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不是刘工吗
这些财富……。
若是靠他一张张地绘制能量卡来积攒,恐怕干上两三年也未必能凑齐。
然而,这股兴奋的暖流尚未传遍全身,就被一股从脊椎骨窜起的寒意瞬间浇灭。
他的眼前再次闪过腐沼那粘稠、恶臭的淤泥淹没大腿的触感。
闪过影线蛇毒牙的寒光。
闪过荒野猎杀者那如同秃鹫般残忍贪婪的眼神。
更闪过那数张烈焰符同时引爆时,狂暴火焰吞噬生命、灼热气流扑面而来的恐怖景象。
“钱我以后有的是,命只有一条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山洞里带着回响,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短暂的、十几秒的生死搏杀,其凶险程度远超之前被狼群围攻。
那是在孤立无援、身陷绝境下的殊死一搏。
任何一点失误,此刻躺在那里化为焦炭的就会是他自己。
“切记!切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次的经历给他上了血淋淋的一课。
荒野的法则,不仅仅是弱肉强食,更是步步杀机。
侥幸,不可能永远眷顾同一个人。
接下来的回城之路,刘以德走得异常小心,甚至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他彻底放弃了任何“抄近路”或者“顺便探索”的念头。
严格按照最稳妥、虽然可能绕远的安全路线行进。
他将感知放到最大,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立刻隐蔽,仔细探查。
稍有怀疑,赶紧拍出一张护盾符。
命才是最重要的,这护盾符本来就是三阶材料制作的,才一万灵能点一张。
“不贵,又不是消费不起!”
夜晚休息时,必定选择易守难攻的地点。
他不再轻易相信表面的平静。
每一次看似安全的落脚点,他都会小心探查,生怕再踩进第二个“腐沼陷坑”。
这种高度警惕的状态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但也让他避开了好几拨游荡的浊煞兽。
还有一股行踪诡秘、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游荡者。
当他历经两日跋涉。
远远望见磐石城时,那由巨大岩石和粗粝金属构筑而成的城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终于涌上心头。
城门口嘈杂的人声、机甲引擎的轰鸣、空气中混合的尘土、汗水与未知食物的气味……
这一切曾经让他觉得喧嚣而压抑的城市噪音,此刻听来却如同最动听的乐章。
顺利通过安检,踏入那由高墙庇护的、相对安全的城市内。
刘以德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身上那股出门时的意气风发,早已被荒野的现实磨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谨慎,以及劫后余生的疲惫。
快速回到自己那间位于第七蜂巢的出租屋,锁好门,放下行李。
他并没有立刻去整理那笔横财,倒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脑袋还是蒙的,洗漱完毕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开始深刻反思这次短暂却惊心动魄的荒野之旅。
从最初意气风发、自信满满地独自出发。
到遭遇狼群的狼狈,被“逐鹿”小队所救。
再到独自面对猎杀者的陷阱……
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他总结出的最核心、也最血淋淋的一点就是:
三阶实力,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荒野上,实在是太弱了!
弱到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勉强,弱到一次运气不好就可能万劫不复。
“实力!还是得提高实力!”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和迫切。
资源固然重要,但若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守护,再多的资源也只不过是催命符。
他决定,在硬实力没有取得显著突破之前,绝不轻易再深入危险区域。
当务之急,是利用手中的资源,尽快提升制符水平和装备。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
出门这么多天了,得先去跟关心自己的张叔那里看看,报个平安。
整理了一下新换的防护服,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
刘以德走出家门,来到相隔不远的张叔家门前。
敲响了那扇熟悉的、带着些许锈迹的金属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张叔那略带沙哑的熟悉声音,以及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然而,站在门后的,却不是预料中张叔那慈祥的面容。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几乎将精良作战服撑得要裂开的年轻男子。
正咧着一口白牙,黝黑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看着他。
那笑容里充满了阳光、活力。
全身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野兽般的充沛精力。
刘以德愣住了,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
好家伙!这不是隔壁班那个天天吹嘘自己肌肉、训练起来不要命的家伙吗!
被他私下里叫做“疯子”的发小——张川枫吗?!
这家伙,好几个月不见,还是壮得跟头直立起来的蛮牛似的!
张川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
他双臂环抱,倚在门框上,用他那洪亮的、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刘工吗,不是咱们‘以德服人’的符纹大师刘大师了!‘
“听说你打算造机甲去了?以后该叫你刘工了吧,怎么,这是功成名就回来了?”
不等刘以德回答,张川枫猛地张开那堪比熊掌的双臂。
一个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还有些发懵的刘以德结结实实地搂进了怀里。
“来来来!让哥看看瘦了没!想死你了兄弟!”
那拥抱的力量之大,让刘以德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台外骨骼机甲给夹住了!
胸腔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压出去,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眼前甚至冒起了金星。
“咳……放……放手!疯子!”
“骨头……骨头要断了!”
刘以德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抗议,手脚并用地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欢迎仪式。
张川枫这才哈哈大笑着松开了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瞧你这小身板,这么久不见也没见结实点!不行,以后得跟我一起练!”
刘以德揉着发疼的胸口和肩膀。
龇牙咧嘴地看着眼前精力过剩的发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荒野的残酷阴影,似乎在这熟悉而热烈的“暴力”问候中,被冲淡了些许。
一种久违的、属于“安全区”的温暖,悄然回归。
至少,活着回来了。
而且,家里还有个能差点把活人抱死的“惊喜”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