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在仙界说书了：第2章 以我旧时剑斩灭心中魔

“突破剑道之境，原来需心中有剑。”

燕横秋疯癫大笑几声，笑声中充满无尽癫狂与洒脱，他将手中酒坛一倾仰脖饮尽，浑浊老酒顺着胡须淌入衣襟，在褴褛青衫上印痕。

迈步推开酒馆破烂木门，望向天际无边黑云，他癫狂笑着，不顾漫天雷雨倾盆而下，冲天高声喊道：

“我悟了，我悟了！”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震得酒楼窗棂嗡嗡作响，几个追逐玩闹中的孩童被吓得浑身一颤，呆愣半秒后大声尖叫哭成一片。

现场陷入混乱，大人起身扔下酒，哄的哄，抱的抱，好歹是将哭的打嗝的孩子安抚住。

叶晨口中稍作停顿，继续道：“诸位莫慌，秋日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无意间叶晨瞥过老者位置，却发现酒桌上空无一人，只余一只歪倒酒坛。

正往雨中漫步的燕横秋，缓缓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只见漫天紫电似龙蛇狂舞，黑云压境更显阴沉，刹那间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慑人精光。

“终于来了，百年困于形，今朝终得神！”

燕横秋大笑，斜背身后的七尺长剑随手扔下，信步走在雨中，当酒楼听客再看时，那道青影已没入漫天滂沱。

“轰隆”

屋外雨更急，道道响雷声似是在众人耳边炸开，震得耳朵有些嗡鸣，

“雷打九月头，坟堆遍地留。”

“今年怕又是一个灾年。”

“这雨下得，难不成天漏了？”

台下听客被轰隆雷声惊到，叽叽喳喳交谈起来，再无人将目光抛给台上说书人。

今日天公不作美，隆隆雷声，滂沱大雨、闪耀雷光早已牢牢吸引听客注意。

端起桌边茶水，叶晨抿了一口，手中掐指一算，今日只说了三个时辰，还远未到他的极限。

也罢，看样子今日就这样了，雨这么大，光这么耗着，也没什么人气。

提前结束吧，还能再想想明天说些什么。

叶晨猛然合上折扇，惊堂木在案几上重重一拍，声音在聚仙楼内回荡说道：“要知剑客平安剑劈穗山，使得画轴裂缝引出何等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期待有听客给他叫上两声好，却迟迟不见有人看他，叶晨讪讪地摸摸鼻子。

又等片刻，见无人搭理，叶晨立马挥挥手，跑堂伙计立马会意，小跑上台捡拾可怜的几粒碎银，几枚铜钱。

见今日打赏总共还没有5两银子，叶晨耷拉着脸，眉毛都快绞在一起了。

来喝酒不消费怎么可以，让他这个掌柜连带几个伙计都喝西北风去吗。

不行，必须用上绝招了。

“来，把说书台撤了，喊舞娘上来，50钱全场畅饮！”

听到有攒劲的节目，实惠酒水，几个闲客顿时来了精神，他们本就是冲着聚仙楼偶尔有的歌舞表演来的，今日屋外雷雨纷纷，屋内彩袖翻飞，交杯换盏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舞女上台扭动腰肢，琴声婉转悠扬。

寥寥几个听客，刚才叶晨在台上说书时，他们各说各的，现在看到叶晨从歌舞坊花3两银子雇来的舞女，恨不得把眼睛抠下来扔在台上。

难道听他听书不比看美人跳舞有意思？

叶晨手里捏着瓜子，眼睛一直瞟向台上，心里也有些郁闷。

不过郁闷归郁闷，叶晨想到今日或许还有意外收获，他吩咐两句让跑堂伙计冒着大雨，去外面把老者扔的长剑捡了回来。

这么大雨，万一老者有个意外回不来了，挂在墙上当个装饰也挺好的。

听着耳侧琴声悠扬，叶晨眼神有些迷离，一天说书几个时辰，连说带演，本就极其消耗体力。

伴着屋外雷雨连绵，叶晨趴在案上沉沉睡去，耳边又响起隆隆声，似是雷声，似是地动。

无人看到，暴雨如天河倒灌，一袭青色身影遥立玄天城最高点。

燕横秋衣角逐风而动，周身三丈竟无半滴雨珠沾身，宽大青袍被吹的猎猎作响，苍穹之上雷音渐盛，几百年未曾出现的劫雷酝酿良久，终是恶狠狠劈了下来。

“好快的雷！”

感知到劫雷袭来，燕横秋仰头闭眼，脑中继续参悟说书人所说的唯心剑术，直到雷电化成狂蟒逼近时，他才并指为剑，凌冽剑意硬生生撞碎道道天雷。

最后一道劫雷迟迟未落，天地陷入死寂，傲然立于空中的燕横秋突然七窍溢血，乌黑如墨。

“原来如此，这最后一劫是心中魔？”

燕横秋似有所感，御剑向北疾驰，苍穹乌云翻涌万里，天雷轰鸣犹临末日。

三千公里外，霜剑古宗上空，祖师堂牌位震倒一片，大长老目眦尽裂，“惊雷之日，牌倒山断”这百年前太上祖师的八字预言应验了一半。

“结阵！”，九位祖峰峰主各据方位，三千弟子同时祭剑，漫天飞剑化作银色洪流，七十二座神剑峰亮起金光，

见霜剑古宗如临大敌的姿态，燕横秋笑了，他笑堂堂古宗竟怕了一个废人，被他们亲手打废的废人。

“轰！”

三座山峰齐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长老和峰主们吐血倒飞，三千弟子暴毙当场，不瞑目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古宗祖峰上“九霄剑狱”大阵曾同时镇杀三位合道大能，此刻却被燕横秋一剑劈得凝滞消散。

“几百年了，还是这点本事。”燕横秋淡淡道，“今日斩三峰，除我心魔，他日若再阻我道途，就算你们祖宗出关我也灭你满门！”

说罢，燕横秋御剑而去，只留下霜剑古宗血色成河，漫山狼藉。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早早就有酒客来占座，今日是每月逢三，叶晨特意设的饮酒半价日，为了在茶楼多赚点钱，他也是煞费苦心。

昨夜靠在柜台睡了一夜，脑袋有些昏沉，他迷糊地看着今日要说的话本，耳朵却听见酒客激动讨论。

“听说了吗，昨日暴雨竟有神秘人渡劫！”

“真的假的，我听说是修士斗法。”

“你们听说城外钝剑锋被削平三丈了吗？”

“那不是霜剑古宗的地盘吗？”

“奥，那是我听三舅姥爷家的外甥说的。”

“他那三岁大的外甥？”

仔细听了半天的叶晨，此时心底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白瞎了他的好奇心。

早早坐在角落的青袍老者，听到流言风语只是嘴角挂笑，一味饮酒不语，没想到这些凡人猜的倒是挺准。

昨日渡劫是他，斗法也是他，削平山峰的也是他，大概霜剑古宗三座祖峰被拦腰砍断的消息也会很快传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