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回魂，斗破苍穹：第2章 萧家暗流，异火躁动
第2章 萧家暗流，异火躁动
萧家府邸坐落在乌坦城东，虽不及加玛圣城的那些豪门巨阀般巍峨壮观，但高墙深院，门庭森严，自有一番底蕴气派。朱漆大门上方，“萧府”二字铁画银钩，在略显西斜的日光下，泛着沉凝的光泽。门口守卫的家族子弟，见到萧炎引着几个装束奇特、气息迥异的人回来，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未多问，只是恭敬行礼，显见萧炎在家族中的地位已非同往昔。
踏入大门，穿过几进庭院，沿途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置得颇为雅致。九叔目光扫过，暗自点头。这萧家宅院的风水格局，虽谈不上什么顶级福地，却也中正平和，藏风聚气，可见当初建府时是请人看过的。只是，隐隐地，他感觉到这宅院深处，似乎潜藏着一股极其晦涩、却又磅礴浩瀚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与身前引路的少年萧炎隐隐呼应。
“老先生，姑娘，这边请。”萧炎将九叔和美杜莎引至一处较为僻静的独立小院，“这是府中客院，平日少有人来，还算清静。二位可在此暂歇。”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有正房一间，厢房两间，院中一棵老树枝叶繁茂，投下大片阴凉。
“有劳小兄弟费心。”九叔稽首谢过。
“不必客气。”萧炎笑了笑，目光再次掠过美杜莎和九叔身后那三个笼罩在斗篷下的高大身影，终究是没忍住好奇，问道，“恕萧炎冒昧，老先生与这位姑娘，似乎并非加玛帝国之人？还有这三位……”
九叔早已想好说辞，从容道：“贫道林九，乃海外散修，携弟子游历四方，不慎遭遇空间风暴，流落至此。这位是……紫姑娘，途中结识的同伴。至于他们三个，”他指了指金甲等僵尸，“是贫道炼制的护法傀儡，不善言辞，小兄弟见谅。”
“空间风暴？”萧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能在那等天地之威下存活，这老道士的实力恐怕远超想象。至于护法傀儡，斗气大陆上也有操控尸骸的暗属性法师，但像这般灵动且气息古怪的，却是闻所未闻。他心知对方有所隐瞒，但也不便深究，只是将“林九”和“紫姑娘”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
“原来如此。林老先生与紫姑娘能安然无恙，已是万幸。”萧炎语气诚恳，“二位远来是客，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府中下人。我稍后会让人送些干净的衣物和饭食过来。”
“多谢小兄弟。”美杜莎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比起之前的冰冷，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缓和。她此刻最需要的便是安静疗伤，萧炎的安排正合她意。
萧炎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言明晚些时候再来拜访。
待萧炎走远，九叔挥手打出一道隔音禁制，将小院笼罩。美杜莎立刻支撑不住，踉跄一步，脸色更加苍白，蛇尾虚影若隐若现。强行压制伤势和维持人形，对她消耗极大。
“陛下伤势如何？”九叔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
“异火反噬，伤及本源，非寻常丹药可治。”美杜莎盘膝坐下，调息片刻，才艰难道，“我需要青莲地心火本源之力平衡，但此刻根本无法调动……必须先稳住伤势，再图后计。”她看了一眼九叔，“你之前那丹药，可还有？”
九叔取出玉瓶，倒出两枚回春丹递给美杜莎：“此丹乃贫道以百年灵药炼制，于滋养元气有些微效，或可暂缓陛下之苦。”
美杜莎接过服下，感受着药力化开，稍稍松了口气。这丹药对她现在的伤势来说，效果有限，但总好过没有。她看着九叔，紫色眼眸中光芒闪烁：“林道长，你救我性命，又赠药援手，此恩我美杜莎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蛇人族必有厚报。”
九叔摆摆手：“陛下言重了，济世救人，乃我辈本分。当务之急，是助陛下稳住伤势。”他沉吟道，“陛下所需药材，那万药斋可能购齐？”
美杜莎摇头：“还缺几味主药，颇为罕见，万药斋未必有。而且……”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狼头佣兵团的人恐怕已经潜入乌坦城，贸然露面，恐生事端。”
“此事交给贫道。”九叔道，“贫道略通变化之术，可改换形貌前往采购。只是这药材清单……”
美杜莎当即以灵魂之力，将一份详细的药材名单传入九叔脑海，其中不仅有所需药材名称、年份，还有几样用于压制异火的特殊材料，甚至包括一枚五阶水属性魔核。
九叔感知着这份清单，心中暗暗咋舌。这些药材无一不是珍稀之物，价值不菲，看来这位女王陛下的伤势，比表面看起来还要严重得多。他身上的金币，恐怕连零头都不够。
“药材之事，贫道会想办法。陛下先安心疗伤。”九叔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应承下来。
他让美杜莎进入正房内间调息，自己则在院中布下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和防护阵法。此界天地能量虽与灵力不同，但阵法引动的是天地规则底层的力量，稍加调整，依旧能汇聚起相对温和的能量，有助于美杜莎稳定伤势，也能预警外敌。
布置好一切，九叔对守在一旁的三具僵尸下达指令：“金甲，你留守院中，护卫紫姑娘安全，任何人不得擅入。银甲、铜甲，随贫道出去一趟。”
金甲僵尸低吼一声，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院门内侧。银甲和铜甲则无声地站到九叔身后。
九叔取出几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往自己身上一贴，又给银甲、铜甲贴上。只见一阵微光闪过，九叔的容貌变得普通了许多，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身上的道袍也变成了普通的灰色布衣。银甲和铜甲在外人看来，也成了两个面容呆滞、身材高大的随从。
这是茅山道术中的“障眼法”，并非真正的变化形体，而是扭曲光线和感知，达到伪装的目的，对付低阶修士和普通人绰绰有余。
准备妥当，九叔悄然离开萧家，再次走向乌坦城的街道。
他首先去的是城中的几家大型药材铺。果然如美杜莎所料，清单上的大部分辅药都能买到，虽然价格昂贵，但还在承受范围内。九叔将从狼头佣兵身上搜刮来的金币几乎花了个精光，又搭上了几块随身携带的、蕴含灵气的玉石，才勉强凑齐。
但几味主药，尤其是那株五百年份的“冰灵雪莲”和“地心火芝”，以及那枚五阶水属性魔核，跑遍了乌坦城大小药铺，甚至连萧家自家的坊市都暗中探访过，皆是无功而返。掌柜们要么表示闻所未闻，要么就说这等宝物，只会出现在加玛圣城的大型拍卖会上，有价无市。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九叔眉头深锁。药材不齐，美杜莎的伤势便难以稳定，拖得越久，变数越大。难道真要冒险去加玛圣城？且不说路途遥远，此刻乌坦城外，恐怕早已布满了狼头佣兵团的眼线。
就在他沉吟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摊位。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摊位上摆着些破旧的书籍、矿石和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杂物。但九叔敏锐地感觉到，那堆杂物中，有一块黑不溜秋、拳头大小的石头，隐隐散发出一股精纯的水属性能量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品质极高。
他心中一动，走到摊位前，装作随意翻看的样子，最后拿起那块黑色石头，问道：“老丈，此物如何卖？”
老头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道：“一百金币。”
九叔如今囊中羞涩，但这块石头他志在必得，或许能暂时替代那枚五阶魔核的一部分功效。他正欲讨价还价，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
“林老先生？真是巧遇。”
九叔回头，只见萧炎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脸上带着笑意。他此刻仍是中年人的伪装，没想到竟被萧炎一眼看破？不，萧炎的眼神虽然看向他，但更多的是一种试探和确认，似乎是通过气息辨认出来的。
“小兄弟好眼力。”九叔散去障眼法，恢复了本来容貌。既然被看破，再伪装也无意义。
萧炎笑道：“老先生气息独特，晚辈只是觉得相似，故而出言试探，没想到真是您。”他看了一眼九叔手中的黑色石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老先生对此物感兴趣？”
“觉得有些特别，随便看看。”九叔不动声色。
那摊主老头见是萧家三少爷，顿时清醒了不少，陪着笑脸。
萧炎拿起石头看了看，对九叔道：“此物名为‘幽水石’，蕴含精纯水属性能量，但对斗气修炼助益不大，多用于一些特殊阵法或炼器，算是比较偏门的东西。老先生若需要，晚辈家中库房似乎存有几块品质更好的，可赠予老先生。”
九叔心中一动，这萧炎果然不简单，见识广博，而且出手大方。他正好借此机会打听主药的消息。
“小兄弟好意，贫道心领。实不相瞒，贫道急需几味药材为紫姑娘疗伤，方才遍寻乌坦城未果。”九叔将冰灵雪莲、地心火芝和五阶水属性魔核说了出来。
萧炎闻言，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冰灵雪莲和地心火芝？这可是极为罕见的四品顶阶药材，属性相克，却同时需要……至于五阶魔核，更是相当于斗王级别的魔兽才能产出，乌坦城确实不可能有。”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不过，老先生若是急需，或许有一个地方可以碰碰运气。”
“哦？何处？”
“米特尔拍卖场。”萧炎道，“三日后，米特尔拍卖场将举行一场大型拍卖会，据说会有不少珍稀物品出现。或许会有老先生所需之物。只是……”他顿了顿，“这几样东西，价格必定极高，而且竞争者不会少。”
拍卖会？九叔目光微闪。这倒是个途径，但正如萧炎所说，资金是个大问题。他初来乍到，身无长物。
萧炎似乎看出九叔的难处，诚恳道：“老先生于我有解围之义（指加列奥之事），紫姑娘伤势要紧。若老先生信得过，拍卖会上，晚辈或可助一臂之力。我萧家虽非巨富，但些许金币还是拿得出来的。”
九叔深深看了萧炎一眼。这少年不仅天赋异禀，心思缜密，更难得的是懂得审时度势，投资未来。他出手相助，固然有侠义之心，但未必没有结交自己这等“海外散修”的意思。
“小兄弟盛情，贫道感激不尽。”九叔没有立刻接受，也没有拒绝，“此事容贫道与紫姑娘商议后再定。这三日，贫道需设法筹备一些资金。”
“老先生若有需要，随时可来寻我。”萧炎也不强求，递过一枚玉牌，“这是晚辈的信物，持此玉牌，可在萧家坊市享有一定便利。”
“多谢。”九叔接过玉牌，入手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九叔买下那块幽水石，便告辞返回萧家。萧炎看着九叔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药老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小家伙，你这投资，风险不小啊。那紫衣女子，如果我没看错，极有可能是蛇人族的美杜莎女王！而她身受重伤，必然牵扯极大麻烦。这林道长，气息古怪，深不可测，身边跟着的那三个‘傀儡’，死气之浓，堪比斗灵级别的亡灵生物……卷入他们的是非，恐非明智之举。”
萧炎在心中回道：“老师，我明白。但直觉告诉我，这位林道长并非奸恶之人。美杜莎女王虽凶名在外，但此刻落魄，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更何况，我与云岚宗已有三年之约，敌人强大，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风险与机遇并存。”
“呵呵，你倒是越来越有魄力了。也罢，既然你已决定，为师自会支持你。只是万事小心，那狼头佣兵团的穆蛇，也是个狠角色。”
“我晓得。”
……
九叔回到小院，将情况告知美杜莎。
“米特尔拍卖场？”美杜莎眼中紫光一闪，“加玛帝国最大的商业家族……或许真有可能。只是资金……”
“资金之事，贫道来想办法。”九叔沉声道。他虽不擅敛财，但茅山道术包罗万象，总有应对之法。他想到可以绘制一些简单的护身符、辟邪符，或者炼制一些低品的疗伤药，应该能换些金币。虽然杯水车薪，但总能凑一点是一点。
接下来的两日，九叔闭门不出，专心绘制符箓。他以朱砂混合自身精血，在特制的黄符纸上笔走龙蛇，绘制“金刚护身符”、“安神符”、“破煞符”等。此界虽无妖邪鬼魅之说，但斗气修炼同样有心魔、外煞干扰，这些蕴含正统道家法力的符箓，对于低阶斗者而言，效果或许比一些丹药更好。
同时，他也利用购买的普通药材，开炉炼制了几炉“止血散”、“回气丹”。茅山炼丹术更重药性调和与灵力灌注，炼制出的丹药成色极佳，虽然品阶不高，但效果纯粹。
第三日清晨，九叔带着绘制好的符箓和炼制的丹药，再次变化形貌，来到萧家坊市，租了一个临时摊位。
起初，人们对这个卖符纸的“江湖术士”并不感冒，毕竟斗气大陆主流是丹药和功法。但当一个经常在魔兽山脉厮混、被阴寒煞气入体的佣兵，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一张“破煞符”贴在身上，感受到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驱散体内阴寒后，顿时惊喜交加，效果远比他服用的二品驱寒丹要好！
消息很快传开，九叔的摊位前立刻排起了长队。尤其是那些常年在危险之地讨生活的人，对能抵御煞气、安神护身的符箓需求极大。而九叔炼制的丹药，也因为药力精纯、副作用小，备受青睐。
不到半日功夫，符箓和丹药便被抢购一空。九叔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钱袋，里面足有数万金币，虽然对于拍卖会的目标来说仍是远远不够，但已是一笔巨款。
就在他准备收摊时，一个衣着华贵、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客气地道：“这位大师，我家主人对您的符箓和丹药颇为感兴趣，想请您过府一叙，必有重谢。”
九叔抬眼看去，认出此人是加列家族的管家。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贫道山野之人，闲云野鹤，不喜约束，贵主人好意心领了。”说罢，收起摊位，转身便走。
那管家脸色一阵青白，却不敢在萧家坊市用强，只得悻悻离去。
九叔回到萧家小院，将所得金币交给美杜莎。美杜莎看着那袋金币，又看看九叔因耗神绘制符箓而略显疲惫的脸色，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多谢。”
“分内之事。”九叔摆摆手，“明日拍卖会，贫道与银甲、铜甲同去。陛下安心在此疗伤，萧家之内，暂时应是安全的。”
美杜莎点了点头，如今她也只能倚仗九叔。她取出一枚紫色的鳞片，递给九叔：“这是我的一片本命鳞片，若遇紧急情况，可捏碎它，我能有所感应。”
九叔接过鳞片，入手温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这是美杜莎的一份信任和托付。
是夜，月明星稀。
九叔正在房中打坐调息，忽然，他眉头一皱，感应到放置在院外阴影处的铜甲僵尸传来一丝微弱的躁动。有人潜入！
他悄然起身，来到窗边，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墙头，向着美杜莎所在的房间潜去。那黑影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铜甲僵尸对生气死气感应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果然来了。”九叔眼中寒光一闪。他并未立刻出手，想看看来人意欲何为。
那黑影潜至窗下，小心翼翼地向内窥探。就在这时，守在院中的金甲僵尸猛地睁开双眼，绿油油的瞳孔锁定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炮弹般冲了过去！
黑影大惊，显然没料到院中还有如此诡异的守卫，仓促间回身一掌拍出，斗气汹涌，赫然是一名大斗师！
“嘭！”
金甲僵尸不闪不避，硬接一掌，身形只是晃了晃，而那黑影却被反震之力逼退数步，手臂发麻。
“什么鬼东西？！”黑影又惊又怒。
此时，九叔已然现身，手持桃木剑，拦在美杜莎房前，冷冷地看着那蒙面黑衣人：“阁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黑衣人眼神闪烁，并不答话，身形一动，化为数道残影，同时攻向九叔和金甲僵尸，速度极快，竟是擅长暗杀之术。
“雕虫小技。”九叔脚踏罡步，桃木剑挥洒，道道金光如网般散开，精准地击中每一道残影。
“噗噗噗！”
残影破碎，黑衣人真身显现，胸口被剑气划破，鲜血淋漓。他眼中露出骇然之色，知道自己绝非对手，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枚黑色圆球，往地上一砸！
“轰！”
黑烟弥漫，带着刺鼻的气味，遮蔽视线和感知。
九叔袖袍一挥，一股清风卷过，驱散黑烟，但那黑衣人已然借着烟雾遁走，消失在夜色中。
“遁法？”九叔没有去追，穷寇莫追，以免调虎离山。他走到黑衣人消失的地方，捡起一块被剑气削落的布条，上面绣着一个淡淡的狼头图案。
“狼头佣兵团……看来他们果然不死心。”九叔面色凝重。对方能潜入防守森严的萧家，显然在乌坦城也有内应。今晚来的只是探路的棋子，更大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
他加固了院落的防护阵法，命令三具僵尸提高警惕。
经此一闹，美杜莎也无法安心疗伤，走出房间，脸色冰寒：“穆蛇的手伸得真长。”
“拍卖会结束，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乌坦城。”九叔沉声道。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美杜莎点了点头，眼中杀意凛然。等她恢复些许实力，定要那穆蛇和狼头佣兵团付出代价！
次日，乌坦城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了许多。城门口盘查严格，街面上也多了不少陌生面孔，气息彪悍。显然，狼头佣兵团的人正在大肆搜捕。
九叔以障眼法改变容貌，带着银甲和铜甲，早早便来到了位于城中心的米特尔拍卖场。拍卖场气势恢宏，门口车水马龙，来自各方的势力代表络绎不绝。
出示了萧炎给的玉牌，九叔被恭敬地引至二楼的一间贵宾包厢。包厢位置极佳，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拍卖大厅，且具有很好的私密性。
不久后，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件珍品被捧上展台，引起阵阵竞价热潮。丹药、功法、斗技、武器、魔核……琳琅满目，让九叔对这斗气大陆的物产之丰富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但他始终不动声色，等待着目标出现。
终于，在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时，拍卖师用激动的声音喊道：“下一件拍品，四品顶阶药材——冰灵雪莲！生长于极寒雪山顶峰，百年发芽，百年开花，蕴含精纯冰属性能量，是炼制多种高阶冰属性丹药的主药！起拍价，二十万金币！”
一株通体晶莹、散发着缕缕寒气的雪莲被呈了上来。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九叔精神一振，终于来了。
“二十一万！”
“二十三万！”
“二十五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迅速攀升。冰灵雪莲对于冰属性修炼者诱惑极大，竞争者不少。
九叔没有急着出价，直到价格攀升到四十万金币，竞价声开始稀疏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包厢的传音装置，清晰地响彻全场：
“五十万。”
一次性加价十万！大厅中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楼的贵宾包厢。这是哪个大家族出手了？
之前竞价最凶的一个包厢里，传出加列奥恼怒的声音：“五十一万！”加列家族修炼的斗气偏火属性，这冰灵雪莲对他们用处不大，但若能拍下，无论是讨好某些大人物还是转手倒卖，都很有价值。
九叔面无表情：“六十万。”
加列奥气得差点跳起来，但六十万金币已经接近这株冰灵雪莲的市价上限，再加价就不划算了。他恨恨地瞪了九叔所在的包厢一眼，不再出声。
“六十万金币，第一次！六十万金币，第二次！六十万金币，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贵宾！”拍卖师落槌定音。
九叔暗暗松了口气，第一样目标到手。但花费了六十万金币，他身上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而接下来，还有更珍贵的地心火芝和五阶魔核。
果然，当地心火芝出现时，竞争更加激烈。这株通体赤红、如同火焰凝聚的灵芝，起拍价就是三十万金币，最终被九叔以九十万金币的天价拍下！几乎耗尽了他和萧炎暗中支援的所有资金。
而最后压轴的五阶水属性魔核，更是引来了数个贵宾包厢的疯狂竞价，价格一路飙升，最终突破了两百万金币！九叔只能无奈放弃。没有五阶魔核，美杜莎的伤势恢复恐怕要大打折扣。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宣布魔核归属时，九叔所在包厢的隔壁，一个一直沉默的包厢中，突然传出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
“且慢。这枚魔核，老夫要了。另外，老夫这里有一物，想请拍卖场的谷尼大师鉴定一下，或许可抵部分金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包厢窗口，一位黑袍老者缓缓站起，手中托着一个玉盒。当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整个拍卖场，甚至盖过了那五阶魔核的能量波动！
拍卖台上，原本端坐不动的米特尔拍卖场首席鉴定师谷尼大师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
“这是……五品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