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妖渡心：第4章 神秘老人

如今特殊时期，老人的出现着实奇怪，令在场的众人也不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些侍卫咽了咽唾沫，稳了稳心神，不知是出于对未知事物的担忧，还是因为多年以来鬼新郎的作祟而感到害怕。

有些年轻的侍卫手中握着的利剑抖的厉害，一时空气都好像不在流动，一滴水滴声都能听得见，也不知是谁的剑掉了，将愣住的郎官带回了现实。

“不知，老人家这么大的雾来到林子里，做些什么啊？”许家郎君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身为官宦人家该有的家教还是有的。

“送亲的？”老人观望了一眼，支支吾吾的就只说出了这几个字。

“正是，老人家何故拦住我们的去路？”

“哎呀，老头子我是林子哪旁邻村的，想要在林子里采一些药材，本来好好的天气，却大雾四起，迷路至此，想要找到出去的路，奈何力不从心，来回徘徊，这雾霾搞得老头子我头昏脑胀的，刚才在迷雾中隐隐约约看见了你们，便走了过来，不知是否顺路，帮帮小老儿！”黑袍老人语气和缓的问道。

“这~”郎官有些拿不准主意，看小姐的丫鬟来到了身边，便让丫鬟去问问小姐，事关重大也不可因自己的一时心软就忽视了娘子性命。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就告诉郎君，可以带老人家一程，荒郊野岭也不能视若无睹这位老人家啊！”丫鬟快步来到了花轿旁，跟马小姐说了前因后果。

“好的小姐！”

“姑爷我家小姐说可以！”

“还是娘子淑娴，老人家我们没有多余的闲马了，不知可否与我这护卫一程？”许家郎君指了指身边一位伟岸的侍卫。

“那，小老儿就此拜谢了！”黑袍老人弯了弯本来就有些佝偻的身子，步履蹒跚的走了过去。

“好了，继续赶路！”许家郎君让身边的侍卫，扶了一下黑袍老人，看老人家坐稳了身子，才下令道。

“这个老人没有妖气，好生奇怪，你觉得呢？和尚？”李长青对着和尚轻声低语道。

“或许只是一个迷路的老人家罢了，我也没看出什么奇怪之处！”

“那你不觉得这雾中的气味有些许血气！”

“是发现了，但这点还不至于人昏迷，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本来李长青这一路上没人跟他说话甚是烦躁，而这和尚还是个冰块子，真是碰到什么不好，非要碰上一个冰块！

林间的道路崎岖坎坷，这使得骑在马背上的众人们异常颠簸，但哪位神秘的老人家却如鹤立鸡群一般不同凡响，如此颠簸却丝毫看不出老人家有一点歪斜，也是一个怪人，李长青也没有看出这老人家使用的什么邪术，只能认为是位山野之中的能人异士罢了。

“不知老人家，家住何处?”

“就在东至庐州所辖的一个小山村罢了”黑袍老人轻微的摆了摆手“不值一提！不知这位郎官去往何处送亲啊？”

“奥！正如刚才老人家所说当中的庐州，”郎官倾侧身子，作揖扶手道。

“正在这荒郊野岭之中遇到那还真是有缘之人啊，看公子相貌也是仪表堂堂！真是老夫生平为数不多见啊！”

“不敢恭维，不知老人家为何一人要孤入深林呢！这山野荒林本就野兽横行，道路险阻，而如今又起了大雾，您一把岁数来这岂不更是危险？”

“哎！命运捉弄，我那七十多岁的老妇人得了重病，治病的草药又太过昂贵，老朽只能独自入林采药，也可找一些充饥的食物，给我的老婆娘补补身子！”老人伸出衣袖擦拭这眼角不经意间流下的泪水，感慨道。

“老人家也是苦命之人，相遇即是缘分，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助到的地方，但说无妨！”老人家却是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与不在多说些什么，郎官只能作罢撇头看向远处。

前方皆是云雾看不到一点出路，只能一步步去摸索，众人也不知道这大雾到何时才能散去。

见郎官不在多说些什么，老头悄悄的伸出了右手，马蹄之下不知从何时冒出了一道道金色细线，辗转腾挪，快速掠过众人，到了花轿地下便停了下来，绕着花轿转了几圈便烟消云散了，举动之微妙，令李长青和随心都没能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之处，更何况这些平民百姓了？

又走了一段路程，不知为何这天越来越暗，郎官以及众人们满怀疑惑的看向了天穹之上，这一看不知道。

只间天穹再也不是那般的天穹，只剩下密密麻麻的乌鸦在上空盘旋，周边不知何时又来了许许多多的蝙蝠，一个个血红色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送婚队伍，令人毛骨悚然。

但红眼蝙蝠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是在哪里倒挂着，队伍里的几个大汉也有些躁动不安，片刻周围的黑雾像是受到了控制似的渐渐散去，散去的黑雾又如受到了指示一般围绕着整个送婚队伍。

新郎官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严令加强防备继续向前，送婚队伍不知又走了多少的路程可周围还是一团黑雾围绕着，蝙蝠更是倒挂于树上直愣愣的盯着，每个人都感觉到像是被什么东西监视一般，令人后背发凉不寒而栗，走的道路两旁也不像之前那般碧绿葱葱，好像是被什么人特意染上了鲜红的血红色，路上像是被泼洒了粪便一样恶臭，令人作呕，这要是谁中午吃好喝好了可要吐得肠胃通畅了！

这不有几个大汉和丫鬟捂嘴干哕，可就是吐不出什么东西，就连温文儒雅的新郎官也不得不失了些礼态，还好花轿里铺洒了许多香料要不然这身在富家的冯家小姐早就不知道吐了多少次了！

“和尚这粪便里有其他的味道！”身为道士从小就是从挑粪开始自然不会对于这种气味感到恶心，那个叫随心的和尚也是同样的道理。

“闻到了，但我的法力太过低微还一时闻不出来是何物！”和尚深表歉意，手上的佛珠不停的盘动着。

“打一开始就觉得这雾霾有些不对劲，这才发现这鬼怪倒有些手段，竟然缓慢释放鬼气，常人定会受不了！”李长青恍然大悟，手中的浮尘已经置于胸前，随时准备施展法令。

新郎官拿着手帕，不时干哕着，但依旧是吐不出个什么，憋的郎官异常的难受，构建了一下心里防线之后，看向了周围，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眼神之中在一次次的寻找之中从急切到怀疑再到最后的惊恐！

“那个坐在你身后的老人家呢？”

新郎官向那个托着黑袍老人的侍卫急切地询问道，郎官至今也不肯相信刚才还坐在马背上的老人家，并且还和众人侃侃而谈的老人家居然凭空消失了，郎官措不及防，问到身旁的众护卫们可否看到，但离奇的是这么多护卫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新郎官内心顿感不妙。

“来人去看看小姐怎么样了！”郎官慌张的嘱咐到护卫。

“是！”不过多一会那个护卫就带着一个惊慌失措的丫鬟来到了新郎官的跟前。

“姑爷！小姐～不知所踪了。”丫鬟哭哭凄凄的说道，眼神暗谈无光，惊魂不定。

一听此言，新郎官顿时身感无力，跌下马来“来人去找，就算是把这个林子翻个遍也要找到！”

“公子你是不是忘了咱还有两个会法术的道长啊！”新郎踉跄的站起身来，只听见众多侍卫中一个侍卫走了出来说道。

“哎呀，快快请来！”郎官还没有说完就有两人剥开人群，来到郎官跟前赫然正是茅山道士李长青和佛家法师随心。

“施主莫要慌张，在下定全力寻找女施主，不过贫僧还要过问一下，刚才的那个老先生，身上可有一丝湿气？”

“这个？我记得应该是没有，那位老先生很是平常，跟正常人再无二致了！”、

随心听完看向了李长青，李长青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注视一时错愕道“看我干什么继续问啊？难道我还能知道那个鬼物在哪啊？”

“贫僧听闻你们道家有一法术，可定位追踪尸气，不知是否属实啊？”

“有是有，但是除非你的吧刚才身患迷境中的粪便给我拿来才行啊，不然我怎么施展啊！”

“看来你也不是我想象的不学无术的道家子弟啊！”说罢和尚便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了刁无相所说的粪便，顿时在场之人肠胃感觉反复无常，令人作呕！

“哎？这是什么法术，竟然能够定住迷境中的东西，非比寻常啊！”李长青仔细摸索着随心施加的是什么法术。

“别啰嗦了，快施展吧！”

“切”李长青白了和尚一眼，手掏符咒，使用法术将其浮在空中，随后咬破手指鲜红的血液滴进粪便之中，顿时周围之人的肚子便不在如同刚才那般干呕不适，李长青不知在呢喃着什么，只见剑鞘之中的飞剑腾飞而起，上下旋转停在了队伍身后。

“好了，跟着这把飞剑走就行了，对了到时如若找到尸穴可不要大呼小叫，以防打草惊蛇！要不然又得重新找你的新娘了！”李长青警告的对着郎官说道，郎官救妻心切，慌忙点头答应。

“行啊，你们这道家术法！”

“皮毛，这要是我的修为在精进一些都不至于寻这飞剑找了，直接就过去了好嘛！咦不说了，都是痛！”

众人如同看到了曙光一般，也都从刚才的惊魂落魄的样子中镇定了下来，跟随者李长青和那把在前头飞行着的飞剑穿过了灌丛之中，走的不再是官道，而是一些上山的山路，山路极为狭窄，这令众多人数的队伍进程缓慢，郎官为了确保速度，令几名侍卫和一大部分侍女留了下来看护车轿，这也确实保证了队伍的行程速度。

由于天空依旧雾蒙蒙的，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众人竟来到了一座山旁，高耸入云，高可比那五岳独尊的泰山之势，连本地的一些侍卫也没有看到过这座山，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也不知谁为这座山开了山道，比林子里的的官道宽敞多了。

“鬼怪的把戏罢了！都是幻境！”李长青不屑一顾。

“既然已经找到了，那就先上去吧！”随心率先登上了山道，也不知是为何，一些雾气居然聚集在这石阶之上，身后的郎官也来不及多想跟着和尚就走了上去，李长青收回了宝剑，示意着众人赶紧跟上。

山路不是那么的陡峭，但却有长鹰盘旋于云雾之中，如此幻境竟然如此逼真，还有斜着挂在山崖之上的松柏，时不时从深林之中传来一些乌鸦的哀嚎之声。

一些侍卫悄悄的细语道“有这种灾鸟的嚎叫，这山中肯定有什么脏东西，一定是鬼新郎。”

但这些琐碎的声音可逃不过和尚的耳朵，自小便开始潜心念斋耳朵早以明净:“施主，乌鸦可不是什么灾鸟，在神话之中便称之为神鸟乃智慧之鸟，可未卜灾害，东北地区的人们更是将其当做是保护神，看来这是神鸟在向咱们警告！阿弥陀佛！”

众人也不在多说些什么，山虽然看着巍峨耸立但只是吓唬人的，要是真想探寻的人们便会知道这座唬人的高山远远不及泰山的一星半点。

山上云雾缭绕，带有一丝血气，随着台阶的上升血气越来越浓重，让人感到不适，有些壮汉便已经有些头晕目眩，站立不稳，随心口念佛家戒严，这才让这些人稳住了身形。随着盘旋向上的石阶越来越高，山路也越走越陡，似乎是在驱赶这不速之客，过了片刻白色的雾气渐渐地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掺杂着血气的血雾！

血腥味更加的浓厚即使是随心施加的法咒也难以抵御，别无他法的和尚只能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一根蜡烛，点燃了它，慢慢的血红的血雾之中众人看到了那驱逐血色的耀眼火光，虽然不胜阳光但却驱散了四周的血雾，使其不可靠近一点。

“哎？和尚，这是什么？”李长青在蜀山上可没看见过这么新奇的蜡烛，一般不都是照亮用的吗？

“观音泪，相传是一位圣僧感动了观音，观音看圣僧真挚，落下了一滴眼泪洒在了这供奉佛像的蜡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