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雷正符】!
“受死吧!”
贼人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他拔出铁签子,带出一股血箭,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尖端瞄准了陆玲珑的眼睛!
他要彻底终结这个碍事的陆家传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啪!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不偏不倚,精准地砸中了贼人的后脑勺!
“?”
虽然这点力道对异人来说如同挠痒痒,连个包都没起,但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还是让贼人动作一滞。
他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石头飞来的方向。
只见李泽缩在一棵大树后面,紧紧攥着另一块石头。
“你……你不能伤害她!”李泽的声音大喊道。
“呵——”
贼人看清是李泽这个普通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暂时放过了奄奄一息的陆玲珑,缓缓转过身,拖着那根滴血的铁签子,一步一步朝着李泽走来。
铁签子刮过地面的碎石,宛如恶魔过境。
“对嗷!”
“得先杀普通人!”
“死一个普通人,比死一个异人更让公司恼火!”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嗜血妖魔,一步步逼近。
受伤极重的枳瑾花勉强抬起手,指尖艰难地掐诀,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炁。
一丝微弱的白光在她指尖闪烁了一下,如同风中残烛,旋即彻底熄灭。显然,枳瑾花也无能为力了。
“?”
贼人刚迈出两步,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抓住了!
他愕然回头。
只见地上本已奄奄一息的陆玲珑,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挣扎着抓住了他的脚踝!
陆玲珑艰难地扭过头,朝着树下的李泽和枳瑾花嘶声大喊:
“快跑啊!!”
“快跑!!”
“跑!”
“!”
脚踝被抓住的贼人勃然大怒,眼中杀意暴涨。
“也好!”
他低头看着垂死挣扎的陆玲珑,狞笑道。
“先解决你这个麻烦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脚,狠狠一脚踹在陆玲珑的下巴上!
咔嚓!
陆玲珑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彻底不动了,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跑了!
我得想办法帮帮她们!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在夜空中幽幽漂浮的、如同鬼画符般的虚空符箓。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一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了!
试试看吧!
李泽将食指和中指并拢,开始照着那符箓的样子画了起来。
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蓝白色电光,伴随着李泽的指尖飞舞,勉强形成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符箓。
而此时,贼人已经再次走到了陆玲珑身边。
他粗暴地揪起陆玲珑染血的衣领,将他软绵绵的身体提离地面。
陆玲珑双目微闭,气息微弱,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
“死吧!”
贼人狞笑着,再次举起了那根沾满两人鲜血的铁签子,对准了陆玲珑的眼睛!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
李泽的手指终于完成了符箓的最后一笔!
【五雷正符】!
那张被他“画”在空中的、歪歪扭扭的“符箓”,空气骤然扭曲!
轰隆!
一道无比凝练、带着煌煌天威的蓝白色雷霆,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如同一条愤怒的电蛇,撕裂黑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劈在了贼人的身上!
“?!”
贼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噼里啪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响起!
“呃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地上,浑身焦黑,冒着缕缕青烟,彻底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这是?”
躺在地上的枳瑾花艰难地睁开眼,恰声音虚弱却充满了震惊,
“通天箓?五雷符?”
李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他顾不上腿伤,连滚带爬地冲到陆玲珑身边。
“你……你还好吧!”
陆玲珑气若游丝,身上的道袍几乎被鲜血浸透,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尤其是大腿和下巴的伤处,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泽颤抖着手去扶她,双手立刻被温热的、赤红的鲜血浸湿。
刺目的红色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愣住了。
但下一秒,一个庄严的声音仿佛在他心底响起:
“我决心,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曾经在医学院入学时,举起右手宣誓的场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李泽眼中的慌乱和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和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切换了人格,从一个吓破胆的普通人,变成了一个身处急救现场的专业医生。
他迅速撕下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布料,开始有条不紊地为张正身上最严重的几处伤口进行压迫止血和简单的包扎,动作虽然不够娴熟,却异常坚定和专注。
“你……你刚才用的是……太爷爷的通天箓?”
勉强恢复一丝意识的陆玲珑,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极度的震惊。
“闭嘴!”
李泽头也不抬,声音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完全像个在训斥不配合病人的主治医师。
“你失血太多了,需要到医院去治疗!”
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陆玲珑扶起来。
陆玲珑的身体沉重得像块石头。
李泽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将陆玲珑半扛半拖地架了起来。
“我……我还能走!”旁边传来枳瑾花虚弱声音。
枳瑾花艰难地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脸色惨白,但神志还算清醒。
“跟我来,”她指着不远处一条隐约可见的土路,声音断断续续,“那边……路上有车……我们可以沿着路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