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遗迹深处,讲道传闻
阶梯向下延伸,岩壁潮湿而冰冷。我一手按住肩头未愈的伤口,另一手紧握寒剑,剑尖轻点石阶,霜气顺着台阶缓缓铺展,试探着前方的稳固程度。每走一步,识海便轻微震荡,雪原上那道背影又浮现出来,手持长剑,面对漫天神魔。我咬牙运转灵力,将那股残留的剑意强行压下。
系统提示前方存在多重禁制波动,不宜急进。我放缓脚步,借着体内灵流与系统的感应,避开三处隐匿的符文陷阱。这些符文刻在石缝深处,若非系统预警,单靠肉眼绝难察觉。它们像是某种古老阵法的残余节点,一旦触发,恐怕不只是机关那么简单。
终于走到底部,阶梯尽头连接一条横向甬道。空气骤然干燥,气息沉凝,与之前截然不同。这层结构明显更早于壁画大厅,石料质地粗糙,却透出人工开凿的规整痕迹。我贴着墙边前行,寒剑微颤,掌心蓝纹隐隐发烫,似乎对深处有某种呼应。
甬道尽头是一间半塌的石室,顶部塌陷一角,露出上方幽暗的穹顶。中央有一尊破损香炉,炉中灰烬未冷,散着淡淡的雾气,遮住了部分视线。就在那雾后,传来低语声。
我立刻止步,隐入入口阴影。两名修士正站在香炉旁交谈,皆为金仙境以上修为。灰袍那人眉心有雷痕印记,语气沉稳;青衫弟子模样的人手中捧着玉简,不时记录几句。他们并未设防,注意力全在所谈之事上。
我屏息凝神,调动系统隐匿功能,将自身灵压降至最低。同时借香炉残雾掩护,悄然靠近,捕捉对话内容。
“……七日后,紫霄宫。”灰袍修士低声说,“鸿钧老祖要讲‘大道归元’之理。”
青衫弟子笔尖一顿:“当真?上次讲道已是三百年前,连通天教主都未曾亲至,这次为何突然开坛?”
“天地气机有变。”灰袍修士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近来多处遗迹异动,封印松动,连西方教那边都在频繁活动。老祖此举,怕是为定乾坤。”
“可有确切地点?”
“昆仑之巅,云海之上。届时自会显化宫门。凡能登顶者,皆可入内听道。”
我心头一震。
系统随即发出提示音:“检测到高频灵讯残留,确认‘鸿钧讲道’事件真实存在,建议宿主优先参与,收益评级:S级。”
青衫弟子又问:“各教反应如何?”
“阐教已遣十二金仙先行候命,截教也派了四大弟子随行。我等虽非大教出身,但此等机缘,岂能错过?只盼别被挡在山门外。”
“听说上次有人因心性不纯,刚踏进紫霄宫便被逐出,当场道基崩裂。”
“所以更要谨慎。听道不是求法,而是洗心。悟得一字,便可脱胎换骨;执迷一念,亦可能万劫不复。”
两人说完,收起玉简,转身朝另一侧出口走去。脚步渐远,最终消失在通道拐角。
待他们离去良久,我才从暗处走出,站到香炉前。炉灰尚温,雾气稀薄,但残留的气息仍带着一丝宗门特有的灵韵。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寒剑,它依旧轻颤,蓝纹微亮,仿佛也被刚才那番话触动。
鸿钧讲道……百年难遇。
我盘坐在石台边缘,闭目调息。自穿越以来,每一次突破都源于抓住关键时机——初得系统时果断探索,面对邪物时不退反进,认主寒剑时毫不犹豫。如今又闻大道之音将启,若因贪图眼前遗迹而错失良机,才是真正的愚行。
但这把剑来历非凡,它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壁画中的战役、断裂的石柱、还有那雪原上的幻象,一切线索都指向更深的秘密。若不解开此处封印,贸然离开,或许会留下隐患。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石室深处。
那里有一道窄门,被倒塌的石梁半掩。门缝中透出极淡的银光,与寒剑脊上的银线色泽相近。掌心蓝纹再次跳动,频率比先前稳定了许多,像是找到了源头。
“先解封印,再赴紫霄。”我低声说道。
这不是逃避,也不是拖延。眼前的谜团必须厘清,否则即便听了大道真言,心中仍有滞碍。而寒剑既与我共鸣,它的来历便是我修行路上不可绕过的关口。
我起身走向窄门,寒剑横握身前。越是接近,那银光越清晰,竟似有规律地闪烁,如同呼吸。系统没有再发出警告,反而进入一种近乎静默的监测状态,像是在等待什么。
推开石梁,碎石滚落。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斜道,坡度平缓,两侧岩壁上浮现出细密符文,排列方式与此前所见完全不同。它们不是用来防御或镇压,更像是……记录。
我伸手抚过一道符文,指尖传来轻微刺痛,像是被电流划过。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画面:一座高台悬浮虚空,无数身影跪伏下方;一人端坐其上,手持长剑,剑身无名,却引动八方雷劫。
画面一闪即逝。
寒剑忽然自行震颤,发出一声清鸣。我稳住手腕,继续前行。斜道不长,约百步后豁然开朗。一座圆形祭坛出现在眼前,直径不过十丈,中央立着一块方形石碑,表面布满裂痕,却被一道金色锁链缠绕,牢牢封住。
石碑顶端插着半截断刃,锈迹斑斑,却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我一步步走近,心跳缓慢而沉重。
寒剑在我手中剧烈震动,蓝纹炽热如烙铁。掌心几乎要被烫伤,但我没有松手。那断刃虽残破,可当我抬头凝视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曾在某世亲手折断它。
系统终于再度发声:“检测到原始剑魂碎片,正在激活绑定协议。”
话音未落,石碑上的金链突然崩裂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