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局
“?!”听见这番话的刘贺双眼一亮,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你终于肯出来了?”
【好了好了,我来吧。】
在看见刘贺喃喃自语的几句后,费雷拉惊讶的发现,原本坐在自己面前的刘贺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刘贺先生?”费雷拉试探性的问道,“您刚刚说了什么吗?”
【哼,一堆破事。】墨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屑,【我不是内鬼这件事,你们应该很清楚吧,何必再这么试探我呢?】
“刘贺先生是不是内鬼,我们会亲自做定夺。”见到刘贺说话的语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费雷拉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就好像对方才是这次的审讯员,而自则是被审讯的那位。
【还定夺!】听见对方的话,墨染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你们定夺个锤锤!要是我真的是内鬼,我还能留在这个地方和你们扯皮吗?早就被拉去审讯去了!】
“刘贺先生。”看见刘贺居然如此自信,费雷拉有些疑惑,“我并不觉得您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恰恰相反。】墨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我们还在医院里,没错吧?】
当墨染说完这句话后,不只是费雷拉,就连刘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是一副很奇怪的景象,在费雷拉看来,刘贺自己说完话后又惊讶于自己所说的内容,就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句会说什么,但事实确实如此,刘贺确实不知道墨染接下来会说什么。)
【很有趣的表情呢,完全把‘你是对的’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你明明...”
【即使给我戴上头套,我也可以通过汽车给我的推背感等一些列感觉判断汽车目前的行驶状态。】
【而在我戴上头套后,车子从启动到停止一共经历了三次加速,两次减速,四次左拐,四次右拐,上坡三次,下坡两次,其余时间平稳行驶大约十三分钟。】
【虽然汽车的行驶状态看起来有些复杂,但不难发现,其实左拐和右拐的次数是一样的。】
【所以,在经历这一段‘惊险刺激’的‘长途旅行’,我还是回到了医院。】
“你...”听完墨染的话,费雷拉许久没反应过来,明明刚刚眼前的男人还因为自己被冤枉而大发雷霆,但现在对面就好像开了一样,令人感到可怕。不过墨染可不管这些,见到费雷拉呆在座位上,刘贺毫不客气的说道:
【看你这个呆瓜的样子,你肯定不是管事的,和你说也没有意义。】
【如果你们没有诚意谈话的话,那我只好失陪了。】
很明显,后面两句话并不是说给费雷拉听的。
【但如果你们执意要我留下来....】
说着,墨染站起了身,趁着费雷拉还没反应过来,两步闪到了她的身后,同时举起双手,亮出了早已经断掉的手铐,【相信我,即使没有武器,但就凭你们,也是不可能轻松拦下我的。】
“他这是打算把费雷拉当人质吗?!”通过微型摄像头看着屋内的情况,门外的监听人员已经开始紧张了。
“有点意思。”但站在一旁的司徒泉反倒不慌不忙,甚至还露出好奇的表情,“开门,我进去和他聊会。”
一分钟后,司徒泉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原本墨染坐着的位置上。看着脸色煞白,双手不停颤抖的费雷拉和站在她身后的墨染,司徒泉好奇的问道:
“能让她先走吗?”
【你觉得呢?】看着这位突然闯入房间的“不速之客”,墨染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墨染知道眼前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当然不行。】
“好吧...”听见墨染的回答,司徒泉叹了一口气,“那只能委屈一下你了,费雷拉。”
看见自己上司突然进来,还和劫持自己的人聊上了,即使费雷拉心里慌得不行,此刻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我是叫你墨染好呢?还是刘贺好呢?”
【考不考虑一下帅哥这个称号?】
“哈。”司徒泉咧嘴一笑,“那好,这位帅哥,在我们谈条件之前,我想听听你有关这次‘试探’的看法,如何?”
【哦?】听见对方的要求,司徒泉的话,墨染有些惊讶,原本以为在自己手上有人质的情况下,对方会急于满足他的条件以释放人质,没想到对方反倒不慌不忙,甚至还淡定的和自己聊天。
【想拖延时间吗?感觉不像...算了,拖延时间也没用。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讲讲吧。】
【这次‘试探’应该不在你们原本的安排里面吧,漏洞百出,可有可无,简直和我姥姥三岁时候得的前列腺炎一样,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和可能。】
“哈哈...”听见墨染奇妙的比喻后,司徒泉有些尴尬,因为这次试探的确是他突发奇想临时安排的,“漏洞很多吗...”
【简直多得不能再多了。】墨染摇了摇头,解释道:
【从我出病房后,我一直在‘大吵大闹’,原本以为可以引起医生或者是病人的注意,哪怕是出于好奇向我这里看一眼也好。但实际上从我走到地下停车场的这段距离里,的确有人看了我一眼,但也就仅仅一眼,就好像所有人都对‘两名壮汉领着一个有些神经的病人往外走’的这幅场景见怪不怪了。】
【更令我奇怪的是,原本在医院里大家都应该是忙忙碌碌的,但在我走去地下停车场这段路上,有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待在原地,看起来并不像是来看病的。至于剩下的人,虽然走来走去,但依旧没有看到他们有在挂号或者咨询,看起来就像是在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考虑到是你们送我来这家医院的,医院里的律师是你们帮我找的,甚至就连值班医生都是你们的人,那这家医院很有可能就是你们的。所以在我去地下停车场的这段路上,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意外情况,你们将所有可能是‘旁观人员’的人都换成了你们的人,而他们是已经知道这次行动的,所以他们才对这幅反常的景象见怪不怪。】
【但这反倒弄巧成拙了。】
【那么,既然这家医院是你们的,为什么不直接在医院谈话呢?答案是,你们确实是在医院审讯,但不能让我知道,为的就是营造一种我已经离开了医院的错觉。你们的头套,手铐,看似是限制我的行动,实则是不让我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所以下车后你们还是不能让我摘下头套。】
【但结合我在车上时的感受和推论,你们就是在外面兜了一圈之后回到了医院,即使没办法验证,我依然有九成的把握我自己还在医院。】
说到这里,墨染脸上露出了一个得逞了的笑容。
【所以还是要谢谢费雷拉女士啦,如果不是她我还不能肯定自己就是在医院里。还好她不太聪明,我一乍她就露馅了。】
“在女士面前说坏话可不是一个好行为。”
司徒泉看起来很轻松样子,没有丝毫的紧张感,“不过你都说了,她确实不太聪明。”
“不过还是回到正题上面来吧,我就吐槽一下,还请你继续。”
看着“严于利人,宽以待己”的司徒泉,墨染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但是凭借他强大的自制力,最终无事发生。
【原本想冲过去打你的...算了...】
【要说前面的只是这次试探的不足,那么接下来的就是这次试探的败笔了。】
【败笔就是,审讯室里他喵的居然只有一个人!】
【为什么你们觉得连押运都要两个壮汉的人,审讯的时候旁边居然没有保镖?!】
说着,墨染摊了摊手,【看!这就是没有保镖的下场。】
“对哦!”见到墨染摊手,司徒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是不是应该带个保镖再过来....”
【你他喵的是故意不带的。】墨染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你们的人已经到了,所以你带不带都没所谓了。】
司徒泉有些无奈,他原本想通过这个机会让对方将人质变成自己,但奈何墨染识破了他的目的,局面再一次陷入了僵持。
【还是让我们回到正题上来吧。】
【虽然我明白你们的目的就是找茬以试探我的反应。如果我动手了,就说明我这个人其实并没有达到和你们预想中的期望,而且还可以用顺便给我戴上一顶我是内鬼的帽子,同时还能评估和我合作的价值,但这并不影响这是败笔的开头。若不是这个失误,费雷拉小姐姐也不可能‘羊入虎口’啦。】
“禽兽。”
这个评价是费雷拉给的,但却得到了司徒泉的肯定。
【嘿呀!】墨染猴一般的叫了一声,【你们还聊起来了!】
【算了。】墨染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不和你们计较了。】
【剩下的就是演员的演技有点问题啦。】
说到这,墨染将双手轻轻的放在了费雷拉的双肩上,把原本没那么紧张的费雷拉吓了一跳。
【请问这位费雷拉女士,你见过谁正常审讯的时候,会以审讯员的自我介绍来开头?】
“嗯....我....”此刻的费雷拉还没缓过来,连话都说不清。
【不用这么紧张,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只要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我就不计较这次的得失啦。】
“?”听见这话的费雷拉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我擦…”听见这话的刘贺也呆住了,他知道墨染有时候会乱来,但他怎么都猜不到墨染会现在向一个女士要她的联系方式,“我也认同这位女士对你的评价了...”
【你别吵吵!】见到刘贺要发表他的见解,墨染赶忙阻止了他。
“如果你要费雷拉的联系方式的话,等一下谈条件的时候可以加在你的要求里。”
然而仅仅这两句话,就让司徒泉看不懂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了。原本以为墨染心思缜密,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但墨染却用行动告诉了司徒泉,自己像半个傻子一样,会时不时乱来一下。不过,既然现在琢磨不透对方,司徒泉也不打算去细想这个问题了,反正合作后还有大把时间去了解这位有趣的“伙伴”。
“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嗯,剩下的就只有动机上的问题了吧。】
见到司徒泉突然说正事,墨染也回到了主题上。
【简单来说,你们的行为给我一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如果我在真的是卧底,你们就不可能主动给我安装金属义肢,最多就是把我救活,然后从我嘴巴里撬出你们想要的情报。】
【但你们主动帮我安装金属义肢,这也就意味着你们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救我,可能还有和我合作的打算。所以在看透这点后,这次试探在我看来也变得可有可无了。】
【不论从动机,过程,谈话,还是保密措施等方面来看,这次试探都漏洞百出,毫无意义。而且这些漏洞让这次行动看起来就像是临时决定的,根本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但如果你们只有这点实力的话,那我还是要重新考虑一下和你们合作的可能性。】
“看来,这次试探虽然失败,但也并不是收获全无能。”看着自己的布局被墨染识破,司徒泉脸上反倒露出了一副高兴的样子。
【刚刚的对话也可以算是试探的一部分吗...】
“很快的反应嘛,和你合作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呢。”
【好了。】说了那么久,愣是没有进入主题,墨染也有些不耐烦了。
【不论怎么说,我已经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了,你也同意合作了,那现在总该谈谈我的条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