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洞女:第2章 第一章 山东夜雨,深山明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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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 山东夜雨,深山明墓

如果你的高中生活恰巧在日照度过,那么你可能听过一个八卦:日照的某所高中里,一个学生半夜翻墙逃离了校园。也许这不是什么炸裂的事情,但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呢?

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的背后是跟远在湘西的苗寨有关,你是否还觉得无关紧要,还没有那么一丝想听下去的意思吗?

如果你在日照上学,又恰好跟我一个级部,那你应该就知道,十一月底的级部办公室内,一位身穿白色衬衫,下穿黑色西裤,头发稀疏的一个中年男性操着一口地道的山东话对着一个身穿校服的少年骂了整整一上午,最后不了了之。

这个挨骂的少年就是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鹿弥,一位普通的高三学生。此外还是一位独立音乐人,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就是我的班主任。

我本不想以这种方式展现在你们面前的,但如果真的要说明我和湘西苗寨的关系,那就要从这里开始讲了。

令所有人不解的是我在日常生活里很听话、也很遵守纪律,那为什么我班主任会骂我呢?

骂我的原因也很简单:

我在晚休时间不睡觉,出现在了宿舍楼外,被路过的保安抓获,保安问我为什么出来,我给他一个有不像人的生物追赶我,我走投无路才跑出了宿舍楼这样一个是个正常人都不信的理由。

这还不算什么,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当晚宿舍楼的门被向内锁住了,钥匙只有宿管有,后期调监控回放发现并没有拍到我出宿舍楼、甚至都没有我离开宿舍的画面!

我是怎么跑到楼外面的,这就很匪夷所思了。

难道我是为了躲避写检讨,才整了一个这么玄乎的说辞吗?

并不是。我记得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身上全淋湿了,把一切收拾干净后,我就着雨声当白噪音很早就睡了,到这里是一切正常的。

大约凌晨两点左右,我被莫名其妙热醒了,我能明确的感受到我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也就在这个晚上,我反常的有了感觉,我就想匆匆去上个厕所然后回来接着睡觉,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小心翼翼的起身,把门闭好,走廊里一片漆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照明灯在晚上十二点之后就不敞亮了,只有安全出口的标识镶嵌在墙里,发着幽幽的绿光,有点像校园传说里的那种诡异氛围,楼外雨声如同有人在有规律的敲门发出的响声,那声音凄凄楚楚,格外可怖,惹得人心里发毛。

我警惕地站在便池,释放完后转身往回走,就在这时,我听见厕所最里面的门好像有动静。

这可把我吓了一跳,本来心里就有点害怕,厕所最里面还传出来声音,我探头看向里面的隔间。

是谁深夜来上厕所吗?我有些忐忑,竖起耳朵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越听越不对劲,空无一人的厕所只有这一种声音在回荡,断断续续的,不像是上厕所的声音,更像是那种用手指甲抠门板子的声音……

渐渐地,这个声音愈发暴躁,此刻我惊恐的看见最后一个隔间的门动了一下!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不对,最后一个隔间明明被封住了,谁都不会进去,那这声音……

“咚!”

随着巨大的声音响起,我看见最里面的隔间门被粗暴推开,走出来一个“人”——它又不像人,面色铁青,瘦如枯柴,双目空洞无神,或者说黑乎乎的眼眶里面看不见眼球,这哪是人啊!只见他一瘸一拐向我走来,配合那么昏暗的灯光,显得格外吓人。

“你是谁?”我声音颤抖,双腿打颤的说。

似人生物没有说话,而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我走来,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我感觉他越走越快,同时一股腐败的熏人气味直冲我的脑门。

我立马屏住呼吸,眼前这个根本不是人,碰见这种情况该咋办——跑吧!

我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推开厕所大门,踉踉跄跄的向走廊跑去,我听见它在我身后抽搭的脚步声,似乎对我穷追不舍,一跑到走廊,我立马转身把洗手间的门闭上,试图这样可以帮我阻挡点什么。

我匆匆跑到宿舍门前,发现门竟然推不开了。

你们门看的这么紧干什么?我暗暗咒骂,奋力敲门,里面的人却跟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走投无路,把能敲的门都敲了一遍,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无人应答。

我慌了,真的慌了。

好巧不巧,那个“人”从洗手间跑了出来,背光我看不清楚它的模样,但是它伛偻的身形在昏黄的灯光下却格外吓人。

我暗叫不好,连忙趁着它还没过来的空隙跑向二楼值班老师的房间,站在门外拼了命的敲门,结果还是一样——无人应答!

我想跑到一楼去找宿管,但是我刚走进楼梯间,就发现它站在楼上的夹层正看着我,眼眶空洞似乎还流着些许不明液体,滴答滴答的。

我不知道它意欲何为,但是大半夜被这么个生物盯着,换别人都已经疯了吧!

我火速奔向一楼,发现宿管宿舍竟然关着灯。

这宿管偏偏今天不在!我用力踹了一脚门。

我有气无力的倚着墙根,整栋宿舍楼似乎都没有动静,只剩下我和紧跟在我身后的怪物,我彻底绝望了,等着它追上我。

完了,这下没人帮我了,身后还是这么一个似人非人的生物,我该怎么办……

这时,我发现在角落处有个铁锨,这应该是我能拿到的最趁手的武器了。我一把拾起铁锨,掂量了掂量,还没捂热乎,它就从二楼嘴里发着含糊不清的音节冲了下来,我想都没想一铁锨向它颈脖处刺去,下一秒就令我傻眼了:

铁锨刺穿了它的身体,但是它没有任何损伤!

它身体被铁锨刺穿的部分慢慢的渗透在铁锨上,浊绿色的粘液迅速蔓延,散发出一股馊味,就像是放久的饭菜那样,这还没完,它正试图一步一步强行渗透过铁锨向我走来!

这给我看傻眼了,久久握住铁锨忘了松手,恰巧此时天空中传来一阵雷声,这雷声非常响亮,结合一闪而过的闪电令我如梦初醒,我感受到一阵猛烈的风,侧头看去发现宿舍楼大门的玻璃竟然被风硬生生的刮碎了,大雨倾盆而至,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奇怪,宿舍楼大门不是锁着的吗?而且这么沉重的玻璃门怎么可能被风吹碎了!

想不了那么多了,这是我唯一的逃生出口了,我扔下铁锨往宿舍楼外面跑去。

我听见后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像是某种有规律的鼓点,我感觉我和这个怪物已经快前胸贴后背了,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看见啥恐怖的面容,只能淋着雨闷着头往前跑去。

人在绝境激发的潜能是无限的,我跑飞快,可它似乎还在享受玩弄被当成猎物的我这一过程,始终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跑着,始终保持着紧紧地贴在我后背的距离。

我玩命地逃窜,冰冷的恐惧攥紧了我的心脏。

它那青黑色指甲快要抓住我喉咙的瞬间,我眼前猛地一花——眼前看到的不是护城河的大道,而是幽深潮湿的洞穴岩壁;鼻腔充斥的不是厕所的消毒水味,而是某种浓郁的、陌生的花香混合着陈旧银饰的气味。

耳边甚至闪过一句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唱出的歌谣...

回过神来,白光闪过,我还在没命的跑,它也紧追不舍。

从宿舍楼跑到食堂的路上,有个拐角,我两眼一闭向拐角跑去,没想到刚拐过去天空闪过一道刺眼的闪电,这白光让我发现在拐角后面竟然站了一个黑衣人,他向我跑来:

这又是哪一出?

我急忙往边上躲避,没想到那个黑衣人的目标根本不是我,他抓住食堂附近的果树树枝轻盈的一抬双臂,硬生生从我身上跨了过去!

然后我就听见拳拳到肉的响声夹杂着特别清脆的声音,这个声音不像是打斗能发出来的,雨声也难掩盖这种声音,让人听了格外清醒,就像小说里刀光剑影的打斗那样清脆。

这么看来这个黑衣人也不是等闲之辈,面对可以穿透铁锨的生物还能拳拳到肉,还有无法言说的神秘响声,那这确实挺厉害的。

我不敢松懈,趁着黑衣人牵制住怪物的机会立马小跑着跑出几十米,直到跑不动,我才惊魂未定的回头看,这一看让我更加害怕:

那个黑衣人已经把怪物撂倒了,手里握着不长的利刃,在雨里被闪电一照发出刺眼的白光,我看了他打怪物的全过程,他该不会想杀人分尸吧!

正当我打算再次开溜的时候,一阵刺眼的白光恰好照亮了我的全身,我下意识的用手遮住我的脸:

两个保安,拿着手电筒直对着我;还有我班主任和值班老师,四个人面色铁青,神态格外严肃。

“你还要跑哪去!”班主任的声音盖过雷声,而那个神秘人和类人生物,早已不知所踪;那个清脆的响声顿时也消散开来,只有我耳朵里回响着这个声音,就像耳鸣一样。

然后我就被他硬生生拽回了宿舍楼,第二天换来了狗血淋头的一顿臭骂,然后就有了开头那么一幕。

看样子无论我怎么说也没有办法让他相信了,我暗想。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点到为止,于是不情愿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换来的是两万字检讨———下一次就是直接劝退了。

我就这么拿着两张大白纸出了级部办公室的大门,门外已经围满了人都是来看我笑话的。

“鹿弥,你怎么出去的?”有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问道。

“飞出去的。”我没好气的说,背后传来一阵哄笑。

我早习惯了他们的冷嘲热讽,头也不回的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准备把检讨应付完。

这个时候,一个女生站在我面前。她声音清甜,问道:“鹿弥,你昨晚上到底干什么了?”

我抬头看向她,眼前的这个女生体态中等,身高不高,面容皎洁,留着过肩短发,正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苗玺池。她在我们级部还是很受欢迎的,也跟别人很合得来,自从大家知道我和她是发小,就以此为把柄来开我玩笑,谁曾想她不但没有和我刻意保持距离,反而和我接触的更加密切。

“没啥,大半夜睡不着发癫跑出宿舍楼了。”我轻描淡写的说道,她似乎等待的不是这个答案,而是双手撑在我桌子上摞起来的书堆上,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我:“你是怎么做到在不被监控看见、不被宿管察觉、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离开宿舍并倒锁宿舍门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哭笑不得,她的性子虽然有点神经大条,总是关注一些很新奇的地方,可这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吧。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问我这么做的原因,而她却在问我的方法……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出去的啊,昨天晚上宿舍门就是破了,我就是能跑出去啊。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平静的说,“我哪有这种能耐,我要有这种能耐就不会呆在这里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双手抱住双臂,狡黠的看着我,一副只要我不说出实情她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好吧,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我受不了她这一套,选择妥协。

她“嘿嘿”两声,盯着我,我实在是没招了,实话实说。

她沉默了,我失望的低下头,真的,这件事别说班主任了,连跟我玩这么多年的发小都不相信,那我只能打碎牙往嘴里咽,心里有些失落。

“你说的可真玄乎。”她肆意的舒展胳膊,“咱学校还能碰见这种事?”

原来苗玺池也不相信我,我略微有点失望,谁知她话锋一转,打得我一个措手不及:“没关系,我相信你不会对我撒谎的,或许昨天晚上真的出现这种事了。”

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我这跟胡编乱造相差不大的说辞?我满脸不可置信。

“你想知道原因吗?”她冲我wink了一下,我点点头:“别拿这么久的交情啥的来糊弄我,你就好这一出。”

“去去去,你别整这些矫情的!”她嘟起了嘴,“我为什么相信?那纯粹是因为……”

“昨天晚上,学校附近发现了一座古墓!”她压低了声音说道,随即掏出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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