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烬探：第4章 疯子与疯子

裴兰亭乘坐1号电梯回到公寓，洗了个澡，随后拿着案件资料来到自己的书房（用另一个卧室改造成的）。

书房内有一套电脑设施，一套投影设施和一张白色黑板。

裴兰亭剪下资料里所有相关角色的照片，然后用磁力黑棋子压在白板上，最后，他回到卧室找到一张自己的证件照，同样压在了白板上。

裴兰亭往后退了两步以览全局，他一点点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眼里只有那些白板上的照片。

看过的资料变成一帧帧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如同亲眼所见一样清晰。昨晚在命案现场的记忆也都被分割为一帧帧。

一切准备就绪，裴兰亭闭上了眼睛，他一层层屏蔽五感，令自己置身在一片图画的海洋中，让第六感如化作风，意识追寻着第六感，过了一会停留在了一副画面处。

他坐在死者卧室外的阳台上喝酒，欣赏着夜景，背后传来的是被窥视的感觉，当时凶手就在他背后！

那是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中的目光，他没有察觉。

然后，第六感突然描绘出了一副新画面，画面里他睡在床上，关着灯。

黑暗中，门悄悄打开了一些，一股真实的危机感骤然将他从完全第六感状态下拽了出来。

裴兰亭下意识地转身，抬起右手对着关上的门，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咦？这枪，我是从哪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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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感消散，裴兰亭懵着脸看着手中的枪。

这是一把黑色的手炮，枪身纤细修长，有漂亮的花纹，弹匣是位于枪身中间的转轮，转轮散发着幽幽紫光，可以看清子弹的轮廓，瞄准器的外形是一对逼真的猫耳朵。整体散发着神秘优雅的美丽。

如果裴兰亭这时候照镜子，稍微仔细观察自己的右眼，就会发现瞳孔中有一只熟悉的黑猫在漫步。

裴兰亭下意识卷起右臂衣袖，并无异常。

“要不要，开一枪？”他嘀咕道，好奇心驱使他意图扣下扳机，但第六感告诉他那不是个好选择。

裴兰亭闭上眼，去感知那把枪，很快，他以枪为起点循着一条线感知到了右眼里的那股力量。

“喵。”隐约的，他听到了猫叫声。

小猫咪，原来你在那。

“喵。”

意念一动，手心的抓握感消失，裴兰亭睁开眼，右手中已然空无一物，仿佛在做梦。

裴兰亭在椅子上坐下，拿出一块牛奶巧克力吃下，思考了一会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叶筱雨的手机。

术业有专攻，还是找专业人士处理比较好。

“保持在光亮处，我马上过去，等我。”叶筱雨声音急切。

“我没事，凶手还没来。”

“那你打给我干什么？”

“我有预感，今晚我关灯睡觉的话，凶手一定会来袭击我，我觉得你可以来我家守株待兔。来吗？”

三秒沉默。

“那个，裴老板，曾经有一个人的想非礼我，嗯，那个，被我当场揍成…太监了！所以”

“叶姑娘，你别误会。我裴兰亭虽然是个老处男，但也是个有原则的绅士，我给你打电话是真的为了抓凶手。”

“如果凶手在我睡觉时候袭击我，我恐怕没机会给你打电话。我睡觉很沉。”

“有多沉？”

“吃安眠药那种。”

“那…你可以开灯睡觉。”

“那就错失一个抓住他的机会了。”

“这样吧，我去你家楼下守株待兔，如果离你太近，他反而可能会察觉异常跑掉。”

“我住十二楼，你赶到的时候我会不会已经死翘翘了？”

“不会的，我会飞上去，咻的一下就到你卧室了。”

“飞？”

“字面上的意思。”

“书怀公寓三栋一二零六。”

“我现在出发，拜拜。”电话被挂断。

夜晚十一点，裴兰亭关上灯，吃下一颗安眠药，上床睡觉。那个装着黑气的试剂瓶被放在枕头旁。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林荫道上停着一辆雪白跑车，叶筱雨坐在驾驶座上，右手握着试剂瓶，正在用手机看恐怖电影，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恐惧。

秋夜微凉，她穿了一件青色外套。

或许是疯狂的因子作祟，亦或者对无聊生活的忍耐快到极限，裴兰亭就这样睡了，在一片黑暗之中。

如果这样死了，或许也不错！不过，你最好让我享受一下。睡着前他这样想。

午夜零点二十三分三十七秒，反锁的房门缓缓打开一道缝，一片黑影窜进来，滑到床沿边化为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瘦小男子。

王八脸、鹰钩鼻、豆子眼，八字胡，即使在黑夜中也能感受到那无比清晰的猥琐气质。

“睡得还真沉。”猥琐男拿起试剂瓶，嘿嘿一笑，说：“蠢货，还以为同样的招数会对本王有用吗？”

猥琐男轻而易举的捏碎试剂瓶，鼻子一吸，将黑气吸入体内。

“先解决你这只幸运的小猫咪，再去解决那个美女。”

只见猥琐男如同春阳下的雪人一样融化，两三秒后变成一团薄如蝉翼的黑影，与黑暗融为一体，爬上床，钻进了裴兰亭的口鼻之中。

当你早晨醒来，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看到的不是天花板和阳光，而是一个和你脑袋一样大的黑色蛇头，你会不会放声尖叫？

“呲呲”蟒蛇吐了吐猩红的分叉舌头，张开血盆大口朝裴兰亭咬去。

裴兰亭一个侧首躲开，让蟒蛇咬在了枕头上。他翻滚下床，顺手抄下床头柜上的闹钟，蟒蛇冰凉的皮肤滑过他的身体。

闹钟被精准地砸中蛇头，蟒蛇一愣，似乎在意外眼前的猎物竟然在反抗，趁此间隙，裴兰亭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把加长弹簧刀，弹出匕首般的刀刃。

蟒蛇的森寒竖瞳盯着裴兰亭，裴兰亭手持利刃，双方陷入对峙，耳边的声音愈发清晰。

蟒蛇身体摩擦床单发出的声音以及他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突然，裴兰亭冷不丁地笑了笑说：“还不动嘴吗？再不上我可走了。”说着裴兰亭就往背后的房门退了一步。

脚掌刚落地的那一瞬间，蟒蛇发动了袭击。

第六感的预警让裴兰亭一个侧身避开咬击，反握弹簧刀毫不犹豫地插进蟒蛇七寸处，刀随身动从蟒蛇的腮帮子划出，就像剖开一条泥鳅一样简单。

蟒蛇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会没了动静，鲜血染红了地板。

裴兰亭皱着眉，想不通这蛇是从哪来的。

不过值得欣喜的是，那只神秘的“黑猫”竟然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强化幅度如此之大！

他打开房门准备去浴室洗个澡，换掉被蛇血弄脏的衣服，却发现门外不是走廊，而是一个昏暗的大坑，而房间则漂浮在半空。

第六感的警报再次响起，但已经迟了，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裴兰亭从半空坠落，狠狠摔进了大坑中，但没有受伤。

一些柔软的东西帮他卸了力，裴兰亭站起一看，顿时懵了，他撞上的是一群黑色的蛇，这是一个蛇窟。

几条蛇缠上了他的手臂，被裴兰亭抓住七寸扔掉。

他抬头看去，房间已经不知所踪，头顶是一片夜空，并且突兀地下起了黑雨，无数黑蛇落下。

黑蛇们没有攻击他，只是用自己冰冷的身体和骇人的蛇头刺激着他。

如果是正常人，这种情况恐怕真的会吓死了。

朦胧的记忆在意识到真相后变得清晰。

“说好的飞呢？”裴兰亭小声抱怨了一句，下一刻就把弹簧刀插进了自己的脖子里，然后抽出。

血如泉涌，裴兰亭仰天倒下，被蛇群覆盖。

真疼啊╯▂╰！

月亮之上，蹲着看戏的猥琐男激动的站起，一边手舞足蹈一边破口大骂，声音回荡在黑暗中：“疯子，你丫的就是个疯子！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害怕，这明明是你最害怕的东西之一才对！”

“你应该被蛇撑死才对，而不是插死自己啊，这不是正确的过关姿势啊！混蛋，本王一定要吓破你的胆！”

蛇群中裴兰亭的右手伸出，高高举起，朝月亮比了个中指。

“啊啊啊，没人能蔑视本王，本王TM一定要让你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