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于混沌中清醒
漆黑的天幕越发的深沉。
寒冷仍在加剧,猿人们的皮毛被雨水打湿,接着被寒夜冰冻,再被温暖的火焰融化。
他们全部围一起,围成一个圈,把幼小的火苗保护在中心。
不让它受到任何的风吹雨打。
他们除了呵护火苗外,还在年轻猿人地指挥下拿了一些湿柴带在身上。
甚至连江白也被他们带上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钻心的瘙痒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开心是什么。
只要看见这个人他们就会非常开心。
而且带上江白后,他们甚至产生了类似于,吃饱食物后的满足感。
正是这份满足的喜悦,迫使他们背上了这个有别于他们的生物。
猿人们小心翼翼赶路,耳朵也警惕地倾听四周一切动响。
如果有奇怪的声音出现在骤雨之中,那他们就会停下,凶狠地恐吓黑暗隐藏的生物,让那些躲藏在黑暗中的动物们退缩。
一路上,他们在警惕与小心中回到了洞穴。
洞穴里,猿人们都依偎在一起取暖睡觉。
有负责守夜的猿人听到了洞口的异响,他们便出来查看。
接着他们又快速回到了洞里。
“喔!喔!喔!喔!”
他们在洞边手舞足蹈,惊醒了睡着的猿人,其他猿人茫然醒来,然后明白了他们几个的意思。
是那几个外出的猿人回来了!
取火的猿人紧随其后进入洞穴,守夜的猿人让开洞口,让他们进来。
洞中的猿人发现他们除了火苗之外,还带了一个没有皮毛的生物。
这两样皆是神奇不可思议的东西。
回到洞中,紧绷的猿人们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把湿柴都堆在了地上,年轻猿人拿着火把引火。
这注定是漫长的,甚至很大可能会失败。
但上天似乎在眷顾他们,在耐心的猿人手中,火种终于彻底旺盛了起来!
族群所有成员的目光,都看向了温暖的火焰。
这盘踞在湿柴上的火焰映入他们的眼中,映在了他们的心里。
有猿人迫切的想要再近些,再靠近一些火焰,他想要更加温暖。
但他马上就被取火归来的同伴制止。
“喔!喔!”
手被灼伤的猿人伸出手给他看,并发出严厉的声音。
这也让族群成员们知道不能触碰火焰。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开心。
除却年老需要保存能量的猿人外,所有的猿人都开始围着火焰起‘舞’。
那确实不算舞蹈,但却是最初舞蹈的雏形。
没有什么规定程式,他们随心所欲的挥舞着四肢,以此来表达他们的快乐。
“喔!”
这时那个背着江白回来的猿人也在大声呼喊,吸引同伴们的目光。
他把江白放到了火堆旁边,好让同族们能清楚看到。
他在炫耀和分享这个宝物。
同族们好奇的看着江白,他们只是单纯看着,快乐就如同泉眼在喷涌,源源不断的快乐涌现出来。
这是今晚的第二份快乐。
他们更加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
而这时,有个粗心的家伙不小心把昨天采集到的野果丢进了火堆里。
“喔!”
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心疼来之不易的食物,不顾火焰的威力,迅速把果子扒拉出来。
他心痛地看着表皮焦黑的野果,最后还是塞进了嘴里。
却没想到,一股有别于任何时候的香味迸发。
这颗野果被烧后更好吃了。
他惊喜大叫,把自己的这个发现分享给了同胞们。
同胞们也有样学样,把食物丢入火中,稍等一会就用树枝把食物扒拉出来品尝。
他们还在尝试烧制时间长短引起的食物口味变化。
他们发现并不是所有的野果丢入火中就会好吃起来。
但肉却不一样,不管是什么动物的肉,丢入火中就会好吃起来。
他们还把肉和野果串在细木棍上烤,他们发现这样比直接丢进火中烧要好吃许多。
这给了他们许多灵感,他们就想得到了新玩具一样,寻找火的新的用途。
这是今天的第三份喜悦。
他们就这样围着火焰与江白跳舞,吃着烤熟的食物,热闹了一整晚。
热闹到小猿人睡着,他们才围着火坐下,盯着明亮的火焰安静下来。
这时年轻的猿人发现火焰变小了一些,他准备叫上昨晚的几个勇士,一起去找些树枝。
他来到洞口边。
恍然才发现太阳已经东升。
一夜的狂风暴雨此刻消失无踪迹,雨水冲刷了昨晚一切的痕迹,只有那焦黑的土地似乎能证明他们昨晚的壮举。
阳光洒在洞口边缘,照在同伴安详睡眠的脸庞。
他过去叫他们,却发现他们呼吸已经停止,身体也失去热度。
他们竟已死去。
年轻猿人才猛然意识到,昨晚的这几个同伴竟然如此衰老。
他们的皮毛没有他的顺滑,他们的身体比他还要瘦小。
他楞楞地看着他们,突然感受到有冷冷的水,滴在了他的手上。
他抬起手。
可他眼眶模糊,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是什么打湿了他的手。
他轻而易举地抱起眼前的同伴,并把他们一一埋在洞口的不远处。
他回去又找了几个同伴结伴去拣树枝。
他们都是和他一样的年轻猿人。
他手遮额头,看着当空的太阳。
大日东升,朝气蓬勃。
………
“不,我不要死!”
江白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死。
他惊喜的想和父母说话。
可入眼的并不是父母和妹妹,而是一群缩在一起好奇地盯着他的猿人。
也不是习以为常的医院,而是燃着火堆的山洞。
他的惊喜变作茫然。
却又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可以活动。
他试着抬手、起身、站立,一切都是那么流畅,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生病一样。
他查看身体,却发现自己全是光溜溜的,连件衣服都没有穿。
江白不由伸手捂住了裆部。
他本想问猿人要一件衣服,但却见他们浑身都长着毛。
“这是什么地方?”
“我是在哪儿?”
“是你们救了我吗?”
他接着又问起了其他事情。
但大猿人抱着小猿人,只是好奇地看着江白,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江白又问了一遍,他还配上了手势,可猿人们依然没有听懂。
江白再次捂住挡部,知道沟通问题有些严重。
他扫视周围,发现了几片很大的树叶,便捡起来遮住下半部分。
正在这时,那几个出去捡树枝的年轻猿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