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震慑
“呼叫……灯塔……航行控制室……”
“这里是猎荒者……”
“……采集任务已完成,请求返回……收到请回答……”
落日熔金,昏黄的余晖透过巨大舷窗,将控制室染上一层血色。
一个略带沙哑,声音沉稳的年轻男声,断断续续从通讯设备中传出。
角落里,仅存的几名工作人员正瑟瑟发抖,这突如其来的通讯让他们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一人慌忙扑到控制台前,颤抖着手调大了通讯音量。
“这里是灯塔!是马克队长吗?”
“采集任务已完成,请求返回!”马克的声音清晰了许多。
控制室内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再正常不过的返航请求。
沉默持续片刻。
通讯器那头再次响起马克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这里是猎荒者,重复,采集任务已完成,请求返回灯塔!收到请回答!”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凑近麦克风,声音干涩:
“马克队长……灯塔……灯塔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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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大厅。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落地镜,为整个宏伟大厅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林默的身影被拉得极长,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姿态慵懒,靠坐在原本属于城主摩根的宽大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台下,灯塔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们鸦雀无声地站着。
从光影教会的红袍神官,到航行控制、城防军、科研、生产等关键部门的主管,空气沉重。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光影教会的梵律,她脸色苍白,此时,她心中时刻担忧着在林默手中的查尔斯。
另一边是航行总指挥镜南,她紧抿着嘴唇,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的内心。
林默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恐惧、或愤怒、或茫然的脸。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随意,打破了死寂:
“诸位,宣布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城主摩根大人,因身体突发恶疾,不堪重负,决定暂时卸下城主职责,安心休养。在他康复之前,由我,林默,暂代城主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梵律。
“至于光影教会……会首查尔斯,一片孝心,选择暂时放下教会事务,决定在病床前,亲自侍奉城主。”
“因此,光影教会的事务,也暂时由我接管。”
林默身体后仰,重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
“现在……谁有异议?”
大厅里落针可闻。
大部分人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梵律和镜南更是沉默如石。
然而,总有不信邪的。
“哼!”一声充满不屑和愤怒的冷哼打破了沉默。
一名身着红袍的律教所神官,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伸手指着高台上的林默,脸上带着殉道者般的狂热与无畏:
“你!4012!!!”
“区区一个低贱的尘民!!!”
“用邪恶的力量犯下滔天罪行!光影之主必将降下神罚,将你彻底净化!就凭你,也配染指会首的圣职?!呸!”
他挺直胸膛,声音洪亮:“你可以杀死我的肉体,但你永远无法摧毁我的信仰!”
“哦?”林默微微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跳出来的勇士。
这副慷慨激昂,悍不畏死的模样,倒是颇有几分袁神歧董的风采。
他的勇气似乎鼓舞了另一部分人。
一名城防军的高层军官也按捺不住,站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识相的就立刻放了城主大人和查尔斯大人!我们猎荒者小队马上就要回来了!马克队长的实力,你根本一无所知!”
“凭你这种只会偷偷篡夺权柄的小人,等马克队长回来!到时候看你怎么死!”
“对!没错!”
旁边几个同样没见过林默出手的神职人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附和起来。
“猎荒者有重力体!有最强大的战士!你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这番话一出,人群出现了微妙的分化。
一部分被煽动得有些激动,而另一部分曾亲眼目睹林默在控制室或通道里杀人如割草的人,则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这几个出头鸟,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
面对这些聒噪,林默脸上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
他缓缓站起身,步伐从容地走下高台的台阶。
那柄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玄鸟剑,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他身侧,同步移动。
林默双手负于身后,闲庭信步般走向那几个群情激愤的家伙。
他看都没看那位慷慨陈词的神官,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
噗!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悬浮的玄鸟剑如同鬼魅般一闪而逝,精准地洞穿了那名神官的咽喉!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个音节,眼中的狂热瞬间凝固,身体晃了晃,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
林默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面对已经被查尔斯洗脑洗傻了的蠢货,根本无需多言。
他径直走到那几名城防军高层面前,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
“有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为首的军官脸上,带着纯粹的好奇:
“你们城防军,论人数、论装备,似乎都不比猎荒者差吧?怎么张口闭口就是‘猎荒者’?”
“是因为……无能吗?”
“所以只能指望别人?”
“你……!”为首的军官脸色瞬间涨成了红色。
想要反驳,却被那冰冷的杀意和巨大的压力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默停在军官面前一步之遥,玄鸟剑如同毒蛇般无声地游弋过来,冰冷的剑尖轻轻抵在了军官的胸口。
“不服我?想反抗?”
林默的声音平静无波。
“有种,就自己站出来挑战我。”
“别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只会躲在别人名号后面叫嚣壮胆。”
话音落下。
嗤……
剑尖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刺破了军官的制服,刺破了他胸口的皮肤,一点点地向内深入。
钻心的剧痛传来!
军官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想动,想后退,想拔枪!
但一股如同山岳般的威压死死地笼罩着他,让他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散发着死亡寒气的剑尖,一点点刺入自己的血肉!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林默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悬停的玄鸟剑立刻停止了刺入。
锋利的剑尖,距离军官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仅仅毫厘之差!
剧痛和死亡的阴影让军官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如雨般淌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微小的震动就会让那剑尖彻底刺穿他的心脏!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