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追寻者：第2章 或许是第一战的第一战

【获得硬币 10，核块 1，布料 2】

系统提示音刚落，淡蓝色的虚拟光屏在李华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一行新的提示弹出：【背包】功能已解锁。

她意念一动，背包界面便清晰展开，三个格子里分别躺着泛着微光的硬币、质地坚硬的核块和触感柔软的布料，数量与提示完全一致。“真是大丰收啊。”李华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喜悦，反倒带着几分社畜式的麻木——毕竟对她这种常年处理繁杂工作的人来说，这点“奖励”实在不足以掀起情绪波澜。

递完陶罐的兔子像是完成了天大的任务，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前爪猛地蹬了蹬独轮车，车轮咕噜噜转着，跌跌撞撞地冲向广场边缘，中途还差点撞上一根石柱，引得李华多看了两眼。此时的广场上，除了她，还剩下不少和她一样刚完成新手引导的玩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茫然与好奇，眼神四处张望，显然还没从极致的真实感中回过神来。

“这真的是游戏吗？我摸了摸石头，连青苔的湿润感都能感觉到！”一个穿着同款亚麻长袍的男生忍不住伸手触碰身边的雕塑，语气里满是惊叹。

“我已经彻底分不清现实和虚拟了……”旁边的女生皱着眉，反复摩挲着自己的手掌，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种时候就该去论坛看看攻略啊！有没有人建群？拉我一个！”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掏出虚拟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很快就和身边几人聊得热火朝天，看那熟络的样子，显然已经互加了好友，开始组队规划后续行程。

李华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对《蜃楼》的认知又清晰了几分。这款游戏的优点很突出：退出键随时可用，非战斗状态下能无限制复活，完全不用担心“猝死”在新手期；但缺点也同样明显——没有强制引导，没有明确的任务指示，一切都得靠玩家自己摸索，对新手算不上友好。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兔子逃走的方向，那家伙笨拙又执着的样子莫名让她起了兴趣。“反正也没别的目标，不如跟着它看看？”李华心念一动，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向前冲了出去。

奔跑的感觉陌生又熟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掀起亚麻长袍的衣角，发丝贴在脸颊上，带着微凉的触感。距离她上一次这样全力奔跑，还是大学时期的体质检测，毕业后常年久坐办公室，别说跑步，就连散步都成了奢侈。

“感觉不到呼吸急促，也听不到心跳加速。”李华一边跑，一边下意识地感受着身体的状态，脚步不停，思绪却在飞速运转，“脚底能感觉到石板路的粗糙，但冲击力比现实中弱了很多，应该是游戏为了保护玩家的大脑，削弱了部分触觉反馈，避免长时间沉浸造成不适。”

随着奔跑，周围的场景逐渐变换。离开恢弘的古希腊风格广场后，眼前出现了一条热闹的街道。道路两旁是高矮不一的石质建筑，墙体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表面没有过多修饰，却透着一种原始的厚重感；偶尔能看到几顶用树枝和麻布撑起的简易帐篷，帐篷下摆放着各种不知名的果实和手工制品；石路两旁的商贩们用陌生的语言大声吆喝着，语调抑扬顿挫，虽然听不懂具体意思，却能感受到其中的热情，城市的居民们则穿着各异的衣物，步伐缓慢地在街道上穿行，偶尔驻足与商贩讨价还价，神态自然得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真实的生活之地。

李华侧耳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些陌生的语言在传入脑海时，会自动转化为她能理解的意思，想来是游戏内置的翻译功能。她没有过多停留，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道小小的棕色身影，灵活地避开路上的行人与摊位，一路紧随其后。

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挤过，又沿着蜿蜒的石路跑了将近三十分钟，李华的呼吸依然平稳，只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是游戏模拟的疲劳反应。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偏僻的农场，用粗壮的圆木搭建起坚固的栅栏，栅栏间隙不大，却足够看清里面的景象。

眼前的画面让李华瞬间愣住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农场里，上百只和之前送陶罐一模一样的棕色兔子围成一个大圈，正随着某种节奏蹦跳着，动作整齐划一，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在圆圈正中央，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广场上发表演讲的先知！此刻的他褪去了几分肃穆，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小提琴，弓弦在琴弦上灵动地跳跃，悠扬的旋律流淌而出，正是李华耳熟能详的《卡农》。

“居然在游戏里听先知拉《卡农》，还带着一群兔子跳舞……”李华扶了扶额，感觉大脑有些宕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画风转变实在太快，从严肃的哲学演讲到滑稽的兔子独轮车，再到此刻的田园风音乐会，《蜃楼》的设定果然充满了神秘与荒诞。

小提琴的旋律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兔子们的舞蹈也随之停止，纷纷围到先知身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看起来亲昵又依赖。先知放下小提琴，抬手摸了摸身边一只兔子的脑袋，目光却精准地投向了栅栏外的李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姑娘，战斗协会才是你现在该去的地方，那里有专业的导师教你战斗技巧，来找我这个老头做什么呢？”

李华定了定神，指了指农场里的兔子，如实说道：“我看到了刚才送陶罐的兔子，就跟着过来了。”

“哦？倒是个有趣的理由。”先知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也罢，相信你这辈子，和兔子战斗的机会也并不多见。”他抬手朝着离栅栏最近的一只兔子指了指，“27，你去和她切磋切磋。”

被点名的兔子立刻停下了撒娇的动作，红宝石般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它身形一跃，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之前骑独轮车时的笨拙，轻盈地跳过半米高的栅栏，稳稳地落在李华面前。这只名为 27的兔子比刚才送陶罐的那只体型稍大，肌肉线条在柔软的短毛下隐约可见，耳朵直立，前爪微微弯曲，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眼神警惕地盯着李华，仿佛在评估眼前的对手。

“试着挥动拳头吧，赤手空拳的较量，能让你更快熟悉这个世界的‘运动’法则。”先知的声音从农场里传来，带着几分鼓励。

李华深吸一口气，虽然知道这只是游戏，但面对兔子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她握紧拳头，指节微微泛白，手臂肌肉绷紧，试探性地朝着兔子的侧身挥出一记左勾拳——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攻击姿势”，毕竟现实中她从未有过战斗经验。

拳头带着风声掠过，兔子的反应却快得惊人。它身体微微一侧，灵活地避开了这一击，同时后腿猛地发力，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弹射而出，两只前爪并拢，朝着李华的腹部狠狠蹬去！

“不好！”李华心中一紧，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腹部传来一阵强烈的冲击感，像是被一根坚硬的木棍狠狠砸中，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后退了半米，脚步一个踉跄，双手下意识地扶住腹部，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生命值- 20，当前生命值 80】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李华只觉得腹部一阵酸胀，虽然疼痛感被削弱了不少，但那种被击中的钝重感依然清晰。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兔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这只兔子根本不是看起来那么无害，攻击力和敏捷度都远超她的预期。

“人类在赤手空拳的状态下挑战野兽，本就是件困难的事。”农场里的先知看着陷入僵局的李华，弯腰捡起脚边的一把草叉，随手朝着她的方向踢了过去，“试试这个，武器能帮你弥补技巧上的不足。”

草叉由坚硬的木头和三根锋利的铁齿组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穿过栅栏的缝隙，稳稳地落在李华面前的地面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李华来不及多想，伸手一把拽住草叉的木柄，入手沉甸甸的，却并不难握持。她握紧木柄，感受着武器带来的安全感，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兔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武器，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却没有丝毫退缩。它弓起身子，后腿蹬地，再次朝着李华扑了过来，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爪子上甚至隐隐泛着淡淡的白光，显然是动用了某种基础技能。

李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回忆着刚才兔子的攻击轨迹，侧身避开扑来的身影，同时握紧草叉，朝着兔子的后背狠狠刺去。草叉的铁齿带着凌厉的风声，却被兔子灵活地侧身躲开，只划破了它背上的几缕短毛。

一击未中，李华立刻调整姿态，双手紧握草叉，将铁齿对准前方，警惕地观察着兔子的动向。兔子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转过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示威。它绕着李华缓缓踱步，脚步轻盈，眼神紧紧锁定着她，寻找着攻击的破绽。

“这家伙的速度太快了，必须找机会近身。”李华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她故意放慢脚步，装作防御松懈的样子，果然，兔子立刻抓住机会，猛地扑了过来，目标直指她的手臂。

就在兔子即将扑到面前的瞬间，李华突然矮身，同时手腕用力，草叉朝着兔子的腹部狠狠刺去！这一击又快又准，兔子猝不及防，虽然勉强扭动身体，却还是被草叉的铁齿划破了腹部的皮肤，渗出淡淡的蓝色液体——想来这就是游戏里的“血液”。

【造成 15点伤害，兔子 27生命值- 15】

系统提示音响起，李华心中一喜，正想乘胜追击，兔子却已经反应过来，后腿蹬地，拉开了距离。它低头看了看腹部的伤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再次朝着李华扑来，这一次的攻击更加迅猛，爪子直取她的咽喉。

李华不敢大意，连忙后退半步，草叉横在身前，挡住了兔子的攻击。铁齿与爪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一股冲击力顺着草叉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她借着这股力道，手腕一转，草叉朝着兔子的侧面横扫而去，逼得兔子不得不再次后退。

一时间，一人一兔在栅栏外的空地上陷入了僵持。李华凭借草叉的长度优势不断试探、攻击，而兔子则依靠极致的速度灵活躲避，时不时发起反击，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无法占据绝对优势。李华的额角渗出更多汗珠，呼吸虽然依旧平稳，但手臂已经开始发酸，显然是游戏模拟的体力消耗在起作用；而兔子的动作也慢了几分，腹部的伤口不断渗出蓝色液体，生命值在持续下降。

农场里的先知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奇特的战斗，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周围的兔子们也停止了嬉闹，纷纷围到栅栏边，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战斗中的两人，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像是在为同伴加油。

李华咬紧牙关，感受着手臂传来的酸胀感，眼神却越发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她深吸一口气，突然主动发起攻击，草叉朝着兔子的正面刺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兔子果然侧身躲避，就在它身体转动的瞬间，李华猛地扔掉草叉，身体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了兔子的身体！

兔子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疯狂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锋利的爪子在李华的手臂上划出几道浅浅的伤痕，带来轻微的刺痛感。【生命值- 5，当前生命值 75】

“别想跑！”李华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按住兔子，同时腾出一只手，朝着兔子的头部狠狠砸去。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虽然没有武器的加持，但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兔子的挣扎越来越弱，蓝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渗出，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被疲惫取代。终于，在李华又一拳砸下去后，兔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软软地倒了下去，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凝结成一盘泛着蓝光的录像带，掉落在地面上。

【成功击败兔子 27，获得记忆录像带×1】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李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虽然游戏里不需要呼吸，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个动作。手臂上的伤痕正在缓缓愈合，酸胀感也在逐渐消退，显然是游戏的自动恢复机制在起作用。

她低头看向地面上的录像带，伸手捡了起来。录像带的外壳是淡蓝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螺旋纹路，和之前陶罐上的纹路有些相似，入手微凉，隐约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能量。

“不错不错，居然能凭着一股韧劲击败 27。”先知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栅栏边，笑眯眯地看着李华，“这只兔子的敏捷度在低阶怪物里算是顶尖的，你能赢，很大程度上靠的是临场反应和勇气。”

李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手中的录像带，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还好没放弃。”这是她第一次在游戏里感受到如此真实的战斗体验，那种紧张、专注、拼尽全力后的成就感，是之前玩过的任何游戏都无法比拟的。

“拿着录像带去战斗协会吧，”先知指了指街道的方向，“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最高的那座石塔就是了。把录像带交给协会的接待员，就能兑换你应得的奖励，还能学习更专业的战斗技巧。”

李华点了点头，将录像带放进背包，朝着先知鞠了一躬：“谢谢前辈指点。”

“去吧，”先知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期许，“《蜃楼》的世界很大，还有很多秘密等着你们去发现，记住，运动的真谛，不仅在于战斗，更在于探索与坚持。”

李华握紧背包的带子，转身朝着街道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气息。她的脚步比之前更加坚定，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她能感觉到，《蜃楼》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