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伥鬼又来了
随着这夜半的敲锣声,村中各户人家均亮起油灯、松明火把之类。一时间村中狗咬鸡叫,小孩大哭间有喝骂之声,好不热闹。村民们也不见慌张,只是纷纷乱乱的向村中祠堂行去。
要说有鬼怪来了村中众人本应惊慌,可如今却只是有些吵嚷却是为何?原来这伥鬼倒是张三四年里听说过最有鼻子有眼的一桩邪事儿。据说这区区三四十户人家不足二百人的小村里有一户外来的王家。家中本有两子,老大早死,老二唤作王二的倒是长到成年。只是在三年前进山采药却没了踪迹。王家老汉进山寻找,只看到沾了血迹的鞋袜,老汉回家也未多说只是暗暗伤心,不过一年竟也撒手人寰,只留下王家一个老太太。按说在这种环境下一个孤寡老迈的女人不好过活,可是这两年间王家老太太竟愈发的胖了起来,常被人背后说闲话。
村中有泼皮闲汉坐不住的,其中两人半夜偷瞧王家老太如何过活,却看见本已失踪的王二竟从月下走来,径直穿过紧闭的房门进了王家屋中。王家老太随后起身点了一个小灯笼从屋中出来,慢慢行到村东树林中。两个闲汉借着月光看到那老太太竟在林中拎出个货郎的褡裢来,又向林中喝骂一阵,说些不积德行为虎作伥之类的话,却又不敢向林中走去,只是在林边跺脚喝骂。骂了一会,林中忽的刮来一阵狂风,隐隐又有虎啸传来。只见那王二又从林中走出,对着其母鞠躬下跪的一直劝阻,王母才哭哭啼啼的转身回了村中。
次日,村中便有传言,王二是被山中老虎吃了,化为伥鬼,迷惑过往行商,劝到林中送入虎腹。然后又趁夜里无人偷偷告诉其母行商所遗财物所在,王母靠着这些财物才能得以过活。
事发后村中居民害怕又愤怒。奈何那是能降服伥鬼的老虎,怕是已经修成虎妖,除非有法力的高人才能降服。村中虽有人数次上报到县衙里,但是有法力的高人又哪有那么容易寻到,只是一拖再拖。时间长了众人发现,那化作伥鬼的王二只是引些过路行商做害,对村民倒是不曾侵害,想来是顾念香火的同时也怕村中人迫害老王太太。村民想通了此节,便对此事怠慢下来,虽对王家老太敬而远之倒也不敢加害。日常里除了劝告行商不要被骗之外,也有村民向王家老太卖些日用粮食之类,相安无事的也过了三四年。
张三随着父母混在人群中,边走边小声向唐僧说道:“大师,大师,你不是说西游之后天下太平了吗?怎么还有伥鬼虎妖?从前也只是听说,今天这伥鬼居然还来了村里了?”。唐僧也不答话,张三又问:“大师可有什么神通能灭了这伥鬼?或者直接联系一下土地之类的神仙,把伥鬼做了,再给灵山那边捎个信儿,让他们来人接咱俩。”唐僧长叹一口气:“哎,贫僧如今法力全失,无法现身,连说话都只有你能听到。施主,我们不如趁此慌乱之际早早走了吧。”张三心中暗喜,这和尚原来已经如此不济,不会读心之术,更是连显化都做不到,倒是不怕他找人通风报信了。一时间放心下来,不由得抱怨,别的穿越者都有个戒指宝盒的,自己这只有个没用还看不见的和尚。俺作为穿越者的金手指呢?且说且走之间已经来到了村中祠堂。
只见灯火通明的祠堂中,那王二一身村中汉子打扮,衣袖裤子皆短上一节,露出精装四肢,只是脸色不像寻常农户般红黑油亮,只是一种透着灰的白。此时正与王家老太虚抱在一处,皆是泣不成声。那伥鬼抽噎之时身形也随之一阵抖动虚化,几乎能看清身后人影。村老和一众长者也围在王二身后,却是一言不发。
眼见村民已经到齐,村长说道:“各位乡亲,如今大祸临头了。这王家小二从小就是个机灵的孩子,虽是做了东山虎大王的部下,却未尝从我们村中勾人去,我们也是受了他的恩惠了。平日里大家念着这份情谊也对他母亲照顾有加,但如今祸事来了。”村长一边说一边带着戒惧的看着身边一虚一虚的人影,这村长虽不惧只能欺瞒哄骗连实体都没有的伥鬼,但毕竟对那虎妖有些怯意,言语之间颇有些恭敬。
王二此时飘起身来,向着村众一拱手道:“家门不幸啊,多谢各位父老乡亲,能搭救俺娘,不至于让俺娘饿死。俺做了伥鬼,确实丢脸,但是俺从来没祸害过咱们自己村里的人。今天晚上,那虎妖背上骑了个青衣道人回到洞府中。我听那道人对虎妖说:‘你如今修行已久,下一步就可以炼化喉中横骨,褪去一身皮毛,化作人形了。但按目前的修行来看,你还得吃上三十个人的魂魄才行,到那时便可化作人形,天下之大随处可去了。’说完这话那道人便飘然而去了。眼下,那虎妖着急修炼,嫌弃俺好几天才能勾走一两个行商小贩,不够数量。想要来村中大开杀戒,俺趁它修炼不注意,急忙跑来劝各位乡亲早做打算,只是要逃的话一定要带上俺娘啊!”说完那王二带着哭腔又一阵抽泣。
村长连忙满口答应,:“王家侄子放心,一定带你老娘一起连夜出发,只是要麻烦你回去虎妖那边拖延一二,也好争取些时间。”村长一脸殷切的看向伥鬼王二,王二看了看老娘低头不语。村长急的再三发誓,村中老者也跟着一起赌咒,这才劝得王二回身,向着老娘跪拜叩头后化作青烟飘走了。王家老太只是一味哭泣,伸手去拦奈何触之不及,更添悲伤。
村长招呼着一众村民收拾行李,便要趁夜出发。张三也在父母拉扯下赶回家中收拾行装。
正在村中乱做一团之时,忽的平地里卷起一阵狂风,火把摇曳弄的村中景象更显杂乱。村民们还未醒悟,一声虎吼已经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