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与世界：第6章 自首

请你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吧，可以了吗？

年轻的警察递了一杯水给他

谢了

他一饮而尽

请说吧

好，不过请你不要打断我，我需要整理一下

:

那是本月十三号，也就是两个星期前，是6:30

左右吧，我去了附近的超市买宵夜，就在我回

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他。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问他你想怎么样，他说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父

亲，自然是要接回自己的女儿。我知道，他那

时的慈父面庞只是野兽的伪装，他要把自己的

女儿卖了换钱才是真，反正只是他自己一时虚

假的产物。我完全清楚，我所想的，才是他的

本性。

我同时也明白，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父亲，即使我告上法庭，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的这一

事实也不会改变，法官也有很大的可能会把她

判给她自己的亲生父亲，不管他再怎么烂，他依旧是她的父亲。可是我不能容许，这样的

人去毁掉她的人生。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我

决定杀了他。

你怎么把他引诱到那片工地去的？

正记笔录的那位警察问到

很简单，我说，我可以把她给你，但是这段时

间的赡养费得给我吧。他起初不同意，所以我

说如果你不给的话，我现在就去警局报案，你

现在是个诈骗犯不是吗？我说这话并没有真想

把孩子给他的意思，只是想制造一个和他秘密

交易的理由。他看了我半天，同意了，我告诉

他让他去那片工地去等我，我把孩子领出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指定的钱是他可以承受

的范围，他把孩子卖了还能大赚一笔。所以那

个傻子屁颠屁颠就去等着了。

我当然没把孩子领出来，我拿出来的只有手套

并且换了一双软底鞋，是为了接近他时不被他

察觉。我知道工地肯定有很多石头，所以凶器

我并没有拿自己家的。我到了那，看到他正焦

急的在那等着，我选了块恰好的石头，走近他

之后，我一下就打死了他。为了不让别人过早

发现他，我偷了两袋水泥，加水倒在他身上，

同时这也是为了能隐藏他的身份。

原来如此

那名警察想。

警局局长室

你说凶手不是那个男的？那你说是谁？

局长坐在椅子上，问道

他面前的正是那名调查过他的那位警察

请您想想，他既然知道死者是诈欺犯，那他为

什么不直接去报警让我们去抓他，反而要做出

杀人这种举动？

那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即使把他送进监狱，但他终究没有杀人，过几年可能就会被放出来

到时候他就不得不把孩子还回去了，所以干脆

一了百了，这种说法完全说的过去。

但是……

那名警察正要说什么，但局长却打断了他:

而且他的叙述不也是解开你在搜查会议上提出的疑点？你说死者的致命伤是在后脑，明显是

两人越好见面，死者却被偷袭致死，但两人不

可能有友好到相约的关系。但是那个人的供述

完全符合要求，完美的解释了你的疑问，不是

吗？再说了，如果他不是凶手，那谁是？他不

可能有值得他顶罪的……人吧……

局长正说着，但他突然瞪大眼睛，看着那眼前

严肃的警察

你不会是在想……

不，那不可能！

他突然否定自己的猜想，对着眼前人低沉的说

到:

你不是说曾去过那所幼儿园吗，你不是问过那个女孩那天的情况吗？你难道认为那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能在经验老道的刑警前不露破绽的隐瞒不说吗？

那警察看着局长，说到:

但是，他也仅仅五岁，不是吗？

……

他仰倒在牢狱里，努力的把脑海中关于那一天

的一切忘掉。可是，他不是神，他无法控制一

切。

那天傍晚，他带着女孩从打零时工的店出来，去了一

家洋食店，吃了咖喱。她说她有些困了，还打

了几个哈欠，两个人决定回家。走到一家理发

店的前面，那个男人突然出来，站在两个人的

面前。

他走到女孩的面前，一脸邪笑的说

我是爸爸啊，记得吗，来，我们回家

女孩似乎是有些困意袭头，踉跄的往他的背后

走了几步，拉着他的一角

那男人立刻一改先前的笑容，满脸阴暗

你个丧门星，连自己亲爹都不认，看我不打死

你！

他向前阻拦，

我告诉你，现在马上，有多远立刻滚多远，否则我立刻报警！

他挡在女孩面前

他妈的，呸！老子看自己女儿警察管个屁，小

心我告你拐卖我女儿，看咱俩谁坐牢！

那男人的力气很大，他明显招架不住，他脑海

里，一个声音，告诉他，跑！

他用尽力气把那个男人一把推开，趁着这个间

隙，他抱起她，漫无目的的向前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那条路一直没有路灯，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想要回家锁紧房门，但是他所站的地方已经离家很远了

他恢复了视野，眼前灰蒙蒙一片，他看到前面是一栋大楼，当他听见身后的脚步与叫骂声，

他毫不犹豫的跑进去

那栋大楼的结构很特殊

似乎是新建到一半的

他一时间找不到出路

悲剧就在这个时候

那个男人跑的很快，一看就知道是躲债的时候锻炼出来的跑步能力

那男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妈的，混蛋，我让你跑，现在你倒是跑啊！

那男人愈加的用力

他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窒息的猪肝红

他的手臂曾经意外骨折，几乎是废了，完全抬不起重物，

所以他完全无法去干体力活

而现在，他也无法推开他身上的那个人

正当他绝望的时候

那男人的手劲一下子弱了下去

随后他整个人瘫软下去，后脑流着血……

就在男人的背后，一个小女孩拿着那颗沾满血的石头

他回过神来，他看着女孩呆呆的站在那

他立刻夺过女孩手中的石头，

又立刻抱起女孩向家跑回去

怎么办，怎么办……

他知道，女孩杀了人……

不对，是我杀的……我杀的……

他这么告诉自己

回到家打开灯，女孩因为一路颠簸已经睡去

可看到女孩身上的衣服上的血

他感到一阵绝望

他意识到，他必须顶罪，他不能让这个人生尽是悲剧的女孩在带上一顶杀害亲生父亲的罪名！

尽管那个父亲是个烂人

但是也依旧会毁了她的一生！

她必须忘了这件事，

他想

但是怎么做？

他脱下女孩粘血的衣服，

放进老式洗衣机中

把大半袋的洗衣粉都倒进去，加满了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上也有血，

因此脱下，把剩下的另一半倒进去

她把女孩放在她房间的地板上

把床上的被子弄乱

他找出他曾经吃过的安眠药

为了谨慎起见

他挑了最小的三片，把其中一片扔进热水里

他偷偷的拿着水杯进了女孩的房间

她此时还睡在地上

他用手掌快速的打了一下女孩的屁股

女孩如他所料的惊醒

女孩茫然的看着他

他没等女孩说话，自己就笑着对她说

你这个小笨蛋，做噩梦啦，

都从床上掉下来了

哈哈，你可笑死我了……

女孩明显醒来时一脸惶恐，但是听到他的笑容，脸颊一红

用那双小手去摁他的嘴

我才没有……我才没有……

哈哈哈……

不要笑了，我才没有从床上掉下来

女孩羞得说了日语

哈哈……

两人闹了起来，消停后，他把那杯馋了安眠药的水递给她

好了好了，喝杯水

你不许在笑了……

好好好，要喝干净哦，我出去给你做饭

嗯

……

女孩如他所料，不到十分钟就又睡去了

他等到凌晨，立刻出门，去了案发现场

他首先找到那个男人倒下的地方

那个地方的确偏僻，

尸体还没被发现

他偷偷的从大衣里拿出以前没受伤时的工作服

在那里换上

他去施工现场偷走两大袋水泥，有拿走一桶水，

这一切对一只手臂受伤的他来说太过困难

但是他必须让尸体被发现的很晚才行

这样他才有时间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很清楚，父亲死了，警察一定会找他的女儿

回到家

他算准时间，叫醒了女孩

饿了吗？

嗯，饿了

女孩点头

好，鉴于你这次老师说你的成绩很好

这个周末我们去吃大餐！

好，吃大……馋……

哈哈，我看你就是馋了……

……

两人去了洋食店点了咖喱和拉面

又去了游乐园坐旋转木马

开开心心的一天

他要用快乐的时间来尽力模糊那杀人的悲剧

孩子就是孩子

沉浸在快乐之中很容易忘记悲伤的画面

回到家，他又给她喝了一杯馋了安眠药的水

女孩又睡了过去

他要女孩在娱乐之后睡去，做娱乐的梦

这样，那段时间的恐怖才能完全掩盖，这样即使警察怀疑，也只能怀疑到他身上，

因为即使警察再怎么逼问她，她也只会记得快乐的画面。

他一直这么想

果然，警察怀疑找上了门

幼儿园的老师也告诉他警察找到了幼儿园问了她很多问题

一切也尽在掌握，警察什么也没问出来

而如今，唯一的证据也指向他，他来自首了

她不知道真相，这样最好

让她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好好活着

或许她有朝一日会回到日本

日本的生活一定比现在这个中国的生活要好

至少日本是个发达国家……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