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3,游荡在日记本里的噩梦(三)
我本能的想往后撤,突然一阵剧痛,我的胸口被一把菜刀贯穿,上面沾满了我的血液,我握着那把刀的刀尖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我睁开眼睛,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但它非常真实,我现在都能感受到来自胸口的痛楚。
走出家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走向了昨天丢弃红皮书的地方。
当我走过去以后,发现红皮书消失不见了,我不信邪的四处翻找,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我突然回忆起了梦境里隔壁的塔尔夫先生拿走了红皮书,并且杀害他妻子的场景。
然后我马上去找卢恩太太,希望她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没有吉米,我的人生仿佛失去了一切。
当我找到卢恩太太时,我问她:“你知道我们的邻居塔尔夫先生吗?”我也只是试着问一下,因为我现在也搞不清楚那把刀的主人到底是谁?
卢恩太太听见我说的话,感到很惊讶。
她说:“塔尔夫早在三年前就离开了这个镇子,你怎么会问起他,而且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啊!”
我只能说:“我昨天做了一个噩梦!所以半夜没有睡好。”
卢恩太太听完,直接开口:“小吉米太不像话了,夜不归宿,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笑了笑,然后说:“不用了,卢恩太太,等他回来我会收拾他的。”
卢恩太太说:“对了,我今天做了一顿午饭,要不把你家的孩子带过来一起吃吧!”
因为昨天就承受过她的恩惠了,所以我本能的想拒绝。
而卢恩太太却说“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意的。”
最后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
去了卢恩太太家以后,我发现其实卢恩太太也不算很有钱,因为她的家里和我们家一样简陋,潮湿的环境,漆黑的地板,油亮油亮的桌子。
我看见了床上的一张相片,相片里是一位年轻妇女,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张相片和卢恩太太很像,而且桌子上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些信息。
被害人:卢恩
死亡时间:四月十日
死亡方式:被害人从背部被刀贯穿,过度失血而亡。
鉴定协会:星象会
如果,死去的是卢恩太太,那么那个做饭的人是谁。
我慢慢的走过客厅,走向了厨房。
我听见了一句话。说话的人声音阴阳怪气,分不清男女。
“这是可怜孙儿,最后的愿望,我要让这条街区的所有人付出代价。”
“什么孙儿?”我不小心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我就看到,原本应该做饭的卢恩太太,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而且他和人类完全不一样,脸上布满了黑斑,脑袋缺了一块。只有半条手臂,手上长满了脓包,手里拿着一只断手,嘴角还有没咽下去的碎肉。
我叫了一声,然后我又一次感到了痛楚,来自胸口得伤痛,以及那把粘着鲜血的刀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看着那把刀,嘴里不断的吐出鲜血。火辣辣的灼热感充斥在我的脑海里。
眼前的一切化作了黑暗,然后像被踩碎的冰块一样,我再一次看到了我家里的天花板。
五月七日,天气晴
天气晴朗并不能代表什么,我觉得我已经疯了,我的噩梦都是假的,但我觉得他们都是真的。
今天我才想起来,我们家根本没有邻居,这条街区因为太落后,早就没有任何人了,当然除了我们一家。
我的丈夫吉米他失踪了,我在今天的报纸上看到了这样的情节,多伦报社的记者吉米已经失踪了。
当我看到这件事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一点伤心和难过,我一直劝他不要冒险,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就行,但是他喜欢冒险,不希望被别人看不起,但是谁又能保证人生可以一帆风顺呢?
今天中午,他的主编来找我了,承诺愿意给我一大笔钱,并且他也向我表达了一个意愿,与其说是意愿,不如更像是表白吧!
我没有答应他,我觉得我不应该背叛吉米。
但他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总有一天,当你穷途末路的时候,我还会再来找你一次,希望那时你可以陪我一起走过余生。”
说完,他便穿着那身红色的大衣,离开了这条街,这条冷清的街区。
我不能背叛吉米,我不想让我的女儿知道她的母亲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
五月八日,天气阴
早晨的天气依然很冷,我想起来了,卢恩太太根本不存在,因为她是我小时候的邻居,那时我经常去她家吃饭,而卢恩太太也很喜欢我。
可惜,就像梦里见到的一样,她在四月的某一天去世了。
而塔尔夫先生则是吉米的邻居,是吉米某天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情时讲到的人。
就像梦里见到的一样,他和我说:“塔尔夫先生信仰着邪教,他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杀死,并且将她们埋藏在了他们家的槐树底下,最后他自杀了,临死之前用他们一家人的血涂满了他自己的身体。”
我一定是太想念吉米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五月十日
我不知道为什么多伦镇上有名的富豪路德玛可会来找我。
他身穿一身黑西服,头戴一顶黑色的圆顶帽,脸上带着悲伤向我走来。
当他走过来时,对我说:“对不起,吉米夫人,吉米的死其实和我有关。”
当我听到以后,我哭了起来,我也没有冲动的感觉,有的只有绝望。
他和我说:“吉米先生很勇敢,他把我从那场车祸中救了出来,但是因为我工作的需要,我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见义勇为,而他临死之前对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和你的女儿,并且让我去当您女儿的义父。”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敢和女儿说出这真相。
最后我选择将自己的女儿送给路德玛可先生,女儿那悲伤和痛苦的表情至今都在我的眼前浮现着。
而我也应该选择自己的人生了,我又想起了那个身穿红色大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