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变
中央指挥厅的正门,早已被林默之前的破门而入毁得不成样子,扭曲的金属碎片间还时不时闪烁着危险的电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从大厅两侧的备用通道鱼贯而出,脚步匆忙,没人敢回头看一眼高台上那个恐怖的身影。
通道分岔。
镜南快步走向航行控制室的方向。
而另一边,梵律则带着一群人,面色冷峻地朝灯塔下层走去。
密集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回荡。
光影教会律教所的大狗沙力夫,以及城防军的副指挥森格,快步追上走在最前面的梵律。
“梵蒂的伤……怎么样了?”
梵律问向身旁的人,声音低沉,带着关切。
她和梵蒂虽因三大法则亲情淡薄,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姐妹。
沙力夫闻言,下意识扶了下因与林默作战,而导致自己现在依旧隐隐作痛的手腕。
他脚步未停,略作思考后回道:
“正在医疗区抢救。脊椎断裂,医生在想办法用仿生骨骼修复。”
“嗯。”
梵律微微点头。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了几分,像是说给身后所有人听:“我希望你们都明白,我对权力没兴趣,我只想确保会首大人平安无事。”
通道顶灯的光线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映得她异常美丽,但那明亮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伤和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穿着标志性的暴露装束,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修长笔直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是!”沙利夫沉声应道,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然而,走在另一侧的森格却面色阴沉,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凑到梵蒂耳边,咬牙切齿道:“难道……我们就这么认了?”
“他抓了城主和会首!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现在还要拆了你们光影教会的根基!”
他扫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城防军军官,声音压得更低:“梵律,你真的甘心吗?!”
梵律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森格,声音如同淬了冰:“那你想怎样?”
森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急促地说:
“我观察过他的战斗!他很强,但并非无敌!每次攻击前他都要画符防御,说明他扛不住热武器!我们只要找到机会,或者把他引出灯塔范围,用重武器轰……”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断了森格的话!
森格粗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捂着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屈辱。
梵律收回微微发麻的手,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响彻通道:“那城主和会首大人怎么办?”
“他们还在林默手里!!”
这一巴掌,让整个通道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跟在后面的光影会神职人员和城防军士兵。
下一刻,森格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巨大的屈辱让他瞬间失去理智。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打开了保险!
“森格!!”沙力夫反应极快,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猛地挡在梵律身前,巨大的手掌直接按在了森格指向梵律的枪口上。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你干什么?放下枪!”沙力夫怒吼道。
森格身后的城防军军官们见长官受辱拔枪,也立刻“哗啦”一声纷纷拔枪,枪口指向光影会的人。
而光影会的神职人员们毫不示弱,同样针锋相对地举起武器,与城防军形成对峙。
两拨人剑拔弩张,狭窄的通道内杀气弥漫,空气仿佛都充满了火药味,随时可能擦枪走火。
不得不说,查尔斯的洗脑功夫确实有实力。
光影会的神职人员们,此刻展现出了极强的凝聚力。即便之前有人跳出来,对梵律的妥协的命令不满,但在面对城防军的枪口时,他们本能地选择了团结在查尔斯的代言人——梵律周围!
森格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顶头上司维克多惨死,无数同生共死的兄弟被林默像割草一样杀掉,现在还要眼睁睁看着那个恶魔一步步掌控灯塔!
他本以为光影教会是盟友,没想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都放下枪!”
一个年轻的城防军军官猛地冲到对峙双方中间。
奥兰德他张开双臂,焦急地大喊:“光影教会也好,我们城防军也罢,我们都是为了灯塔!为了人类的延续!”
“现在内讧,相互厮杀,这会进一步削弱灯塔的力量!”
他率先把自己的配枪插回腰间,然后用恳求的眼神疯狂暗示着森格。
这声疾呼让紧绷的弦稍稍松动。
森格看着奥兰德,又看了看对面严阵以待的光影教会众人……他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被巨大的无力感和憋屈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动作僵硬。
目光越过挡在梵律身前的沙力夫,他盯着梵律,一字一句道:“刚才……是我一时冲动,被怒火冲昏了头。”
“只是因为兄弟们的惨死……希望梵律大人……理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梵律见状,也抬起手,示意光影教会的人放下武器。
沙利夫这才警惕地慢慢退后半步,但依旧紧盯着森格。
通道里的杀意终于缓缓消散,但那份沉重的压抑感并未消失。
梵律冷冷地看着森格:
“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记住你的职责,好好配合我的工作。”
说完,她不再看森格一眼,转身带着光影会的人快步离开。高跟鞋的“嗒嗒”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沙力夫等人紧随其后。
森格望向梵律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通道拐角,他才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呵!”
他眼中满是鄙夷和怒火,“一帮只会装神弄鬼、吸灯塔血的寄生虫!真到了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