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兰：永不消逝的神探：第2章 缘起

整夜，我辗转难眠，楼下持续传来不可名状的动静。

一个念头从心中升起。

一周之后，我在警察局门口盼到了季警官。

“柯兰？！”

太好了，他还没忘记我。

1

“季警官，我想问你，比对DNA，必须刨出遗体才行吗？”

“不一定，遗骸只是其中一种方式。”

他眸里显出一丝疑惑，也夹着些微期许。

“我这几天上网查您说的案子，太残忍了。我记得小学有一年，学校因为这案子，音乐课都改成安全防范课。每天四点半不到就放学清校，还规定最好由爸爸亲自接送孩子。”

季宇点头，”嗯，那我可能比你大不了多少，我也记得。”

“季警官，如果我父亲就是凶手。那凶手都死了。真相，还有那么重要吗？”

傍晚的太阳挂在山尖，橙红色的余晖染进他的眸子。

他站得笔挺，气场凛然，“被害人的家属，这么多年都在等一个真相。那是一种结，枉死者与还在世的唯一的亲人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与自己和解的结。”

我深吸一口气，父亲的坟其实并不在后山，就埋在一棵树下，我今天还路过。

但，这些话我不能说，妈妈和大姐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从里面再拿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揭开，递到他眼前。

季宇低头一看，那是一颗发黄的后槽牙。

他有些惊讶，我们对视，我莞尔一笑。

往事浮现在我的脑海。

2

父亲的牙齿飞向角落，蹦到墙角一排酒瓶上，吭吭锵锵，反弹了几下。

伴着掷地炸开的玻璃碴渣，硫酸泼出一地，滋滋冒泡，腾起呛人的烟。

几滴液体蹦上手背，我先是愣住，反应了一会儿，一股烧心的巨痛，把我灼到直接失声。

酒瓶中的倒影，大姐不知何时出现，她拿着一把椅子，站在父亲身后。

父亲像一只被麻醉了的野兽，倒在地上半分钟也没能爬起。

椅子哐当掉在了地上，我回过神时，人已经被大姐抱到院子。

她打开水龙头，用水猛冲我的伤口。

入秋的夜，那水是透骨的凉。

她将我稳稳放在躺椅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罩住我。

衬里带着她的体温，袖子长得几乎垂到地面。

她用袖子在我胸前打了个结，转身畏畏缩缩回了屋。

我瞳孔中，那屋里的灯光昏黄，不久，便传出一些莫名的声音。

听说孩子没有3岁前的记忆，可这事，我能记一辈子。

3

多年悬案大白天下，报章媒体争相报道。

生父就是凶手，XYY染色体，超雄综合征。

十几年间，他接连夺走12条人命。最年幼的不到7岁，最年长的55岁。12个家庭因他分崩离析。

而我，也放弃了考取政府工作的机会。

唯一的确幸是我瞒着家人，与季宇在一起了。

但是，他越来越忙，心思都在重案上。

我曾天真以为能与他步入婚姻殿堂，没想他是在刻意疏远我。

六年后，我要结婚了，新郎不是季宇。

未婚夫名叫鲍野，亲戚介绍的。

他介绍自己是一名模特经纪人，动动手指就能让万千少女一夜成名。

季宇教过我看人识慌，我很清楚那不是真话。

鲍野混得很不赖，出手极度阔绰。

初识第一面，他从一辆冰蓝色限量款兰博基尼下来，先跟我妈打招呼：

“干妈，儿子替您试驾过了，送您。”

妈妈今天穿得像一棵圣诞树。她接过车钥匙，两眼放光。

只是那身服装增加了难度，她调整了好些角度，才拗进低矮的驾驶座，这里摸摸，那也按按。

妈妈虔诚拜佛，做梦都在生儿子。小时候被她的梦话吵醒过，呓语着，是男孩儿。

“小，柯，男！”

鲍野摇头晃脑，张开双臂，向我走来，

“还记得哥不？”

我默默后挪了几步。他想捏我的脸，又被我躲开了。

“哥，”我轻哼了句，”哥你谁啊？”

他一巴掌高高抬起，最后拐了个弯，狠狠捶了自己的胸口，

“伤心，我真的好伤心。你爸出殡那天，我也在呢。”

他的眼神像抹了油，上下打量我，我感到极度不适。

鲍野啧了下嘴唇，”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当晚，我被下了药，醒来时寸丝不挂，倒在一间总统套房里，身旁至少围绕着3台摄像机。

屋里扩散着XO的辛香，鲍野摇着手中的干邑，手上的腕表能买下二环一套房。

他眸光轻佻，在我身上来回游走，最后直勾勾盯在某个部位，拿着酒杯的手抬起一指，

“手怎么了？”

我一手护在胸前，另一只手慌忙勾起地上一件浴袍。

“硫酸不小心烧的，3岁以前的事了。”

我的手背上，碳化的疤痕和那段被灼烧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随着年龄增长，瘢痕逐年转变，现在看上去，像一棵茁壮成长的小树苗。

“跟我结婚吧，”

鲍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世上只有我不嫌弃你爸是个杀人犯。”

他对上我的嘴，强制逼我吞下。

4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季宇异常激愤，对我吼道：

“我真的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

认识这些年，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激动。

我俩还站在那轮落日下，只是一切都变了。

他额头上青筋突戾，双目通红，眼底却匿满了心疼。

我从嘴里飘出一句，“我高兴。”

他瞳孔惊缩，眉间皱起，反复捕捉我双眸里的信息，

“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因为你终于承认，是为了保护我，才不要我的。”

泪水夺眶而出的瞬间，他背过身去。

我从后面紧紧抱住他，闭上眼，轻轻贴在他的背上，那份温度让人安心。

“我想说的是，很高兴认识你。”

泪珠沿着我的鼻梁滚落，

“看过一句话，说，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季宇同志，一定替我，幸福下去啊。”

他仰头看天，全身肌肉止不住抽搐着。

5

我，柯兰，现在是全球皆知的名媛，Mrs.COLAN。

网传某法国超奢品牌为迎接我来光顾而推迟营业时间。

假的，辟谣很多次，愣是没人看。

整座大厦都是我的产业，我说几点下班，就几点下班。

关注我的粉丝，不全是友好的，我经常被骂上热搜。

『关注了。看你还能美个几年。』

『提醒一下，整容过度了，充气的硅胶。』

『越缺什么，越炫什么。』

『一看就没什么文化，只会搔首弄姿博眼球。』

『哎，总归要沦为生育机器的。』

『又脏又虚荣。』

总有嫉妒成性的小三小王，三不五时在我账号下面挑衅，提醒我去看老公的绯闻。

『鲍野搂新妞流连夜店，知名网红婚姻亮红灯』

感谢网民矜矜业业提供流量，词条热度刚退，我才上线回应，

“老公，挺你。”

配图我单手比耶，指尖手腕上点缀着是6，600万的钻戒，以及2，300万的劳力士腕表。

于是，我又被冲上热搜。

我这么高调，目的就是把我老公亲手送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