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追光：第6章 仓库里的对峙，拳头里的守护

医院的消毒水味有点刺鼻。林骁看着林雅趴在床边睡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轻轻抽出被她攥着的手，拿起手机——赵磊已经查到了那辆黑色奔驰的信息，车主登记在李哲的远房表弟名下，而城西仓库的位置，也确认了。

“我去仓库看看，你在这守着她。”林骁给赵磊发消息，“带够人手，可能有埋伏。”

他起身时，脚踝传来一阵钝痛，是昨晚踹车门时扭到的。但这点疼不算什么，比起林雅被吓到的样子，根本不值一提。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星星手表，表盘的微光映在眼底，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城西仓库荒草丛生，铁门锈得掉渣。林骁没走正门，绕到侧面的破窗，翻身跳了进去。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味，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能看到堆成山的旧纸箱，上面印着“星梦少女应援礼包”的字样——正是苏晴留下的那批。

他走到最里面的纸箱旁，刚想打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先生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心急。”李哲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穿着西装，金丝眼镜在暗处闪着光，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手里都握着钢管。

林骁转过身，手电筒的光直射向李哲的脸：“张诚是你杀的。”

“是又怎么样？”李哲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玩味，“苏晴不识抬举，拿着点破账就想威胁我，张诚更蠢，以为拿到箱子就能跟我讨价还价。倒是你，林骁，我查过你，以前是校霸，后来突然变学霸，现在窝在国企档案室……为了那个小明星，值得吗？”

“她是我女朋友。”林骁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动她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李哲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林骁的头。

林骁侧身避开，脚踝的疼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钢管擦着他的胳膊过去，撞在铁架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没慌，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左边的人脚步虚浮，应该没练过；右边的人下盘稳，是个练家子，得先解决他。

他猛地矮身，躲过左边的钢管，同时抬脚踹向右边男人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男人惨叫着倒地。左边的人吓了一跳，钢管顿在半空，林骁顺势夺过钢管，反手砸在他的肩膀上，动作快得像闪电。

这几下干净利落，带着当年混街头时的狠劲，只是比那时候更精准，更懂得如何用最小的力气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李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果然会打。”

“不止会打。”林骁扔掉钢管，一步步走向李哲，“我还知道，你利用应援礼包洗钱，金额至少五千万。苏晴发现了你的账本，藏在那个箱子里。你杀了她，又杀了张诚灭口，刚才还想撞林雅……这些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李哲的脸色变得难看：“你没证据。”

“箱子里的账本，张诚的通话录音，还有你表弟的车……证据够不够？”林骁的声音很稳，“赵磊已经带着警察在外面了。”

李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林骁会布局这么快。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把匕首，朝着林骁扑了过来：“那你也别想活！”

林骁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匕首，同时抬手扣住李哲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当啷”掉在地上，李哲疼得惨叫，膝盖却突然抬起，撞向林骁的肚子。

这一下又快又阴，林骁没躲开，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李哲趁机捡起地上的钢管，疯了似的砸过来：“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那个小明星，我迟早……”

话没说完，林骁已经冲了上去，一拳砸在李哲的脸上。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李哲的金丝眼镜飞了出去，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不准提她。”林骁的眼神像要杀人，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你这种人渣，连提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再用散打技巧，只是像当年护着被欺负的同学那样，用最直接的方式发泄着怒火。每一拳都带着对林雅的在意，对苏晴的愧疚，对这些肮脏事的厌恶。

直到李哲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林骁才停手。他喘着气，手背沾着血，脚踝的疼痛越来越清晰，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仓库的门被撞开，赵磊带着警察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景象，愣了一下：“骁神，你这……”

“人给你，账本在那个箱子里。”林骁指了指墙角的纸箱，声音有点哑，“我先回去了。”

他没等赵磊说话，转身走出仓库。晨光熹微，照在他带血的手背上，有点刺眼。他拿出手机，给林雅发消息：“没事了，睡够了吗？我买了草莓三明治。”

刚走出没几步，手机就响了，是林雅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你在哪？是不是出事了？赵队刚才打电话说仓库……”

“我没事。”林骁停下脚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就是手有点脏，洗干净就好了。你乖乖在医院等我，嗯？”

“嗯……”林雅的声音还是抖的，“你快点回来。”

“马上。”

挂了电话，林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既有李哲的血，也有他自己的。他突然想起高中时，打完架也是这样，满手是伤，却觉得很痛快。只是那时候是为了自己，现在是为了想保护的人。

路过便利店，他买了包湿巾，仔细擦着手背上的血。阳光穿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星星手表，表盘上的星星好像更亮了些。

医院的病房里，林雅正坐在床边等他，眼睛红红的。看到他走进来，她立刻跑过去，抓着他的手左看右看：“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小伤，没事。”林骁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看，我给你带了草莓三明治，多放了奶油。”

林雅没接三明治，反而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我害怕。”

“好。”林骁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后都让赵磊去打架，我只负责给你买三明治。”

林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林骁抱着怀里的女孩，心里清楚，以后或许还会有麻烦，但只要能护着她，不管是用拳头，还是用脑子，他都愿意。

因为她是他的偏爱，是他愿意收起所有锋芒，也愿意重新握紧拳头去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