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听与监视
王济不管三七二十一,忙钻进了那个开门的铁门。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脚步声距离,离王济越来越近。王济瞄着门缝,用门缝的亮暗来判断脚步的远近。
从声音来听,是爸爸妈妈的声音,可现在王济却不会和他们相认,不然免不了一阵训斥。
“亲爱的,你说我们要瞒着他多久,他总会发现不对的。”
“欸,能藏多久是多久呗,一旦被别人知道了,这孩子的下场不会很好。”
“随着他的成长,我们在他面前说的话要越来越注意才对,你是不知道这小鬼有多机灵。”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再聪明能聪明那里去?”
“哼,孩子?几个月前,他打碎了书架的木门,玻璃掉了一地,再往前说,他管我要了一本开锁的书。”
“这能说明什么?”
“你去他床底下的夹层找一找,说不定就能找到被他打磨好的玻璃钥匙,要不是我那天开门正好发现了......”
二人的脚步停了下来与王济就隔了一张铁门。
王济几乎屏住了呼吸。
房间里只剩下,黑暗,寂静,还有自己的心跳。
“对了!你带钥匙了么?”
“我没带,回去回去!你能不能改改,只要你一着急什么其他的事情,都放在脑后的毛病。”
踏踏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走远。咣!的一声。
王济打开,虚掩上刚才的铁门,直奔自己的“家”跑去,重重的关上了门,蜷缩在门下面的墙角。
王济不感相信的喘着粗气,眼睛里沾满了泪花。
是,他是调皮,那个床下的钥匙只是他用来做玩具的东西,他从没想过用这种东西来打开那扇铁门。
而真正令王济心寒的,并不是只有父母的对话,也是那一扇门里,藏着的东西。
王济抬头看向铁门之上的通风口,通风口的百叶窗向下的缝隙,闪烁着红光一样的东西。
监控!
那个同样狭小的房间里,是这个铁门之上,百叶窗里面的眼睛,无时无刻记录着王济的一举一动。自己的身体表征,健康情况,连饮食都做了合理的规划。
他脑海里一点点拼凑起父母日常中难以发觉异常的现象。
父亲总是焦虑的在门外踱步,母亲没来由对自己的心疼。
还有......那句自由之后的无措,我可以自由是一句谎言么?他们到底是在掩盖些什么东西么?
王济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大脑一阵空白。我该怎么办?那个监控找不到目前的门下的死角,也就是我从这里出来,他们只会认为我在撬锁,或者干别的。
有办法了!就在王济思考之时,那声嘎吱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儿子,怎么冒这么多汗啊?”
“嘘,孩子睡着了,别吵醒他。”
父亲看了一眼门上的百叶窗。王济卧倒在书桌上,一旁是翻开的书,还有王济的口水,他均匀的吐着呼吸。王济只感觉自己被架到了床上,盖上了松松软软的被子,微微张着口。
演下去!王济,千万不能被他们看出来,放松,眼睛千万别紧张,放松。等待时机,再观察外面的环境,争取有一天逃离这个地方,我总有感觉。这里......并不安全!
钟表,挂在床头,滴答滴答的响着。
王济以前最喜欢听着这种声音睡觉,让他觉得很踏实,很安稳。但现在,滴答的声音如同提醒着王济,不要装睡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王济!王济”。
男人浑厚的声音试图唤醒王济。
王济惊恐的睁开双眼,审视着这个称作自己父亲的男人。
“爸...爸爸,怎么了?”
“你是做噩梦了么?留了这么多汗?”
“啊,梦里有个眼睛一直在盯着我,怎么跑也跑不掉。”
王济的眼神,从低垂微微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的神情。男人白色眼镜遮盖住了神色,但是明显愣了一下。
“哦哦,我和你妈商量了,虽然你目前见不到外面的事物,但是你如果想要外面什么稀奇的东西,我和你妈妈力所能及可以给你带来让你玩。”
女人一旁温柔的声音也附和道。
“对啊,等过两年,我们也许就可以让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你现在想出去么?”
王济的眼神闪过一抹狐疑。这是他们知道我偷摸跑出去的试探么?”
“好啊,那你们可要一言为定!不要对我说谎哦。”
“嗯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
“妈,既然说好了,我想好我想要你们帮我带什么东西了......”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看向门外的铁门。
铁门的绣,随和时间的推移,愈发的多了。
十年后,王济二十二岁。
几乎和书柜一边高的王济,用石头在墙壁上乱画着。
床边堆砌着父亲给他带来的各种东西。
石子儿,弹弓,气球包装,火柴,铁丝,剪刀......
王济看着自己的“装备”越来越多,笑意盈盈的看着那扇铁门,当年父母询问他要什么东西。
走廊里二人的对话中可以得知,或许撬锁的方法真的可行,但是自己不可能向他们要什么锯子,搓之类的打磨工具,那样会被怀疑。
王济每当看书籍的时候,都会从书架里打开那个封皮是时间简史得大盒子书,走到书桌上。当盒子打开,里面装的却是那本撬锁大全。
很容易得找到对应的锁洞,是一个横向类型得锁,这种锁用手法和发卡就能打开。
幸好这里是监控的死角,而王济的力气也足以打开那个铁锈的转盘。
这些准备只是后手。本来母亲就在前几天答应了王济,在10月28日生日那天,就可以穿上特质的衣服,去顶楼散步。
如果这些都会实现,王济也决定可以尝试相信自己的父母一次,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总的来说他们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万事俱备,只欠耐心。”
“我可比一有事情就急躁的父亲耐心多了。”
夜间时分,空中飘落鹅毛飞雪,王济的父亲和母亲走向那栋玻璃大楼,穿着厚厚的棉袄,而母亲手里拿着的,是一件类似宇航服一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