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敌休:太子长琴!
眼见红光扑面而来,太子长琴手中白玉笛亮起刺目青光将他笼罩,厚实的光幕给了他强烈的安全感。
玉笛战技·断思!
粗制凡铁锻良器,摧金裂魂破晓风。碎空凤鸣龙吟响,开天分星见鸿蒙。
大荒中兵器分为:良器、摧金、碎空、龙吟四个级别,再往上便是神兵,凡人不可知。
这把龙吟玉笛是太子长琴封国时父亲共工大神赐予他的,有这灵兵在手,哪怕寻常天境他都能抵挡一二。
南山一门双主神,其底蕴可见一斑,也难怪南山势大,想要一统大荒。
连续六支火箭在光幕前炸开,轰得太子长琴连连倒退,却并未伤及分毫,只是光幕暗淡了一下。
这时紫微也联手长生把周遭将官杀了干净,文命、长生、紫微、染秋、青华五名地境把太子长琴围在当中,司命等人拦在身后,把战场硬生生隔开。
“哼!倒要看看你这龟壳能撑多久!”紫微长枪闪电般连续刺出,在光幕上敲得啪啪作响,电光迸溅。
玉笛战技和太子长琴的乙木青罡都是擅长远程攻击、范围型辅助和防守的,此刻的近战局面并非他所长,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凭借浑厚的灵力底蕴撑到这些小崽子们力竭。
白烟升腾,玉笛开始发烫,太子长琴疯狂把灵力灌入其中,冷峻的面容终于变得狰狞。
“你们这群小崽子!本王定要灭你们全族!”
“那就更留你不得了。”文命淡淡说道。
文命左眼变黑,右眼变白,手掌贴在光幕上。
“元素,抽离!”
光幕内元素之力开始紊乱,太子长琴拼命操控灵力,但仍是感觉木元素灵力在一点点变得稀薄。他大声嘶喊,地境高阶实力全开!
文命脑后长发也无风自动,随着他的吸取,地境中阶实力竟开始一点点攀升!
片刻后,他背后一个模糊的太极阴阳鱼图案出现,原本被压制的境界开始占据了上风。
此消彼长,停滞许久的境界,竟在这时进入了地境高阶!
豆大的汗珠自太子长琴额头滴落,原本的潇洒风流、不可一世此时荡然无存。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文命,歇斯底里道:“太极图!你是人皇什么人!”
由于只是太极图而并非完整的八卦阵图,所以他也并不能确认,但这怎么可能是凡人自己能修炼出来的!
染秋拉满红色大弓,三根火箭同时出现,浓郁的火元素蓄力到了极致。
紫微眼眸被蓝紫色填满,长枪上电光纠缠缭绕,狠狠刺向光幕。
长生竖起剑柄,在眼前一搓,长剑分出九把暗红光剑对准光幕,一齐射出。
青华双眸碧绿,四周树木似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粗大的树干对着光芒狠狠拍下。
“轰!”
金红、蓝色、暗红、碧绿,各种光芒混杂在一起齐齐爆开,光幕轰然崩碎,掀起了狂暴气浪将除文命外的众人掀飞了出去。
眼看护罩已破,文命目光瞥见城头上黑衣青年飞掠而来,果断的一拳砸在地面上。
一个巨大的泥土凝结成的拳头把太子长琴砸向高空,玉笛也脱手掉落。
好似演练过无数遍般,颛顼衔接的天衣无缝,在太子长琴无力抵挡之际,双手握紧硕大冰锥,身形弓如半月,尖锐的尖刺贯穿太子长琴雪白的皮裘,殷红的鲜血染得那白色再不能保持纯净出尘。
太子长琴跌落回地面,口出血如泉涌,内脏被狠狠搅碎再无法维持生机。
他目光开始涣散,口中一字一顿吐出一句话:“小娇,我们,还没有完婚呢...”
两个女孩听得眉头微皱,不明所以。
紫微抹掉嘴角血沫,撇了撇嘴:“呸,穿一身孝装什么呢。”
……
数月前,建木之野。
上百人才能环抱过来的建木直通天穹,这里是巫师们登天聆听天帝神谕的必经之处。
微风吹过,枝杈罗盖下粉色的树叶飘飘扬扬,落了树下盘坐的青年满头,以及他膝上横放的古琴上。
琴乃人皇所创的乐器,最是风雅,也最考验技艺。
而树下这白衣男子,其俊美堪称绝世,手指拨弄间曲调清幽,余音绕梁,此人此景,引人不禁驻足赞叹。
然而面前只有一名观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她身着淡粉色衣裙,身姿袅娜,却长了对尖尖的狐耳。
琴音方止,少女开口道:“我是涂山娇,你就是老祖宗给我选的夫婿吗,太子长琴?”
二人目光相对,都目露惊艳。
少女微羞,双颊泛红,长琴也微微点了点头。
少女喜不自禁:“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你穿这身,胜过天下男子。”
涂山氏乃妖中大族,底蕴深不可测,是各山帝王拉拢的对象。
现今人皇伏羲乃天帝留于大荒的分身,只要万族按时祭祀天帝,他便不问世事,醉心于畅游山水、研习他的五行八卦、音律,指引农耕、生产等杂事,对各族局势不闻不问。
故而无论是谁想要统一大荒,都必须先获得涂山氏(狐族)、孰湖氏(半人马族)、氐人氏(人鱼族)等大族的支持,联姻无疑的最好的方式。
眼下南山神农氏实力最盛,新族长术器刚刚继位,正是烈火烹油,气吞万里如虎的时候。
长琴生性恬淡,并不醉心修行,也不热衷那些权利斗争,只爱游荡调琴,竟有人皇之风,但他的修炼天赋并不差,反而很好,已经是族中数得着的高手。
被选出来作为联姻对象,是他唯一无法拒绝为氏族做的事,也是他答应父亲共工,此事后族中事务他再不过问。
没成想,天意弄人,眼前的人儿娇弱无骨,竟是这般合自己心意。
往后自然是二人相见恨晚,郎情妾意不休,为谢族中成全,他也勉强为战事出了些力。
共工也和涂山君定下了婚期,便是他此战擒了颛顼,凯旋而归之时,这,是他的最后一战!
太子长琴腹中的血已经吐了干净,在身下蜿蜒成河,双眼缓缓闭上。
其实,他并不爱一直穿这身白衣,多容易脏啊,只是她爱看。
想着胸前还有涂山娇战前送来的信笺,战事匆忙还没来得及看,怕是再也看不到她写的是什么了。
信笺早已被鲜血浸透,其上字迹娟秀写着一首小诗:
春日游,落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