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之新世界准则:第1章 序章 流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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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流浪之人

深秋的阳光穿过日渐稀疏的树冠撒在大地上,为这片苍凉萧索的大地染上点点斑驳的金色,树林中空气清新甜润,夹杂着一丝秋日特有的寒凉。呈现出宝石蓝色的,仿佛一尘不染的天空笼罩着这片污浊不堪的土地。

萋萋荒草之下横亘着锈迹斑斑的铁轨,翻倒的火车周围散落着早已被幸存者搬空的集装箱,朽烂的铁栅栏上挂着一块小木牌与一口长满铜绿的小钟,牌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拉动钟锤的麻绳也已经腐烂。

栅栏门后有一条小路,在小路尽头早已荒芜的园地里,枯萎的农作物在深秋的寒风中瑟瑟摇摆,院子内的一棵橡树上挂着一架轮胎制成的秋千,秋千旁边立着一支经过风吹日晒,歪歪斜斜的树枝制成的十字架,园地边上的铁皮垃圾桶里装满了暗红色的发出阵阵恶臭的脏水。

也许,住在这里的人早已经不在了。

结满蜘蛛网,落满灰尘的售票室内站着一位个子不算太高但身材很敦实的年轻男性,他头戴略显破旧的纯黑色棒球帽,身穿带有兜帽的黑色短风衣,套着黑色厚帆布牛仔裤,脚蹬长筒厚底登山靴,身上武器的种类多到可以建立一个小军械库:一支装有折叠四棱枪刺的栓动卡宾枪,腰带上的枪套里插着一支改装成全自动版的格洛克17手枪,在手枪的另一边别着一柄锋利的短斧,靴筒里藏着一柄猎刀,他位于后腰上的皮包里装着一支撅把式信号枪,外加一枚震撼弹,一枚高爆手雷。硬皮缝制的弹药包里装着30多发7.62*54R步枪弹。他装备驳杂但精良,体魄雄壮强健,使他既是一个强悍可靠的队友,但同时也是一个凶狠难缠的对手!

年轻人眯起眼睛,仔细盯着地上一张落满灰尘的字条,隔着灰尘努力辨认着字迹,轻声念道:“看在上帝的面子上,请不要打扰我们。”

售票厅的长椅上,一对变成行尸的夫妇被布条绑在一起,男性行尸徒劳的伸出左臂,试图抓住年轻人。而它的右手与女性行尸的左手紧紧绑在一起。即使变成行尸,也不愿意放开对方,也许,这就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若此生不能白首对白头,那不如手牵着手,一起化为世间一抔黄土。

那位年轻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空药瓶,仔细看了看标签,轻声叹息道:“草丁膦?唉…看来是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可是在这个残酷的世道下,自杀并不是解脱的办法。

年轻人略略失神的看着男性行尸与女性行尸缠在一起的手,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高中课本上的一句诗: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只可惜,梧桐叶落分离别,恩爱夫妻不到冬。

年轻人的心头泛起一丝酸楚。

“唉…下辈子投个好胎,来世再做夫妻吧!”年轻人抽出靴筒内的猎刀,结束了这对苦命鸳鸯的痛苦。

行尸头上流淌下来的血滴在纸条上,慢慢淹没了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年级人盯着那张泡在尸血里的字条,忽然冷笑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哼,老子又不信上帝!”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年轻人从腰间飞快的抽出手枪并将快慢机调至自动挡位,伏低身躯藏着长椅后面,屏住呼吸瞄准门口,无论是什么东西进来,他都有把握给那个东西来个“暴雨打梨花”。

门慢慢打开,当年轻人看清门口的人后便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并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出现在门口的人是一位身穿迷彩登山服,背着AKM自动步枪,手持登山镐的年轻姑娘,她身材娇小,梳着一条浅棕色发辫,白皙的鸭蛋脸上有一双深绿色的大眼睛,窄而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张小巧的嘴,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右半张脸上有一条长而深的刀疤,那条刀疤从她的额头穿过右眼睛划到嘴角,给这张清秀的脸上添了几分戾气,四年前,在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她所在的社区被一大群行尸攻破,在保卫社区的战斗中她险些被一只使用双刀的“行尸”干掉,那只“行尸”混在尸群中慢慢接近她,趁她不备偷袭她…而那一刀几乎扎瞎她的眼睛。正是在那次战斗中,她结识了从三帆市疾控中心逃出来的他,二人都无家可归,于是一拍即合,决定结伴同行。

他们二人在旅途中看到很多被劫掠一空的社区与被强盗虐杀的居民。每当二人直面这些残酷的景象时,他都会轻轻握住她因极度愤怒而颤抖的手,轻声说道:“弱肉强食就是这个新世界的法则。”

她转头看向他,却看到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那双黑色的眼眸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没有一丝波动。

长期的流浪生涯使二人养成了一个习惯:他们也会加入幸存者组成的团队,但他们在为团队效力的同时也在观察团队,一旦团队的决策者犯了致命的错误,他们二人便立即抽身而走,游离事外,防止即将发生的灭顶之灾。

他们就像末日中的孤狼:有能力的同时也有着极深的城府,他们决不会完全依赖某个团队,他们可以为团队效力,但永远不会向团队效忠。

他与她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在末世这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苦苦漂泊,抱团取暖。

她是他最信任的人,而她也信任他,愿意听从他的指示,服从他的判断。

她用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话向那个年轻人问:“张,那对夫妻…你都处理好了吗?”

那个黑帽年轻人点了点头,然后向站在门口的那个姑娘问道:“婕德,那辆翻倒的跑车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货】?”

婕德笑着摇了摇手里提着的油桶,桶里传出哗哗声,“有汽油,但不多。”

“对了,我还找到了这个。”婕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沾满泥土的塑胶玩具,扔给张。

张随手接住,看了看,“这是…菜花?”

这时,一位身材高挑,有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的俊美男青年从售票厅内室中探出头,仔细看了看张手里的玩具,微笑着纠正张:“嘿,张,那个是劲舞西兰花。”

张点了点头,又把玩具抛给婕德,转头对那个一头金色卷发青年说道:“卢瑟,那个房间里有没有物资?”

卢瑟轻轻摇了摇头,快步从内室走到张的身边,摊开手,他的手心里有几枚貌似被烧灼过的细碎小钢片。

张拈起一枚钢片,仔细盯着钢片上的纹路与灼烧痕迹,略微思忖后沉声说道:“这应该是破片手雷爆炸后产生的碎片!”

卢瑟对张说道:“我在内室里一个隐秘的小地窖里发现了爆炸的痕迹与这些碎片。除此之外,那个小地窖里还有很多炸碎的食物存储罐。我感觉这个地方很危险,张,我认为我们应该再找个露营地。”

张想了想,对卢瑟说道:“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我们先在这里将就一段日子,等欧蒂斯太太分娩后再找合适的基地。”

卢瑟低头略略思忖后点了点头,回答:“张,你说的对,现在是应该这么办,那我再仔细看看那间屋子,找找线索。哦,对了,那对印第安人呢?他们干什么去了?”

卢瑟把“那对印第安人”这几个词咬的极重。

婕德打心眼里讨厌卢瑟那种趾高气扬的语气,于是她模仿卢瑟的语气回怼卢瑟,“你说的那对印第安人去清理树林里的活死人了,他们可不像某些人,连…”

“婕德,你先把售票厅里面的那对尸体拖出去。”张打断她的话,然后连忙打圆场,笑着对卢瑟说,“我们暂时分开行动,卢瑟,麻烦你守好这里,我与婕德先清理那对{夫妻}的尸体,再去接应朋友们。”

婕德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去拖尸体。

卢瑟岂能不知婕德被打断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碍于张的情面上他反而不能对婕德说什么,他强忍心头之怒,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放心吧,我会守好这里的。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

张微笑着回答卢瑟,“你也要小心。”说完便走出去帮婕德处理那对可怜的夫妻。

张与婕德走远后,卢瑟阴沉着脸盯着婕德离去的方向,心里暗骂道:“MD,你这个被划花了脸的臭娘们也敢看不起我!”

森林里洒满了斑斑点点的金色的阳光,一阵清风吹来,枝头枯叶纷纷扬扬如春日的雨丝般轻轻的飘落,婕德深吸一口气,让清新甘爽的空气填满胸膛。飘落在地上的枯叶在她的靴子下发出清脆悦耳的沙沙声。

张从行尸的头里抽出短斧。仔细翻动那只被他砍翻的行尸身上的口袋。

婕德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吐尽了心中全部积郁,她看着正在低头忙碌,仔细查看尸体的张,问道:“嘿,你想什么呢?我们快走吧,天快黑了。”

张对婕德招了招手,“婕德,你过来,这具尸体…”

“不就是一具变异不久的尸体嘛,有什么可看的。”婕德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她还是听从张的话仔细观察那具尸体。

那是一具个子较高,有一头红色头发,胸口已经被行尸啃咬的残缺不全的年轻姑娘尸体,张蹲在尸体边翻检尸体身上那件带有毛皮边装饰衣领的深绿色大衣,那件大衣上沾满了凝固的血块,血肉腐败的腥臭味夹杂着行尸身上特有的腐尸味,使这件大衣如同一团堵在下水道几年的烂布。即使是这样,张依然细致入微的检查衣服上的每一个角落,决不放过任何细节。

尸体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半张脸在她活着时被行尸咬下,头被张用短斧砍开,脑髓混合着血液从头上的斧缝中缓缓流出,清风吹来,染血的红色短发随风飘摇,混浊不堪的双眼倒映着蓝色的天空,嘴微微张开,仿佛是在向上帝控诉这个世界是多么的黑暗!

忽然,张开心的笑了起来,“婕德,我们发财了!”

一心观察尸体的婕德被张的话吓了一跳,“什么?”

张向婕德伸出手,他的手里抓着几枚黄灿灿的子弹,“一枚,二枚…哈哈,总计7枚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今天真的赚到了!”

“哦。”婕德心不在焉的回答。

张看了看婕德,猜出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站起身,走到婕德身边轻声说道:“这就是命运。”

“嗯。”婕德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个道理。但你要快点,天快要黑了。”

张蹲下身继续翻找。

细心的婕德发现那具尸体的肩膀部位好像被弩箭一类的武器射穿了。并且胳膊上有子弹擦过的痕迹,难到她死前打一场恶仗?

“哦?看我发现了什么?”张从女尸身上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刻着船形徽记的小铝牌。

“这个应该是某种身份牌。”婕德从张手里接过小铝牌,用衣袖将铝牌上的污渍擦拭干净,轻声念着铝牌上的字,“米诺瓦,戴尔塔第二中队预备士兵。”

张冷笑道:“中队!还TM是预备役。看来这个戴什么塔有点东西啊。”

婕德掂量着手里的小铝牌,沉声道:“我想,这个戴尔塔是个实行军事化管理的大型社区,张,你怎么看?”

张看了看婕德,默不作声。

婕德明白了他的意思,“嘿,别闹…哦,你的意思是…”

“是的。”张微笑着回答。

婕德想了想,迟疑的说道:“我听你的,反正这些年以来都是你在拿主意。”

张眯起眼睛看向远方,阴恻恻的说道:“在我的祖国有一句古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敢来危害我们的安全,我就敢杀光他们!”

婕德知道他口中的“我们”指的是他自己与婕德自己。并不包括营地里的其他人。因为,除了他自己与婕德,其他人的命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命!而是工具。

是生性凉薄,还是他在遇到她之前遭遇了什么,使他变成这样。

婕德陷入沉思。

张轻蔑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冷笑道:“哼,预备役都死的这么惨,我看那戴尔塔就是个尿坑里的蛤蟆——蹦哒不了几天了!还有,我们要把这件事告诉克里斯塔与约瑟夫神父。”说道这里,张的嘴角露出一丝讽刺意义的微笑,“毕竟,他们是名义上的领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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