咆哮的海狮。
“是,长官!遵命,长官!”梁栋灵机一动,用最大的声音回应。
点了点头,大胡子转身离开,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向梁栋
“我叫普莱斯,约翰·普莱斯”
砰,木门打开又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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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然后呢?别走啊喂?普莱斯!
就让我这样一直站着算怎么回事?说好的训练呢?就这?
不到一分钟,梁栋开始思绪飘飞。
但他还是一定不动的立正着,梁栋觉得这是一个考验,一定是!
普莱斯,好吧,梁栋对系统的抄袭精神已经无力吐槽。普莱斯一定在哪里躲着等着看我忍不住出丑,然后跳出嘲笑他这个菜鸟。
梁栋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他不会让普莱斯如愿。
两分钟过去……
梁栋躁动不安,开始胡思乱想。
这里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没有风,没有味道,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挺拔的身影和一扇破旧的木门孤零零的对峙着。
感官剥离的感觉就像在受刑,让梁栋不禁想起一种审讯手段。
十五分钟过去,梁栋已经开始感觉时间错乱。
又不知过去多久,或许 1个小时,或许是 45分钟,梁栋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这白茫茫的世界。
似乎到达了某个阈值,梁栋连看对面的木门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随之一个激灵,不行,受不了了。
这不是训练,这是折磨。
去他的考验,去他的普莱斯,去他的系统。
我要退出。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就像被困在小岛的海难者。
同时梁栋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能感受到双腿支撑身体时发力的每个块肌肉,能感觉到有些僵硬微微发麻的指尖,能听到自己混乱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但就是动不了。
梁栋有些慌张,挣扎却无济于事,就像掉进蛛网的爬虫。
然后,又是一轮新的循环,思维不受控的发散,到麻木,再到对着木门傻笑,可是僵硬的脸上却毫无表情。
在这里不会感觉渴,也不会感觉饥饿。只能感受到身体被束缚窒息和不断拉扯,沦陷又醒来的思绪。
时间,空间似乎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白茫茫的虚无。
直到天色渐亮,柔性外骨骼水银般散去,梁栋醒了,却像具溺水的尸体毫无反应,良久才如溺水大口大口的剧烈喘息起来。
身体有种睡饱的满足感,精神却像停留在另一个维度,这种失衡感让梁栋几欲作呕。
梁栋怒了,质问系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恭喜用户完成训练第一课,权限解锁度提升至 5.1%”
才增长 0.1吗?不对,谁关心这个啊。
“这根本不是训练,这是折磨,是酷刑。”
“痛苦是训练的一部分,用户未达极限,极限决定潜力”
系统机械回答。
梁栋沉默了,他不关心潜力,只关心不要再受折磨。
“我在里面呆了多久?我已经感觉不到时间了。”
“49小时”
梁栋看了看表,睡了 7个小时。7倍的时间差吗?
“能不能换种方式。”梁栋想和系统打个商量。
系统沉默。
于是梁栋更沉默了。
果然,字越少,事情越大。没有字等于麻烦无限大。
梁栋此刻只想发泄。
任谁被困了 49小时,不能动不能言只能傻站着,自由后的第一想法都是需要砸点什么,可是梁栋不想砸东西,只能把精力发泄到训练上,一次次的压榨自己,梁栋只想这该死的训练早点结束。
所以,健身房的姑娘们发现以往这个低调的帅哥,今天就像是团行走的荷尔蒙,格外雄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