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亮剑，觉醒随身空间：第2章 航弹

李狗蛋猛地惊醒，连滚带爬地冲向刚才秀儿呆立的区域。

断墙下，秀儿瘫坐，眼神空洞，看到他，才“哇”地一声哭出来，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没事了，秀儿，没事了。”

他沙哑地安慰着，自己的心脏却擂鼓般狂跳。

不远处的废墟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刘半仙正被一根沉重的房梁压着。

救他！

念头刚起，便被冷酷的现实无情击碎。

沉重的房梁，自己油尽灯枯的身体，空中的敌机还在嗡鸣！

拿什么救？

他迟疑了。

刘半仙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艰难地转过头来，那对狭长的眼睛看向李狗蛋，又缓缓移向那片残留着平滑切口的诡异区域。

他的眼里并没有恐惧，反而充斥着震惊，继而化为一种近乎了然的神情。

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虚弱地抓向李狗蛋的方向，嘴唇翕动，用尽最后气力断断续续道：“娃……俺……俺算对了……走……快走……”

话音未落，手一松，头无力垂下，眼中光芒彻底熄灭。

来不及悲伤，敌机的轰鸣声再次临近。

他猛地咬牙，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看了一眼刘半仙的遗体，低声，却无比清晰地道：“老神棍，这仇……我记下了！”

他不再犹豫，背起啜泣的秀儿，辨明方向，逆着西逃的人影，迈开双腿，朝着东边连绵的山区，踉跄跑去。

夕阳将大地染成凄凉的血色。

在体力耗尽前，他背着昏睡过去的秀儿，找到一处位于山腰的隐蔽山洞。

他将秀儿小心放在干燥草堆上，自己也瘫倒在地，剧烈喘息着。

极度的疲惫和饥饿啃噬着他的意志。

他下意识伸手入怀，想摸点吃的。

但是怀里空空如也，原本放在那里的腊肉和铜板不翼而飞。

就在他茫然之际，一个虽然荒谬却唯一合理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疼痛的大脑：

难道当时收走炸弹时，怀里的东西也跟着一起……

被收走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忍着依旧疼痛的脑袋，努力回想那一刻的感觉。

周围半径三十米范围内的一切都清晰可见，似乎只要他愿意，感知中的东西就会被他强行纳入这一百二十五立方的空间中去。

他感知到了，就是这个约莫一百二十五立方的空间里，那颗沉重的航弹边上，腊肉和铜板就在那里。

他想着把腊肉拿出来。

突然！

“啪嗒。”一声轻响。

那块油光锃亮的腊肉，凭空出现，掉落在面前干草上。

他看着手中的腊肉，感知着体内那枚随时可能夺取性命的炸弹，脸上没有一丝获得能力的喜悦，只有无边的恐惧。

刚才取腊肉的时候，他清晰感知到这枚航弹的恐怖。

它一旦离开空间，里面七十二枚小型燃烧弹，就会形成直径近两百米的立体杀伤区域。

而他的感知半径只有区区三十米，也就是说，他最多把航弹放到三十米外。

“咕噜——”

饥饿的声响同时从李狗蛋和秀儿身上响起，他捡起腊肉，撕下一小块递给惊魂未定的秀儿。

“秀儿，别怕。”

“哥这里有吃的。”

山里的夜晚冰冷、潮湿。

李狗蛋背靠着粗糙的洞壁，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刺入骨髓，却远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冷。

他的身体颤抖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轰炸下的废墟，不去回忆留在那片废墟里的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哥——”

细若蚊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秀儿小口小口地啃着腊肉，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他。

她感觉狗蛋哥不一样了，那双原本清亮机灵的眼睛里，沉淀了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恐惧、茫然，还有一种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的东西。

“你刚才是咋弄的？肉怎么突然就掉出来了？”

秀儿的声音带着孩童式的直接与困惑。

“你是山里的神仙吗？”

神仙？

李狗蛋嘴角发苦，哪家的神仙会像他这样狼狈不堪，虚弱欲死。

他的体内还藏着一枚随时能将他，甚至可能将周围一切都化为齑粉的炸弹？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现根本无法向这个天真懵懂的女孩解释这一切。

这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

“别瞎问，吃你的。”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严厉。

不久，吃了点东西的秀儿沉沉睡去。

山洞里安静下来，遭逢这么大的变故，他毫无睡意。

他沉下心神，目光扫过山洞角落，锁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

脑海里努力回想着那种“收纳”的感觉。

意念一动，仿佛体内某个无形的开关被拨动。

眼前的石块瞬间消失！

同时，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块石头出现在了那个空间里，就挨着那枚令人不寒而栗航弹。

他再次集中意念。

“啪嗒。”

石头重新出现在地上。

几次尝试后，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了粗略的了解。

收取和放出都需要高度集中精神，距离越近，越小的东西消耗越小；距离越远，越大的东西，消耗越大。

过度使用还会带来头痛和虚弱。

纳入空间中的东西超过空间上限，会感到一种饱胀感，仿佛继续超限就会被“撑破”。

天色微亮，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李狗蛋不敢久留，背上秀儿，继续向着东边的深山跋涉。

身体的虚弱远未恢复，一夜无眠使他感觉越发疲惫。

双腿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幸亏秀儿很乖，趴在他背上很少说话，只是偶尔用小手帮他擦去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声音早已经哽咽。

李狗蛋才知道，她在镇上的亲人已经凶多吉少。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两个失去一切依靠的人，成了真正意义上相依为命的浮萍。

正当他们沿着一条崎岖湿滑的山沟艰难前行时，一阵叫嚣声和着杂乱的脚步声从前方拐角处传来。

李狗蛋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地背着秀儿缩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