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kiDoki的两颗星星：第4章 冲动下的插曲（下）

店内的氛围变得微妙，香甜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中缠绕，托雷基亚看似忙碌整理自己的仪表，实则藏着点不露痕迹的防备，尤其是又碰到银河他们三个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警觉。

“是他们啊。”坐在正对着门口眼尖的维克特利说。

银河顺着维克特利的目光望去，正好与那双锐利的眼睛相撞，对上视线。

“哈，这么巧。”银河带着几分轻松又莫名的兴奋朝他们打招呼。

贝利亚和托雷基亚对这几张面孔早已熟悉，却故意装作毫不认识，仿佛是初次谋面的陌生人。

“你们是……？”托雷基亚一副“你们是谁”的故作思索，头稍稍前探。

“我们不是午后刚打过招呼吗？这身打扮便是我们的本来面目。”银河回复说。

“哦，我说呢！”托雷基亚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哈哈。”

托雷基亚和银河，一来一去，一搭一唱，氛围稍稍松动。

“咖啡可以现做，需要吗？”切布尔满脸堆笑提问。

贝利亚不在意这些，和托雷基亚随意点了一点，接着顺手坐到了银河旁边的桌。暖风口的气流吹得托雷基亚热乎乎的，暖暖的，舒服得很。

艾克斯依旧忙碌着，动作飞快，眼神虽疲惫，却带着难掩的兴奋；忙，忙点好啊。

“艾克斯，休息一下吧。”

维克特利用一种轻松的口气劝说艾克斯，语气里有一种长辈般的温软。

“谢谢关心，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一切都按照预期进行。”艾克斯头也不抬，手脚不停，头脑高速运转，他正忙着呢，工作的顺利进行无疑是最好的报答，艾克斯高兴还来不及。

托雷基亚一副对他的肯定，项目成功就是对最大的回报，那种感觉比什么都值钱。那份满足感，足以抵销私人生活的缺失，托雷基亚看着艾克斯的兴奋样，不由得想到自己。涉及到技术方面的问题艾克斯还真是和他有着相似之处，“如果自己没有辞职，他大概率会成为自己的师弟吧。哈哈！开玩笑的。”，心中轻笑，停止这个自娱自乐的念头。

托雷基亚想起了希卡利，忽然想起与希卡利共事的日子。

做实验、研发工具也没那么想象中的那么无聊，并非如想象中枯燥，即便遇到再难的问题，如果跟希卡利说上一说，总能将复杂的事情理得明明白白。

就像有一次，托雷基亚正在苦恼研发工作进展不顺利，得不到答案急得跳脚，独自在图书馆寻求答案的时候——。

“这地方有什么不懂的？”。

“啊？”

托雷基亚一惊，忙转过头，正好看见希卡利从身后转到他的面前。真是难得，会在图书馆里见到他。面对希卡利的提问，托雷基亚觉得自己工作不顺利的事情在希卡利这里看来不过是简单的问题而已，他想着自己先找寻答案，不想显露软弱，他躲闪着希卡利的目光，含糊地应了一声。

希卡利见状，就知道托雷基亚还没有要求他希卡利帮忙的地步，没有再次进行发问，但，托雷基亚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要不要喝杯咖啡？正好我也有一些工作让我有些苦恼。“

希卡利这种近乎随性的邀约，反而让托雷基亚焦躁的内心安定下来。

托雷基亚是如此的相信希卡利。

——可是，没有。

希卡利堕入了黑暗。托雷基亚火气一下就上来，喝咖啡的手一顿，“咣当”放下杯子。这么多年的相处共事，被希卡利一句“希卡利已经死了！”斩断他们多年的情谊，剥得七零八落。

越想越气的托雷基亚不去想希卡利的事情，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艾克斯身上，这是一位有趣的后辈。

“他——，一直都这样吗？”托雷基亚带着几分好奇饶有兴趣的问。

“只是对于工作上面的事情，他很会处理也很擅长做这种事。”银河有些无奈的微笑着回答。

“希卡利可是让我放开手脚干，让我大胆干。”

艾克斯的声音平静，却掩不住跃动的光彩。

托雷基亚的呼吸瞬间加重，心里五味杂陈。

贝利亚瞟了一眼托雷基亚，只是叹息，接过斯兰递来的热水，装作心不在焉地问：“出来玩还要工作？“

“是的，我们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银河坦然回应。

贝利亚猛然想起那些日夜不息的任务，不愿回忆，摇摇头，意味深长的又继续补充说：“工作，真是永远做不完的。”

这让银河无法进行回应，确实是这样的，他们此行的目的一方面寻找碎片，另一方面打探贝利亚和托雷基亚的消息，按照现在的程度确实永远做不完。

一旁的维克特利听了，猛地一放下杯子，脸上掠过一抹明显的不快，有些气愤，他是不是很理解那两位的做法，明明现在就有一个非常好的补救机会，大家又是那么期待。

“我一直都想问问他们，迟迟不进行回应是为了什么，就算是闹别扭，再怎么生闷气，也该结束了吧?”

维克特利声音虽然轻，但是听了让人心里发堵。这话说的真让人难受！托雷基亚身体微微后仰，像是要对这语气保持距离。

贝利亚察觉到托雷基亚异常，以为是精神压力过大当即关切地戳破问：“不舒服?”

语气虽然关切，可那眼神里是打量，是对策。贝利亚想的是，托雷基亚万一精神压力过大自己带他走问题不大，主要是小辈该怎么收拾。

这明里暗里就差指着鼻子骂，这心态能好才怪啊！托雷基亚撇过脸回答贝利亚说：大概没睡好吧。”

托雷基亚极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也让贝利亚稍稍放松。

“没休息好？所以你们也是带工出差吗？”银河探头插话进来。

“并不是，是辞职旅行。”托雷基亚装作一脸轻松回答。

“那很惬意了。”银河笑得轻松，像是刚晒了太阳一般。

“在地球上有一种叫做猝死的病状，好好休息是必须的。”

艾克斯冷不丁的说出冰冷的话，让刚缓和的气氛一下就僵住。维克特利不是很理解艾克斯的话，但是长时间的工作倒是心有体会。听得懂银河则略显局促，搞得忐忑，接不上话。

简直聊不下去，直白的对话，还没等谁下一次开口，托雷基亚率先打破这一僵局，他起身挥手：“对不起各位，我现在有点乱，先失陪了。”

托雷基亚说完身形一晃，匆匆离去，消失在雨幕里。

除去专注工作的艾克斯，银河、维克特利茫然地看着托雷基亚消失在他们面前，不知道该怎么着手进行劝说，安静的房间和外面嘈杂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更加让氛围沉重。

这显然是不高兴了，维克特利看着贝利亚，眼神中流露出疑惑。

“他——”

“心理压力大。”

贝利亚握紧手里的水杯，平静地接话，目光却穿过窗外那混乱的雨景。

走了好一段路的托雷基亚心里依旧乱糟糟，雨比刚才下的还要急促，在催促什么似的，身体越来越凉，可他却跟没感觉一样。

自己在在干什么呢？放不下，又没法忘，这种感觉让托雷基亚心里更难受。是啊，托雷基亚谁也不相信，包括他自己。对吗？对吧？真的吗？不过回去也就是个笑话，那他又在期待什么？他在期待回去？不，不对。如果回去的话他得用怎样的姿态、语句回应他们？默不作声、装聋作哑就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这太离谱了吧，这根本不像他。

就这么干站着一段时间，才感受到背后有人，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后面跟着的人是谁？是贝利亚吗？是他吗？托雷基亚疑惑、紧张，带着期待。他慢慢转身，眼睛从低头往上抬。

真的是他！托雷基亚见到贝利亚的身影，一切变得那么真实，变得那么清醒。

托雷基亚压根没想过贝利亚会跟出来。

其实在托雷基亚离开不久，贝利亚就跟着出去，只不过和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以至于托雷基亚现在才发现他。

贝利亚就默默地站在那里，融在雨幕里。

托雷基亚忽然反射性地朝贝利亚扬了扬手，接着脚步一动，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