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世界，我基地无数：第14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5000单位的能量点刷出去的瞬间。

东城税务大楼的红色印章按在了缴费清单回执上。

终端机“债务结清”的提示音响起。

刘以德像松了绑的弦似的，半个月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垮了下来。

防护背包的卡里还剩一千多能量点，是他留着应急的“底气”。

摸上去硬邦邦，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出了大楼，他没急匆匆往第七蜂巢的轨道梭车站台走去。

债清了，肩膀上那沉甸甸的“债务”的巨石被搬开。

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仿佛随时能御风而行。

东城的风裹着附近食肆的香味飘过来，不像营养膏那样寡淡，是带着烟火气的暖。

他忽然想在这久违的“安稳”里多停留片刻，漫无目的地逛逛，看看这地上世界的鲜活。

意动、神随……。

就在这心神彻底放松、无所挂碍的一刹那。

体内那原本被刻意压制的灵能，最近始终在二阶门槛前徘徊不前，现在仿佛找到了某种无形枷锁的闸门。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能爆发，也没有异象丛生。

就像蓄满水的水库终于漫过了堤坝，平静而自然地完成了宣泄。

灵能的溪流在体内奔腾了一圈，迅速归于平静。

稳稳地停驻在了一个更广阔、更深邃的层面——三阶。

刘以德摊开手掌，指尖凝出一点淡淡的灵能光晕——比二阶时更凝练，也更稳定。

以前需要咬牙才能维持十秒的灵能凝聚，现在信手拈来，甚至能让光晕在指尖转个圈。

他忽然想起蓝翔技校那个老李。

总是醉醺醺、却偶尔会说几句惊人之语：

“灵能突破哪有那么难？不过是‘心通’罢了。”

以前他不懂。

只觉得像他这种低亲和度者，每一次突破都如同逆水行舟，比登天还难。

可现在他才恍然，难的从来不是突破本身。

是被“低亲和度”这个标签长久困住的心态；

是连吃饱饭都要精打细算的窘迫；

是连修炼都怕浪费那一点点能量点的拮据。

心被束缚着，灵能又如何能通达？

每个灵能修炼者，理论上都有机会触及那传说中的最高阶位。

但这道路，有人出生就在泥泞的羊肠小道上艰难跋涉，前往下一个聚居点；

有人却天生就能坐上灵能梭车，风驰电掣。

你走一个月的路，别人或许只需要一个小时。

灵能亲和度低的人，就像是被限定了上限。

有人穷尽一生，也走不到下一个“城市”；

有人步履不停，最终也能抵达。

但生命有限，光阴荏苒，你又能走完几个“城市”？

当然，生命总是存在奇迹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句话能自古流传下来，必然有其道理。

或许就有人，能在半路搭上一趟便车，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抵达远方。

所以，低亲和者大多只能依靠自己。

官方和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

只会将有限的、珍贵的资源，倾注在那些灵能亲和度更高的“天才”身上。

思绪收回，他从东四环边界往更核心的三环路走去。

沿途的景象逐渐鲜活、热闹起来。

三环路以内，是磐石城的繁华地带。

与第七蜂巢那种贫穷且逼仄的“蜂巢”环境有着云泥之别。

路边的工坊门口挂着闪烁的霓虹招牌，各种“开业优惠大放送”的字样格外醒目；

共享风行板的站台前，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正排队刷卡。

准备御风而去，随即消失在林立的高楼之间；

甚至还有个胆大的小贩，推着经过改装的移动餐车。

车顶的老旧喇叭不知疲倦地循环嘶喊：

“铁板合成肉，10个能量点一串！10个能量点一串！”

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越来越浓烈，直接钻入胃囊，勾起最原始的饥饿感。

刘以德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响了一声。

那股子辛辣的香气勾得他喉咙发紧，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干脆地拐到那辆冒着腾腾热气的餐车旁，在一张低矮的塑料凳上坐下。

手指在油腻的菜单上一点，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老板，十串合成五花肉，加变异洋葱，变态辣！”

有钱了，说话的气势就是不一样。

放在以前，他顶多敢要两串原味的，还得在心里反复掂量那几十个能量点的花销。

热辣的食物很快端了上来。

合成肉被烤得边缘微焦，渗着油光。

上面撒满了切碎的、呈现出诡异淡紫色的变异洋葱和红得发亮的辣椒粉。

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辛辣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混合着合成肉特有的、略带Q弹的咀嚼感，确实香浓过瘾，极大地抚慰了寡淡许久的味蕾。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玩意儿，味道是够刺激，可终究是人工合成的蛋白基质，没什么真正的能量。

吃下去十串，肚子或许能感觉有点东西，不再空空荡荡。

但身体深处对营养和灵能的渴望，丝毫得不到满足。

他还是怀念上次拾荒出城时，烤的那几条灵鼠肉，那才叫够劲。

一口下去，扎实的肉纤维和脂肪，以及充沛的灵能含量。

能让人浑身的细胞都活过来，足够支撑一小会的高强度活动甚至灵能修炼。

想到这里，他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剩下的肉串，用劣质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和手。

刷卡，走人……！

该去提升实力了！

坐拥“共鸣纹”这样的宝山，绝不能就此满足，止步不前。

是时候去学习符箓的制作了。

没有三阶灵能提供的稳定控制力，根本无法控制多层能量回路符纹。

但人类总是拥有一颗不甘于平淡的心，总想挑战一下自己的上限。

要不也不会有此次债务危机的发生。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三阶灵能带来的控制力足够稳定精细，再加上那“共鸣纹”的独特技巧，说不定能大幅提升符箓的制作成功率。

甚至有可能利用“共鸣纹”的原理，对标准结构进行一些优化，让制作出来的符箓储能效率更高，输出更稳定。

刘以德转身望着远处第七蜂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