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极拳开始肉身成圣：第14章 夜袭！

一行人中，也就只有季渊和赵陌从未进入过内城。

看着宽敞的石板路，繁华的街道，灯火通明，繁华紧簇的酒楼和载歌载舞的青楼，赵陌好似土包子进城，双眼放光，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薛浩瞥了他一眼，言语中带着些许自傲：“内城是官府的地盘，这里帮派绝迹，物资富饶，远不是外城能比的。”

“以赵师弟的资质，日后若能在武科中高中，成为武秀才，在这内城中购置一座府邸，轻而易举。”

赵陌死死的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渴望。

外城的环境，脏，乱，差。

这也就罢了，没有官府的管制，帮派云集，邪教滋生，杀人越货，采生折割的事情，比比皆是。

好似一片腐烂的泥潭。

一旦栽入其中，便再难以翻身。

“我一定要搬进内城！”

赵陌心中种下种子，暗暗发誓。

“季师弟来过内城？”

朱奇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众人不由转头望去。

相比于赵陌“土包子进城”的模样，季渊却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

外城的泥腿子第一次进内城，都会觉得这里繁华，安全，无不想搬进内城居住。

可他们从季渊的眼神里，只看到‘平平无奇’四个字。

实在是见惯了前世繁华的超级都市，这内城看起来着实和乡镇没什么区别……

“也不算第一次，之前听我爹提起过。”

季渊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不再言语。

看着他淡然的模样，赵陌有些窘迫，眼中闪过一抹厌气，也尽量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走吧。”

薛浩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招了招手，带着众人来到一座阁楼。

阁楼内布置素雅，中心设有一座高台，其上正有琴师抚琴，衣着暴露的舞女为之伴舞。

四周香炉中，有宁神香袅袅升起，端的是一处风雅非常的场所。

周围的食客一个个锦衣华服，面容富态，或推杯交盏，或欣赏琴音舞姿，好不惬意。

在这里，似乎看不到丝毫“乱世”的影子。

“兴，百姓苦；亡，亦百姓苦……”

季渊心中轻叹。

外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饿急了甚至易子而食。内城的乡绅老爷们，却歌舞升平。

当真是个操蛋的世道。

薛浩熟门熟路的带着众人登上二楼，进入一个包厢中。

在包厢内，已经有一男一女两人端坐于桌案旁，有说有笑的交谈着。

男子还算俊朗，穿着一身锦衣，颇有气度。

女子亦精致可人，肌肤吹弹可破，眉眼温婉如水，言谈之间掩嘴轻笑，好似九霄仙宫的仙子。

“我来为几位介绍，这位是宁府郑管家之子，郑岳书。这位是锻兵铺二掌柜之女，夏轻柔。”

薛浩也依次为两人介绍：“这位就是我上次提过的，半个月冲破明劲关卡的赵陌，赵师弟。”

哦？

半个月冲破明劲关卡，这份天资，就算放在内城也算是上等。

郑岳书和夏轻柔不由侧目看过来，上下打量了赵陌一眼。

这两人不论气度，还是谈吐，都比薛浩更加出众，突然被两人盯上，尤其是对上夏轻柔的眼睛，赵陌顿时有些紧张，下意识低头攥紧衣角。

“绝佳的武道天赋虽然让他挺起腰板，可骨子里的卑贱，还是改不了……”薛浩瞥了一眼，继续介绍：

“这位就是朱师兄，化劲武者！”

化劲！

郑岳书和夏轻柔面色一正，纷纷起身，热情。

“原来是朱师兄。”

“我听爹爹提起过你，是我锻兵铺的得力武师，以往运货进货，数次帮我锻兵铺喝退山贼盗匪。”

在这个世界，有人生下来就是贵血，有人生下来就是贱血，阶级差距犹如鸿沟，唯有武道，才能够横跨这道天堑！

化劲武者，在内城都是各大铺子，药堂，以及大户人家争抢的‘资源’之一。

“哪里哪里，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也是掌柜的抬举。”

朱奇挺直腰背，身躯如铁塔，微微抱拳，豪放的笑了笑。

薛浩作为中间人，熟络的为双方搭起话来，聊的好不畅快，完全将季渊晾到了一旁。

“这位是……”

直到夏轻柔将目光投去。

“哦，这位是季渊。”

薛浩随意的介绍了一句，便邀请朱奇，赵陌几人落座。

朱奇斜了他一眼，对于这样的轻视很是不忿，一把拉过季渊，朗声道：

“季师弟是我兄弟，为人正直守信，性情坚韧，未来必有所展！”

见状，两位内城富家子弟也清楚，最后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子，该是入不了薛浩的眼，但碍于朱奇的面子，又不得不带过来。

“见过季兄。”

郑岳书举起茶杯，随意的打了个招呼，显得十分漫不经心。

“原来如此，能被朱师兄看重，必然有过人之处。”

夏轻柔起身，盈盈一礼，显得十分有礼数和家教。

但季渊心中清楚，越是礼数周全，也就越显得疏远。

“见过两位。”

季渊不卑不亢的回了一礼。

今日这场宴会小聚，他本身就不感冒，来此也是为了锻兵铺的“工作”，而不是结交。

这般淡然的态度，倒是让夏轻柔不由多看了一眼。

“不像是苦寒出身，倒是像见过大世面的……”

随着几人落座，很快便有小厮端上饭食。

鸡鸭鱼这等寻常的肉食，已经上不了餐桌，都是一些奇特的生物，例如银吻黑蛇，赤磷宝鱼，乃至叫不上名字的。

听说是专供给武者的兽肉，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赵师弟天资卓越，半个月就能冲开明劲关卡，实为少见。”

席到一半，郑岳书忽然开口，看向赵陌，笑道：

“不过武道一途，越往后越艰难，赵师弟可有准备和打算？”

赵陌脸色一红，摇了摇头。

穷文富武。

他出身疍民，是贱籍，突破明劲还是靠魏江资助，以他的家境，根本负担不起后续习武！

此番来参加宴会，也是抱着和季渊同样的目的。

挂职，寻找资助。

“我家老爷心善，定然不忍你这般良才璞玉泯然众人矣，不如来我宁府当个客卿，我宁府愿每月出三两银子，六十斤肉食资助，如何？”

郑岳书热情相邀。

眼下时局渐乱，内城的乡绅豪强都会聘请武者守护自己的财富。

同时，也会物色一些潜力出众的好苗子资助培养，来壮大自己的势力。

以赵陌的潜力，甚至有望考中武秀才。

若能收入门下，日后宁府在高柳县的地位，必然会再上一层楼。

“我锻兵铺也愿出钱资助，不过倒没有宁府那般财大气粗，每月二两银子，三十斤肉食，但可以教你一门内炼法门！”

夏轻柔也抛出橄榄枝。

一下被两人看中，赵陌这才挺起胸膛。

“赵师弟。”薛浩适时低声提醒道：“宁府可是高柳县数一数二的富户，府上也绝不会缺内炼法门，不知道有多少武者挤破头，都想进入宁府，你慎重考虑。”

内炼法门是什么，赵陌尚未接触过。

但光看开的价钱，他就已经有了决定：“郑公子，我愿入宁府！”

“好！”

郑岳书拍手叫好，“今夜回去我便与我爹商议，赵师弟等消息便好，我宁府绝对不会亏待你。”

赵陌端起酒杯起身，一饮而尽，掷地有声道：“多谢郑公子，若能入宁府，在下必定肝脑涂地，不负宁老爷！”

“来来来，恭喜赵师弟得遇伯乐。”

一时间，包厢内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期间，见没有人向季渊抛出橄榄枝，赵陌嘴角不着痕迹的扬起。

“夏姑娘。”

朱奇主动打断了热闹的氛围，指向季渊：“我这兄弟也冲开了明劲关卡，铺子不是还缺人手吗？能否给他挂个职？”

闻言。

众人都放下手中的酒杯，将目光投向季渊。

夏轻柔问道：“不知道季兄……用了多久冲开明劲关卡？”

季渊如实回答：“三个月。”

噗嗤！

话音刚落。

郑岳书嗤笑一声。

三个月，这资质未免也太差了些，潜力就更不用说了，相当于没有，怕是连暗劲都无缘了，更别说后续。

“呵呵……”

他语气轻佻的道：“我宁府倒是还缺几个看家护院的，季兄若有兴趣，也可以来。”

季渊懒得理会他，只是将目光投向夏轻柔。

夏轻柔依旧保持着礼数，盈盈一笑：“既是朱师兄推荐，那自然可以，我锻兵铺对明劲武者开出的条件，是一个月五百文，三十斤肉食，不知道你是否接受？”

这样的月钱，已经算不得资助，而是单纯的聘用关系。

季渊反倒是乐意。

俗话说的好，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那些乡绅豪强不是傻子，更不会白白往外送钱免费资助，必然所图甚多，甚至是要求卖命。

还是聘用关系简单，可以随时抽身，不会沾染太多因果。

季渊略加思索，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夏姑娘，若我在铺子挂职，需要做什么？”

夏轻柔：“挂职武者，需要在我铺子送货，或者采购铁矿，炭块时沿途护持，每个月大概两次，除此之外，只要不打着我锻兵铺的旗号惹是生非，你是自由的。”

季渊微微颔首。

这样的条件，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拥有【天道酬勤】命格，他注定要将大部分时间精力花在练武上，这种“兼职”倒是最适合自己。

“既然如此，夏姑娘，我没有问题。”

季渊答应下来。

夏轻柔看向朱奇，浅浅一笑：“此事算不得大事，就由我直接做主，季公子从明日便可以在我锻兵铺挂职。”

明眼人都看出来。

季渊能获得挂职，依旧是看在朱奇的面子上。

朱奇咧了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道：“夏姑娘，或许未来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庆幸。”

夏轻柔一愣，不明所以。

嘭！

就在此时。

一名小厮闯进了包厢，慌张向着首座的郑岳书喊道：“公子，宁……宁少爷来了！”

噌！

郑岳书猛地站起身来，面露惊喜之色：“宁超少爷？”

“快，快请少爷过来……把这些残羹剩饭都撤了……”

他急切说道，同时也向季渊投去目光。

季渊扫了扫周围。

这个包厢不大，坐他们几个还算宽敞，若再多一两个人，就显的拥挤了。

他作为场内没有背景，没有资质的贫苦弟子，还是有点眼色的，当即起身：“朱师兄，各位，想起家中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那真是可惜了，宁少爷出手大方，说不定能尝到春风楼最珍贵的太岁宝肉……”

薛浩道了声‘可惜’，却也没有留客的意思。

季渊冲朱奇行了一礼，起身离开包厢。

“实力，背景不够，还是不要进太高的圈子……”

他心中感慨。

好在这种圈子，也不是他想要的。

季渊很快调整好心态，准备返回外城。

刚来到楼梯口，他便到一位丰神如玉，俊朗潇洒的青年迎面走来，其身着蓝皮狐裘，头戴玉冠，气度不凡。

“这就是宁有德的独子，宁超？”

季渊微微眯眼。

那宁有德霸占家中良田，这笔账他还记着呢！

不过，那是日后的事情，眼下他急着回家，要将突破明劲，挂职成功的消息告诉兰姐儿！

赶在内城闭城前，季渊重新回到外城。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腥臭味，喧闹的街道变得死寂，黑暗的街巷中，仿佛有无数毒蛇藏匿其中。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季渊本能的绷紧神经，小心的穿行在街巷间，向着家中赶去。

“嗯？”

没走几个街巷，他忽然顿住脚步。

突破明劲后，他的五感变得敏锐，三丈内的动静听得都是一清二楚。

外城的环境本就差，官府也不理会，时常有亡命之徒抢劫路人，随后残忍杀害，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喵……”

就在此时，一只野猫从屋檐上跳过，有瓦片从屋顶上摔落。

“哐当！”

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身影猛地从黑暗中窜出，手中拿着一条浸了桐油的麻绳，如毒蛇般，向着季渊的脖颈缠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