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密室枪声,一眼破的锋芒
沈骁是被重案组组长的电话吵醒的。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灼:“沈骁,你快来!‘金麟大厦’出大事了,周明远死在顶层办公室,密室杀人,现场……干净得像幽灵来过!”
沈骁的睡意瞬间消散。
周明远,金融圈的“铁公鸡”,以放贷发家,手段阴狠,仇家遍地。但“密室杀人”四个字,让他心头一紧——这不是幽灵的风格,幽灵从不屑用“密室”这种需要繁琐布置的手法,他的杀戮永远直接、利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地址发我。”沈骁翻身下床,冷白的侧脸在晨光里透着锐利。
金麟大厦顶层,警戒线已经拉起。周明远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从内部反锁,窗户是特制的防弹玻璃,从外面无法打开。法医正在检查尸体,周明远趴在办公桌上,后心有一个血洞,凶器是掉在脚边的一把手枪,枪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纹。
“初步判断是自杀。”重案组组长擦着汗,“但周明远昨天还在跟人竞标地块,没理由自杀。而且这门……我们是强行撞开的,确实是反锁状态。”
沈骁没说话,戴上手套走进办公室。
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从天花板扫到地板,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偏长的杏眼眯起,瞳仁里浸着的浅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核心。
“通风口检查了吗?”他忽然问。
“查了,栅栏是焊死的,拆不开。”
沈骁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周明远的尸体。死者右手握着笔,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凌乱的墨痕,左手落在桌下,手指呈蜷缩状。他俯身,视线扫过桌腿——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极淡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细线勒过。
“枪是周明远的吗?”
“是,他有持枪证,枪一直放在抽屉里。”
沈骁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备用子弹,还有一个空的鱼线卷轴。他拿起卷轴,对着光看,卷轴边缘有细微的磨损,像是刚被用过。
“昨天最后一个见周明远的人是谁?”
“他的秘书,林薇,说是昨晚八点就下班了,有监控为证。”
沈骁走到门口,检查门锁。锁芯是老式的旋钮式,从内部反锁需要旋转半圈。他指尖摸着旋钮上的金属光泽,忽然停在一个角度——那里有一道比发丝还细的勒痕,与桌腿上的划痕吻合。
“不是自杀,也不是幽灵。”沈骁直起身,声音冷冽,“是谋杀,凶手用了最简单的机关。”
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明远有伏案工作的习惯,对吧?”沈骁问组长。
“是,他经常在办公室待到深夜。”
“凶手提前在他的办公椅下方,用鱼线绑了一个触发装置,连接着手枪的扳机。”沈骁指向桌腿的划痕,“鱼线的另一端穿过门缝,绑在门外的某个固定物上。当周明远起身时,椅子移动,鱼线绷紧,拉动扳机,子弹从背后射入。”
“那门锁呢?”有人追问,“门是反锁的!”
“这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沈骁走到门边,演示着,“凶手在离开前,用鱼线缠住旋钮,将线从门缝引出去。关上门后,在外面拉动鱼线,带动旋钮旋转,完成反锁。最后将鱼线抽走——卷轴里的鱼线,就是这么用完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办公桌的文件上:“周明远临死前在看这份竞标文件,上面的墨痕是他被枪击时,剧痛中握笔划出的。而他左手蜷缩,应该是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或许是看到了凶手留下的痕迹。”
沈骁拿起文件,指尖拂过纸面。在文件的空白处,有一个极淡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是一个字母“L”。
“林薇。”沈骁吐出这个名字,“把她叫来,现在。”
半小时后,林薇被带到现场。她穿着职业套装,脸色苍白,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看起来很紧张。
“周总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沈骁盯着她的眼睛。
“没……没有,就是一直在看文件,让我早点下班。”林薇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
“你恨他,对吧?”沈骁忽然说,“你父亲去年因为还不上周明远的高利贷,跳楼自杀了。”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鱼线卷轴上,有你的指纹。”沈骁拿出证物袋,里面是那个空卷轴,“虽然你擦过,但卷轴内侧的缝隙里,还是留下了微量皮肤组织,足够做DNA比对了。”
这是他故意设的局——卷轴上根本没有指纹,他只是在试探。
林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是他逼死我爸的!他还拿着我爸的借条威胁我……我没办法,我只能杀了他!”
案子破得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三小时。
重案组的人都在感慨:“沈队这‘一眼破’的名号,真是名不虚传!”
沈骁没接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阳光穿过玻璃,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光影,浓眉下的杏眼却没什么温度。
这不是幽灵的手法。
太粗糙,太急躁,充满了个人情绪的宣泄。幽灵的杀戮像精密的仪器,而这个案子,更像一场慌乱的报复。
但他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
周明远……这个名字,他似乎在沈家旧案的关联人里见过。
难道只是巧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匿名信息,只有一句话:“周明远的账,不该这么算。”
发件人依旧是那个深蓝色玫瑰符号。
沈骁的瞳孔骤然收缩。
幽灵也在关注这个案子。
他说“不该这么算”,是什么意思?难道周明远的死,也在他的“扫清障碍”名单里?只是被林薇抢了先?
沈骁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内袋里的硬币贴着心口,正反两面的“幽”与“灵”,像是在无声地催促他。
他必须更快。
不仅要破解眼前的案子,还要赶在幽灵之前,查清沈家旧案的所有关联人。否则,下一个死在幽灵手下的,可能就是他还没来得及保护的人。
离开金麟大厦时,组长追出来:“沈队,下午有个表彰会,你可得来……”
“不去。”沈骁打断他,“帮我查个人,周明远和三年前沈家老宅拆迁案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好。”
沈骁驱车去了录音棚。沈芊芊今天有通告,他想在她结束后,带她去吃她最爱的那家甜品。
车停在楼下,他看着玻璃门内,沈芊芊正和工作人员说笑,淡秀的脸上满是笑意,眼型圆润如浸水文杏,像个不染尘埃的精灵。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世界。
干净,温暖,没有杀戮和算计。
他掏出那枚硬币,在指尖转了个圈。
无论幽灵的棋盘下藏着什么,无论这场博弈最终会走向何方,他都必须确保,这道光永远不会被阴霾笼罩。
硬币停下,正面的“幽”字朝上,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沈骁握紧硬币,推开车门。
他的战场,不止在案发现场。
更在每一个需要守护的瞬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