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张铁的加速空间：第9章 金光上人

马车在颠簸的山道上疾驰数日，终于抵达了野狼帮势力范围边缘。张铁盘坐车辕，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澄澈如镜。金光上人？那不过是抛给墨大夫的诱饵罢了。他的核心目标，始终是争取时间，让掌天瓶在加速空间内尽可能多地凝聚那造化绿液！金光上人若在野狼帮，固然能引动墨大夫这老狐狸去碰硬钉子，他乐得坐山观虎斗；若不在，也无妨，不过是仙缘稍迟一步。至于那金光上人，原著中不过是个心思浅薄、依仗外物的蠢物，若能引来，一并收拾了便是！这趟浑水，他张铁不仅要趟，还要做那浑水摸鱼、最终得利的渔翁！

墨大夫勒住缰绳，马车停在了一处能遥望野狼帮山门哨卡的隐蔽树丛后。他枯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冷冷吩咐道：“你在此守好马车，莫要轻举妄动。为师先去探探虚实。”话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飘身下车，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嶙峋的山石与茂密的灌木丛中，身法之快，绝非寻常老朽。

张铁依言静坐，体内《莽牛劲》内力缓缓流转，五感却提升到极致，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皆难逃其感知。不多时，山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呵斥：

“呔！哪来的破车？！敢停在俺们野狼帮的地界？活腻歪了不成？！赶紧滚蛋！”一队手持钢刀、穿着杂色劲装的喽啰骂骂咧咧地冲下山坡，朝着马车围拢过来，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神凶戾。

张铁眼皮微抬，正欲起身应对，忽听山道上方传来一声洪钟般的断喝，声震林樾：

“住手！不得无礼！”

那队喽啰闻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嚣张气焰瞬间熄灭，慌忙转身躬身行礼：“李…李护法！小的们不知是您的贵客，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一个个噤若寒蝉。

只见山道上快步走下一名身材魁梧、穿着半旧皮甲的中年汉子，正是野狼帮护法李某人。他脸色微白，气息略显虚浮，显然有伤在身。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布衣老者。那老者步履稳健，眼神平和，赫然正是乔装改扮后的墨大夫！

“哼！一群没眼力的东西！惊扰了张神医，你们担待得起吗？！”李护法对着喽啰厉声呵斥，随即转向墨大夫时，脸上已堆满感激与恭敬，“张神医，您慢点。方才若非您老妙手回春，识破那‘墨翠兰’剧毒，又以金针渡穴之法逼出李某体内毒血，李某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路上了！救命之恩，李某没齿难忘！”

墨大夫（张神医）轻咳两声，捋了捋颌下特意粘上的假须，声音带着一丝苍老和疲惫：“李护法言重了。医者父母心，老朽行医四方，遇此急症，自当尽力。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马车方向，眉头微蹙，对着车辕上的张铁佯装不满地斥道：“铁儿！还傻愣着作甚？！没看到李护法在此？还不速速将马车驾过来！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语气中带着长辈对不成器晚辈的无奈与责备。

李护法连忙摆手：“张神医息怒！令孙一看便是忠厚老实、孔武有力之辈，年轻人嘛，行走江湖经验尚浅，多历练历练就好了！”他目光在张铁壮硕的身形上扫过，赞许地点点头，“张神医，您老医术通神，李某斗胆，想请您随我一同上山面见贾帮主！帮主向来求贤若渴，若知有您这等神医驾临，必会奉为上宾，重重酬谢！”

张铁心中雪亮，面上却立刻露出一副被爷爷训斥后、手忙脚乱的憨厚模样，笨拙地跳下车辕，解开缰绳，将马车稳稳驾到墨大夫和李护法面前。他低眉顺眼，瓮声瓮气地道：“爷爷息怒，孙儿知错了。”随即又转向李护法，学着江湖礼数抱拳：“李护法请上车！”

墨大夫（张神医）这才“面色稍霁”，在李护法的搀扶下登上马车。张铁一挥鞭梢，驾着马车，在野狼帮喽啰们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堂而皇之地驶向那龙潭虎穴般的野狼帮驻地。车轮碾过山路，发出单调的声响。车厢内，墨大夫闭目养神，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弧度。车辕上，张铁眼神沉静，心中盘算的，却是如何在这狼窝之中，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缓慢爬升，老旧的车轴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每一次颠簸都牵动着紧绷的神经。张铁稳稳地操控着缰绳，目光看似专注前方，实则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敏锐地扫视着四周环境。山道两旁，不时有野狼帮的帮众行色匆匆地擦肩而过，他们大多面带忧色，步履急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车厢内，墨大夫（张神医）透过半掀的车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捋了捋颌下粘着的假须，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向身旁的李护法问道：“李护法，贵帮上下步履匆匆，神色凝重，莫非……是帮中近日有大事发生？”

李护法闻言，原本因得救而略显轻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张神医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帮弟子在后山清剿一伙不开眼的‘贼人’，本以为手到擒来，谁曾想……竟踢到了铁板！”

“哦？贼人？”墨大夫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莫非是些棘手的硬茬子？可曾擒获？”

“硬茬子？哼！”李护法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冷笑，“说出来您老可能不信！那根本不是什么贼人，而是一群……道人！”

“道人？”墨大夫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疑，“道人怎会盘踞在贵帮后山？还起了冲突？”

李护法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胸中的怒火，声音低沉下来：“据说是从蛮人地界金光观跑出来的。嫌那边日子清苦，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另立道观。本来嘛，江湖事江湖了，可这群牛鼻子……偏偏撞上了我们清山的队伍！言语不合，便动了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后怕：“谁知……那领头的，竟是个穿红袍的侏儒！看着不起眼，却是个活神仙！他奶奶的……二话不说，抬手就祭出一柄会飞的剑！寒光一闪，我那几个冲在前面的兄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就身首异处了！”他声音发颤，仿佛那血腥的一幕仍在眼前。

“幸得贾帮主闻讯及时赶到！”李护法语气一转，带着敬畏，“帮主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那侏儒不好惹！当即喝止了手下，又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答应将那后山风景最好的‘落霞峰’腾出来给他们建观，还……还承诺奉上金山银山，这才勉强平息了那‘金光上人’的怒火！”

他无奈地指了指窗外那些匆匆下山的帮众：“喏，那些人，就是奉了帮主严令，下山去各处城镇搜罗上等金料，再请最好的金匠，给那位‘上人’打造……打造金冠、金腰带、金拂尘去了！真他娘的……邪门！”

墨大夫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随即化作一声轻描淡写的轻笑：“哦？仙人……竟也如此喜好这凡俗金银之物？倒是……别具一格。”

（意念深处，一个只有墨大夫能听见的阴冷声音响起：）

‘哼！墨兄，这有什么稀奇？依我看，这金光上人，多半是个在修仙路上走投无路、仙途断绝的废物！自知大道无望，便索性滚回凡尘，仗着那点微末法力，在俗世里作威作福，尽情享受这荣华富贵罢了！’

——正是余子童那充满讥讽与不屑的意念传音。

墨大夫心中剧震，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鄙夷、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不甘！

‘废物！’他在心中咆哮，‘这等庸才，竟也能踏上仙途！而我墨居仁，费尽心机，耗尽心血，机关算尽，却……却……’强烈的嫉妒与不平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内心。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但捻着胡须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张铁虽听不到余子童的传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车厢内气氛的微妙变化——李护法语气中的敬畏与无奈，以及身后那位“爷爷”瞬间绷紧又强行放松的呼吸。他不动声色地抖了抖缰绳，驱赶着马车继续前行，心中却已掀起波澜：金光上人……果然在野狼帮！歪打误撞下，竟然撞对了时机？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声响，载着心思各异的一车人，朝着那盘踞着“仙人”的野狼帮核心，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