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亮剑，觉醒随身空间：第5章 试探

迅速安置好伤员和孩子，李云龙这才将目光定在李狗蛋身上。

他没问名姓来历，而是开门见山：“小子，是你把他们从鬼子堆里弄出来的？”

他上下审视着李狗蛋一身破烂衣衫和疲惫不堪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审视的意味，沉声问，“怎么做到的？”

压力骤然而至。

李狗蛋喉咙发干，心脏砰砰直跳，强自镇定地重复着那套说辞：“回……回长官，是运气……碰上山里的伪军闹内讧，我们就……就跑出来了……”

“内讧？”

李云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眯起眼，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嗯，这运气，是挺好的。”

他既没有表示相信，也没有表示不信，只是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跟老子耍花腔，你还嫩了点。”

这模棱两可的态度，令李狗蛋的心里七上八下。

第二轮试探在看似随意的闲聊中展开。

“小子，听口音，不像本地人？打北边来的？”

“是，逃难来的。”

“这一路过来岔路多，狼也多，从哪条沟摸过来的？”

“就……瞎走，辨着方向往东。”

“前几天西边山口鬼子的巡逻队，啥时候过的？几个人？配的啥家伙？”

李云龙的问题陡然变得具体，变得刁钻，句句暗藏机锋，考验着李狗蛋的反应能力，地理常识以及对敌情的敏感度。

李狗蛋大部分时间低着头，以逃难慌不择路、没看清为由来应付。

精神一路紧绷着，直到李云龙问及鬼子搜索小队的战术时，李狗蛋下意识脱口：“他们人散得开，但配合生疏，侧翼容易……”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刹住，脸色微变。

李云龙脚步不停，仿佛没听见，但眯着的眼里，兴趣更盛一分。

走到僻静处，李云龙突然停下，转身盯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力，“老子刚听说，附近的村子在传，有什么山神童子，能凭空变出吃食，救苦救难。”

他的目光如炬，似要穿透李狗蛋憨厚的伪装，看清他藏在心里的所有秘密。

“老子打仗，从不信神佛，就信手里的枪，和身边的兄弟。”

“你说怪不怪，偏偏有些神神鬼鬼的事，它就能帮老子的兄弟活下来，从鬼门关捡条命回来。”

这话是警告，警告他别玩虚的，也是暗示，暗示他我知道你有古怪。

持续的紧张加上能力透支，这巨大压力，使得那股撕裂般的头痛猛地袭来。

他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晃。

这无法伪装的生理反应，清晰地落在李云龙眼里。

他脸上最后一丝审视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

他确定了，这小子不是奸细，只是个身怀巨大秘密、且为此付出代价的苦命人。

有本事，有担待，还知道怕，这就够了！

李云龙不再多问，大手一挥：“跟老子来！”

他把李狗蛋带去团部，一个连院墙都塌了半边的破落院子。

李云龙翻出一套半旧的灰蓝色军装，连同一条武装带和一支枪栓都磨得发亮的老套筒，一股脑地塞到李狗蛋怀里。

“听着，小子！”

李云龙叉着腰，声音洪亮，带着他特有的蛮横和霸气，“我李云龙的兵，可以来路不明，可以他娘的有秘密，但不能是孬种！”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一团的人了！”

“过去的事，老子不管，也懒得问！但今后，你的命是新一团的，你的本事，也得给老子用在打鬼子上！听懂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接纳，让李狗蛋愣住了。

他抱着沉甸甸的军装和冰冷的步枪，百感交集。

这身军装，对他而言，不是束缚，而是归属，是一个能承载他所有古怪的家。

“是！团长！”

他挺直腰板，用尽力气嘶哑喊道，眼眶有些发热。

“别忙。”

李云龙抬手止住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给你立三条规矩！”

“第一，老子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第二，管好你的运气，别给老子和新一团惹祸上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李云龙的目光锐利，一字一顿地说，“永远，别他娘的对你的弟兄们用你那套玩意儿！”

李狗蛋重重点头，将这三条规矩记在心里。

他被分到了一个班排里。

班长和战友们对这个团长亲自领来的新兵充满好奇，但更多的是朴实的热情。

有人问起来历，李狗蛋只是摸着后脑勺，憨厚一笑：“团长捡来的。”

这回答引来善意哄笑，让他迅速融入这个集体。

秀儿被送去后方老乡家寄养，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夜，李狗蛋抱着那支比他还老的老套筒，躺在挤满战友的土炕上。

身边是震天的鼾声、磨牙声、睡梦呓语声。

汗味、烟草味、泥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真实的气息。

他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宁。

意识沉入那片神秘的空间，那枚巨大航弹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但此刻，他已不再恐惧。

爹，娘，乡亲们……

狗蛋找到家了。

就在这思绪落下的瞬间，远处，隐约传来了沉闷的炮声，如同地平线下的滚雷。

第二天拂晓，天未亮透，一阵急促的哨声便撕裂了清晨的宁静，传遍了整个赵家峪——

“紧急集合！”

李狗蛋从土炕上弹起，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身边的战友们早已经习惯，动作麻利地披挂装备，抓起步枪就往外冲。

他也不敢怠慢，紧紧抱着那支老套筒，跟着人流，向着村口的打谷场跑去。

打谷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身穿灰蓝色军装的人影，肃杀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云龙站在一个石碾子上，双手叉腰，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鬼子一个中队，带着一帮二鬼子，冲着李家坡来了。”

“想在那儿扎钉子，捅咱们的腚眼儿。”

“咱们新一团的任务，就是抢在鬼子前头，守住李家坡，把他们给老子钉死在那儿。”

“为后方机关和乡亲们的转移，争取时间。”

部署迅即下达：主力正面布防，机枪构筑火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