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话 从天牢到空中
他回到天牢,首要做的事只有沉默,做梦也要保守秘密。
任小北在独立的囚室,在小窗透入灿烂的阳光底下,偷偷的打开从王爷的心腹狱吏手中,获得的天牢位置图。
走出囚室,一共要经过五道闸门,而闸门锁匙就在五位狱吏身上,要避免石化到腰间挂着锁匙的部位。
他拿狱卒来反复练习石化特定的部位,狱卒不知就里,好像做了十分钟的白日梦。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郡主虞美姬传来暗号。
所谓暗号只是她驾驶蓝色的飞船在天牢附近徘徊,让他可从牢房小窗看到,因而逃走。
郡主没有预先把玉石制的传讯器交给任小北,原因是牢房搜查严密,不容许有通讯器材流入。
在一片肃静的牢房里,隔壁的囚室忽然响起了连声不断的咳嗽声。
“陈王爷!你没事吗?”任小北关切问候。
咳声随即停住,代之而起是阴沉的声音。
“年轻人,你弄错了!老夫是铁拐国的李王爷!”
“李王爷?铁拐国?”。任小北惊呀着,不在囚室几天,白越国的陈王爷像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他不敢想像陈王爷被释放,还是被问斩。他唏嘘着天牢的生涯是无尽的苦难,庆幸自己有机会逃亡。
任小北最喜欢听听见闻,一有新的囚友到来,便忍不住要问个究竟。
他最想知道的是天涯海角岛蛤蟆石,到底有没有碎石功法可取。
李王爷一听到蛤蟆石,便默然把一根鱼骨形钥匙从囚室墙壁底下的缝隙递给他。
任小北接过李王爷的钥匙,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小北呼唤着他,可惜隔壁的囚室寂静无声。
他怀疑李王爷一定是得了什么病而晕倒,焦急的召唤狱吏到隔壁的囚室察看。
狱吏告知隔壁囚室根本就没人,他愣了一下,才联想到在王府梦到持铁拐的汉子,与刚才的铁拐国李王爷是同一个人。
“神仙?”任小北虽然心里疑惑着,但手上的鱼骨钥匙,确实是实体,不是幻像。
神仙也好,神棍也好,他不作多想,反正逃亡是势在必行。
这几天,他一直盯着小窗外的动静,正等待郡主驾驶蓝色的飞船来到天牢接应。
他终于到了要被送往桑国南朝的前一天,正担忧郡主是否出了什么事,以致未能到天牢接应。
即使没有飞船,他逃亡的决心还是没有改的。
他为了要配得上郡主,只有逃离天牢,继而登上桑国南朝皇帝宝座,方可一雪前耻。
这一天,晴空无云,天气特别好,不可能看不到飞船在空中滑翔。
晌午时分,透过小窗,他终于看到飞船经过,欢喜若狂的心情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埋在心中。
那时刚好派发午歺,他按着肚子喊痛,假装食物中毒,召狱吏到来。
两名狱吏不敢怠慢,急急打开囚室闸门。就这样,第一道闸门顺利打开。
狱吏正想张口要问,可惜动弹不得,灰色化正从脚底蔓延全身,直至变成两座雕塑。
“救我!”
“小北王子,救我!”
任小北走出囚室,沿路经过若干囚室,呼救之声四起,他虽有恻隐之心,但还是默默往前冲。
时间不够,没法救走全部人。
他一直奔跑,看到前面有狱吏经过,就高声呼救,要求大开闸门,讹称后面有人追杀。
两名守住闸门的狱吏半信半疑,其中一名持钥匙的,最终还是选择先开门再算。
持钥匙的狱吏一把第二道闸门打开,灰色化从足底蔓延上身。
另一名狱吏目睹恐怖的景况,张了嘴正想呼救,可惜自己却被僵住,任由石化进行。
那名狱吏眼睛盯着身边掠过的任小北,显得无耐,直至全身被石化。
剩下来的三道闸门,他深知再用同样的计谋,没法骗得过狱吏,他只好正面应对。第三道闸门,依然由两名狱吏把守。
他奔跑到距离第三道闸门不到一米处,突然缓缓的迈步,大摇大摆向着狱吏们微笑。
腰间没有挂着钥匙的狱吏,瞬间被全身石化,而持有钥匙的,一贴近闸门就开始被灰色化,只剩腰间没被雕塑化。
他走近闸门,伸手取得狱吏腰间的钥匙,轻易而举打开第三道闸门。
第四道闸门,他用同样的手法,从狱吏腰间取得钥匙。
第五道是天牢总闸门,把守闸门的亦只有两人,但驻守天牢外围的狱吏颇多,而且有持火枪的,也有持弓箭的。
任小北跑到总闸门前,做出各种各样的鬼脸,挑衅狱吏贴近闸门。
雕塑化进程再度在这两名狱吏身上执行,只剩腰间挂着钥匙的部位。
他在闸门边取得钥匙,打开了最后一道闸门,出了天牢外围。
扫视天牢外围,有弓箭手和神枪手一共十多人,手上的武器正指向他。这些人的头领正发声警告,他无奈的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他们逐渐迈步包围任小北,却一个又一个被石化起来,变成雕像。有神枪手在石化前发了弹,飞向小北。
发出来的铁弹,变成石粒与他擦身而过,衣袖破了。
他揑一把冷汗,掠过十几座石像,前往空中漂浮的蓝色飞船底下,飞船放了绳梯下来,他抓紧绳梯,任由牵引进了飞船。
任小北一登上飞船,便注视着郡主双手抓紧驾驶盘的身姿,她微微回头向着他微笑一下,又聚精会神的注视前方。
郡主虞美姬虽然驾过飞船,但经验尚浅,所以她特别紧张,害怕一不留神,连累任小北,耽误他的行程。
飞船还在甘国的领空,她突然想起行李架放着一个大皮箱,这是虞王爷留给任小北的礼物。
她召唤任小北把大皮箱拉下来,检视父亲留给他的礼物。
他打开大皮箱,内里的东西都是他想要的,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几袋金币、一头长假发、一张人皮面具、一套衣装、一块传讯器、一只储物戒指等等。
最重要的藏在一个锦盒里,这是一块晶莹通透的玉珮,这玉珮足以证明任小北桑国太子的身分。
郡主驾驶的飞船在空中尚算平稳,但她驾得太保守,给甘国的两艘飞船从后赶上。
任小北不慌不忙从皮箱取出匕首及玉珮,接着盖上箱子放回行李架。
他缓缓的走到飞船尾部,目睹甘国的飞船愈加逼近,已经不到五十米。
他还在犹疑要否施展一丝石化意念,毕竟这是他初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