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收五位门徒
“绯月前辈,我是来自通州的成斐,家中父母被温家附属门派所害,只剩下我一人。
我自愿加入‘了尘派’,誓死效忠绯月师父,今后还望师父多多关照。”
一位背负着一把天青色长剑,剑眉星目,气质清爽如风的中年男子也狠下心来,一咬牙,飞过夺过桌子上装着从心蛊的玉瓶,闭眼吞下从心蛊丹。
他的家人皆被温氏所害,只留他一人苟延残喘于世。
若他不想办法变强,他父母的仇就报不了。
其他修仙世家都不敢得罪温家,唯独面前这位绯月散人,不仅当面驳了温家请其当客卿的请求,还打伤了温二公子温晁,最后还从温家的围剿中毫毛无损地全身而退。
只有跟了绯月散人,才有可能为他的爹娘报仇。
成斐目光坚定,且暗藏着些许狠厉,像一匹独自在草原上奔跑的孤狼。
杨盈珥对上他那像极狼崽子的眼神,不由得觉得有趣。
她相信,只要给成斐一个变强的机会,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向上爬,而这股由家仇延伸出来的狠劲极其有利于其身为剑修前期的修炼。
但后期却……极可能成为化为心魔,成为其修炼的瓶颈。
不过无妨,她向来不喜软弱无能之辈。
他身上的狠厉,她很喜欢。
至于心魔,她也是有办法破的。
“很好,成斐,
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绯月散人的徒弟,
排行第三,吾赐你道号‘玄风’。
这个是‘无心剑谱’和‘清心丹’,无心剑法大成时,万物皆可为剑。
而清心丹则能令修士摒除杂念,一心修炼法术。希望你日后潜心修练,早日了却家仇恩怨。”
杨盈珥从袖中取出一本古朴的剑谱和一瓶淡青色的玉瓶,将其赠予成斐。
成斐受宠若惊地用双手接过,而后又郑重地向绯月散人的方向行了拜师专属的叩拜礼。
杨盈珥受了礼后,便将其扶起,示意他坐回桌上。
而一直在观望的其余三人,见先服下从心蛊的两人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还得了绯月散人所赠的灵物,也不再犹豫,皆不约而同地拿起桌子上的玉瓶,一口吞下从心蛊丹。
其中,身穿着深墨色短褐,且气质温文尔雅的少年当先一步,上前向绯月散人行礼,恭敬道:
“绯月前辈,我是来自安远的高亮,家中原本行的是仵作行当,后因父母卷入修士纷争,被温家修士所杀。特来梵音谷拜师学艺。
我自愿加入‘了尘派’,誓死效忠绯月师父,今后还望师父多多关照。”
闻言,杨盈珥诧异地看向他。
没想到这五人之中气质最为孱弱的人,
居然是仵作出身。
这孩子伪装得够深呐,就连常年在尸山血海中浸染的她也察觉不到他身上任何一丝血腥之气的存在。
若不是她在花瓣上施了些辨别血腥气的法术,她也不会让高亮入梵音谷。
之所以有的修士一碰到入口处的梨花,花瓣便会瞬间成灰,是因为其身上所犯的杀孽过重,抑或是其心术不正,不怀好意。
而能接到完好无损的花瓣之人,虽犯过杀孽,但其意志坚定,道心未泯。
而高亮正是其中的狡狡者。
此人若是学暗杀,必定是个好猎手。
“好,高亮。
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绯月散人的徒弟,排行第四,为师赐你道号‘玄亮’。
这把匕首叫‘尘墨’,一招能削掉八十斤重的玄铁,以后它便是你的本命灵器。”
杨盈珥从袖中取出一把闪着森然寒光的墨蓝色匕首,匕柄上镶嵌着一颗暗蓝色的妖丹,显得妖异非常。
“多谢师父赐灵器。”
高亮高兴地用双手接过“尘墨”匕首,便向绯月散人行了拜师的叩拜礼。
杨盈珥受了礼后,便将其扶起,示意他坐回桌上。
而后一位身穿补丁道服,背负一把琉璃色的长弓,面如冠玉,气质清逸如竹的少年,用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恭敬地看向绯月散人。
“绯月前辈,我是来自甘泉的林海,原本是自幼在尘雪派长大的道士,后因和师门的同门师兄结怨,被逐出了尘雪派。
我自愿加入‘了尘派’,誓死效忠绯月师父,今后还望师父多多关照。”
杨盈珥闻言,出声询问道:
“你原先是道士?可认识白雪观?”
“是的,认识。白雪观的观长和我原先所在的尘雪派派主是旧识。绯月前辈这是……?”
“无妨,只是随便问问。
行,林海,你日后便是我绯月散人的徒弟了,排行第五,为师赐你道号‘玄叶’。
你学的是弓箭,那便为师便赠你一套弓箭的箭谱,名为‘逐月弓’,弓法大成之时,可以以光为箭,每支箭可行至数百里。”
杨盈珥从袖中取出一卷刻录着弓法的白玉简,将其赠予林海。
“玄叶多谢师父赐弓箭谱。”
林海双手接过,便向绯月散人行了拜师的叩拜礼。
杨盈珥受了礼后,便将其扶起,示意他坐回桌上。
五人中,最后一位修士腰间佩戴着一把绘着黑龙图案的暗青色长刀。
他身穿烟青色的长衫,气质清冷如霜,看上去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其上前行礼道:
“绯月前辈,我是来自承远的宁卓,家中原本做的是屠夫行当。
父母听闻绯月前辈的夜猎成名之事,特让我来梵音谷拜师学艺。
我自愿加入‘了尘派’,誓死效忠绯月师父,今后还望师父多多关照。”
“好,宁卓,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绯月散人的徒弟。排行第六,为师赐你道号‘玄清’。
这个是斩龙刀谱,你按上面所说的方法修炼,刀法大成之时,可一招斩断千年龙妖的妖骨。”
杨盈珥从袖间取出一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的羊皮书,将其递给宁卓。
“玄清多谢师父赐刀谱。”
宁卓双手接过,便向绯月散人行了拜师的叩拜礼。
杨盈珥受了礼之后,便将其扶起。
而后,她又拉起一直坐在一旁围观的七岁薛洋,盈盈一笑道:
“这个是你们的师兄,排行第一。
他道号为‘霁月’,名薛洋,字成美。
他岁数最小,却入门最早,
论岁数,你们叫他霁月师弟就好。”
薛洋身穿着与杨盈珥同色系的浅灰色道服,目光一派清澈透亮。
他向座下的五人友好地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令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清雪,见过霁月师弟!”
“玄风,见过霁月师弟!”
“玄亮,见过霁月师弟!”
“玄叶,见过霁月师弟!”
“玄清,见过霁月师弟!”
五人齐齐抱拳,向小薛洋行礼。
“诸位师兄师姐好。”
随后,薛洋有模有样地抱拳还了礼。
然后七人便开始自我介绍,互相交谈起来。
“我看这儿就属我岁数最大,诸位以后叫我成斐师兄或玄风师兄就好。”
成斐爽朗一笑道。
“我是唯一的女修,是除霁月师弟外入门最早的,你们都要叫我雪绮师姐。”
雪绮温柔一笑道。
“我已及冠过两年,岁数应是第二大,诸位叫我高亮或玄亮师兄都行。”
“我今年刚十七岁,大家叫我林海或玄叶师弟就行。”
“我今年才十五岁,是除霁月师弟外,年龄最小的,你们叫我宁卓或玄清师弟都可以。”
“我……我今年才七岁,是大家最小的师弟,大家叫我霁月师弟或薛洋都行。但是我的字只有师父能叫,其他人直接我称名就好了。
因为我的字是师父亲自取的。”
薛洋害羞一笑道。
“好,既然大家都相互熟悉了,那可以去梵音塔上面选取属于自己的房间了。
除了一层待客大殿,第五层公用的练功房,顶层和第十七层的房间,其他塔层,你们几个都可以随意选。”
杨盈珥拍了下掌心,将六人的注意力引到她这边。然后指着去二层的石阶,扬声说道。
“明白,谢谢师父!!”
五人齐齐高兴应道。
随后,五人不约而同地走上去二层的楼梯。
雪绮首先选了第七层里带有着单独一个宽敞洗浴池的厢房;
成斐则选了第六层里带有练习剑法专用的木偶阵的厢房;
高亮选了第八层里带有各种人体穴位图,以及一些医书典籍的厢房;
林海则选了第九层里带有各种移动箭靶,和可以和真人虚拟对战阵法的厢房;
最后上去的宁卓则选了第十层里带有各种虚拟妖兽生活的森林图象阵法的厢房。
看着五人好奇十足地在各自的房间内探索的新奇模样,杨盈珥深藏功与名地笑了笑。
不枉她费尽心思地在各个厢房设置了一些有趣的小阵法。
相信她的新徒弟们,一定会很“满意”他们的新房间。
“师父,为什么要收这么多师兄师姐啊?
是阿洋做得不好吗?还是师父不要阿洋了?”
薛洋拽着杨盈珥所穿道服的衣角,有些泪水汪汪地问道。
虽然他突然多了四个师兄和一个师姐,但是一想到有未来会有五个人要分走他师父对他的关注,他就感到非常不开心。
之前见师父收徒收得那么顺手,在那么多人面前,他不想让自家师父为难,就没多说什么。
但现在那五人一走,他就忍不住向师父表示自己的委屈。
他的师父一向最疼他了。
自从拜师后,师父每天都会给他买糖吃,还手把手教他使剑,教他吹埙,教他辨认鬼怪和妖兽……
可是这么好的师父,以后他就要和其他五人一起分享了。
而且师父还可能同样给他们买糖,同样温柔地数他们使剑……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像吃了柠檬一样酸涩。
为什么师父的徒弟,不能只有他一个呢?
要是……要是师父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