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城堡谋杀案：第2章 第一章 上门诊疗

刚入秋，英格兰西南部的秋天就已经萧瑟无比，枯枝败叶的树干，灰暗的天空沉沉寂寂，阵风卷起地面上的碎屑扬起落下，好似黑白两色的平淡水墨画。零零散散停在路边的车辆都好像很会应景，不管什么颜色的，车身都或多或少的裹上了灰尘，让绅士的英国人更加眉头紧皱，生怕一不留神就沾在上下车的英国人的尼毛外套上。一阵凉风飕飕刮过，沃尔特裹紧了外套，手里提着牙科诊疗箱，走向他的客户哈里驾驶的那辆黑色大众，准备乘他的车前往他在伦敦的家，为哈里八十二岁的母亲艾玛诊牙。

今天是周末，平时早起前往伦敦的牙科诊所，沃尔特·莫里斯都会驾驶他的那辆银灰色保时捷，而现在它却静静的停在车库里，今天入户诊疗的客户早在两个月前就预约好，并支付了高昂的上门诊疗费用；“嗨！早上好！”寒暄了一句，沃尔特拉开副驾车门坐上了车；“太麻烦你了。”驾驶座上的哈里微感歉意，“没什么，走吧！”沃尔特坐正之后，哈里启动车辆，一阵轰鸣伴着车尾一缕稀薄的烟雾，车辆随即消失在清晨的街头。

从英格兰西南的巴斯前往伦敦，沃尔特每天都驾车在这条路上往返。平时驾车驶上这条高速公路，是他一天中难得的惬意与放松的时间；此刻哈里的车上正放着牛仔的西部狂想曲，“你喜欢这歌？”“不，确切的说是喜欢西部空旷的天地。”哈里握着方向盘扭头看了一眼沃尔特，“是呀，空旷，自由驰骋，男人需要那种气势。”“呵呵，是呀，这里太小了，到伦敦只要一个半小时，差不多又到边了。”哈里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说，“我们平时也没有专门的时间运动，都将驾驶当成了一种乐趣，去苏格兰，边走边看，现在油价涨了就去得少了。”“同感！你做什么工作？”沃尔特插了一句，“我在IBM公司做中层，无聊得很，但又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哈里苦笑着，“不像你们职业稳定、收入高，还能有额外可控的时间。”“可控？呵呵……哪有可控，现在是你控我。”沃尔特笑开的脸真少见，平时可能因为职业原因不苟言笑时居多，但只有他最清楚，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总是用银行账号上那串增加的数字来刺激宽慰自己，这才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一想到此，“没有周末难不倒人”，他的心情又会平复了许多。车窗外的车辆飞驰而过，M4高速公路的外侧是典型的英式田园风光，大片的绿色田野和森林映入眼帘，远处起伏的山丘和草地上食草的马匹羊群，呈现出田园诗般的宁静。“艾玛的牙疼有几天了？”“前几天特别厉害，她现在每天只吃一餐，而且是流食。”哈里有些不安的扭头看了一眼沃尔特牙医，“反正最近脾气也不好，总骂人……”，“牙疼挺折磨人的，又加上她年纪大了，会有这些情绪。”沃尔特解释着，“嗯，所以今天请你去帮她诊牙，希望能好起来。”转眼间，车辆已经进入伦敦的M25环城高速公路，路上的车辆多起来，公路外的景观已是楼房居多，工业区和住宅区交错出现，他们即将抵达伦敦市区。经过一路的红灯折磨，他们终于抵达了哈里在亨顿水岸Hendon Waterside的家。

当哈里打开家门，他们见到了已经“不想”说话的哈里的母亲，她左脸有些微肿，沃尔特立刻将客厅改成了一个简易临时诊疗区，让艾玛坐在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上，在她旁边放了一张小桌，放上他的诊疗箱；随后沃尔特让艾玛张开嘴对她的口腔进行了检查，又从诊疗箱里拿出专业的消毒工具和药品对艾玛的牙进行清理，完成之后又涂抹上保护性的氟化物凝胶，“艾玛的牙槽有细菌侵入并伴有脓肿，进而造成牙周发炎和牙疼，杀菌并控制炎症后就会好的，我已经跟她处理了，一会她就会有疼痛减轻或消失的感觉，大概还需要服药一周就会痊愈，你明天来诊所拿一些药吧……”沃尔特熟练的完成一系列操作后对站在小桌旁的哈里说，“哦，好的，谢谢了！我明天来拿药吧！”“那好，我先离开，让艾玛好好休息。”沃尔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谢谢医生！再见！”身后传来哈里的感谢声。

秋晨接近中午时分，气温逐渐升高，而沃尔特经过刚才的诊疗活动身体已经略微发热，他在车来人往的伦敦街头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他在市区的工作地——伦敦哈德威尔高级牙科诊所，此时，恰巧有一辆黑色奔驰出租车靠边，他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并告诉司机“Westminster， please! The dental clinic on Victoria Street.”“哈德威尔吗？”出租车司机扭头问他，“是的，没错！”于是，司机一脚油门，黑色奔驰迅速汇入了主车道。车窗外，伦敦市区的独特风光一闪而过，古老的建筑与现代的玻璃幕墙大厦相互交织，红色双层巴士在狭窄的街道上穿行，路上偶尔还能瞧见一些奇装异服的嬉皮士，但沃尔特没心思理会外物，他一心只想着处理完诊所的事务，尽快回温泉城堡，家里晚饭有聚会，他作为莫里斯家族的长子不该迟到……“嘎”的一声，出租车在维多利亚街上一座优雅的商业建筑前停下了，“这是车费，谢谢！”“谢谢！再见！”这栋商业建筑的一楼一眼望去，巨大的落地窗让充足的自然光线洒满了整个诊所内部空间，诊所入口处两边的高大绿植更为环境增添了绿意盎然的生机；沃尔特提着他的诊疗箱走向诊所，诊所里内除了一般牙科诊所该配备的牙科设备外，还配备了数字化设备“口腔扫描仪”“CAD/CAM系统”，口腔成像设备“锥形束CT”“口腔X射线机”，还有对口腔器械消毒的高压灭菌设备以及对环境区域和诊室消毒的紫外线消毒灯，以确保环境的清洁卫生，为患者提供高价值的诊疗服务。今天周末休息，诊所里既没有工作人员也没有患者，沃尔特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打开电脑，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处理了半小时，然后起身取杯喝了点水，“叮铃，叮铃，叮……”，他的手机响了，原来是他妻子多丽丝的电话，沃尔特拿起手机，“哈尼！到哪里了？忙得怎样？”“嗨！哈尼！已经从患者家里返回诊所了，一会就会回城堡了。”“好的，别迟到！哈尼！”“好的，哈尼！”沃尔特合上电脑，穿上外套，拿上物品，直接奔往伦敦的大西部火车站（Great Western Railway），从那里乘火车返回温泉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