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尸魂界的磁场强者：第8章 第7章 蓝染的试探

开学典礼上。

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的讲话冗长而威严。

但对如月燃来说，真正的焦点，是来自讲师席位上那道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总是挂着一副温润的表情。

黑色的方框眼镜，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他真实的眼神。

棕色的柔顺短发，服帖地垂在额前，显得知性而无害。

但这种过分的温和，反而像一层厚重的伪装，冰冷又坚硬。

蓝染惣右介在观察他。

那不是好奇，也不是欣赏。

那是一种解剖般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极有价值，但结构未知的实验品。

如月燃心中警铃狂响。

他知道，从入学考试拿下第一名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被这个静灵廷最大的阴谋家盯上了。

绝不能暴露底牌。

至少现在不行。

……

真央灵术学院，特优一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与寻常班级的喧闹截然不同。

所有学生都正襟危坐，连一向散漫的市丸银都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这里的学生，要么是背景显赫的贵族，要么是天赋异禀的怪物。

而讲台上站着的那个男人，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蓝染惣右介。

他明明像一位邻家学者。

可如月燃却只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在他的感知中，蓝染的灵压并非强大到令人窒息，而是……空。

一种能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一切感知的绝对虚无。

站在他身侧的东仙要，则像一块沉默的墓碑，灵压死寂，却蕴含着暴躁的毁灭欲。

就在如月燃座位的不远处，市丸银那个眯眯眼的家伙，嘴角挂着狐狸般的笑，他的灵压则像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细微，却致命。

这特么是新生特邀讲师和同学？

确定不是静灵廷反派BOSS天团提前开见面会了？

“诸君，早上好，我是接下来负责你们学院生活的指导老师，蓝染惣右介，不论你们在学院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能为将来十三番队的精英们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客套的PUA假话一堆又一堆，还好蓝染只是露面稍作慰问，正式授课不是他。

“今天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就到此为止，下面就是有请你们的灵力论的老师。”

临走时，蓝染的眼睛，意味深长地在如月燃身上停留一瞬，却宛若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的离开，让教室的温度都仿佛上升了一些。

很快，真正的授课讲师耷拉着大胡子出现，他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着灵子的构成，灵力的传导与塑形。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云里雾里，就连露琪亚都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在费力理解。

然而，这些理论听在如月燃耳中，与他利用磁场力量吸收灵子，再用灵子强化磁场力量的理论不谋而合。

那些晦涩难懂的理论，反而像是一把把钥匙，解开他修炼中的一些疑惑。

……

课间休息时间。

“如月同学，有时间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如月燃身体没有动，但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立刻松弛下来。

他转过身，看到了那张挂着完美微笑的脸。

“蓝染老师，有何指教？”

蓝染推了推眼镜，缓步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向窗外。

“没什么指教，只是有些好奇。”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你的灵力控制方式，非常……特别。”

蓝染的语气带着探究。

“别人还在学习如何约束灵子时，你似乎已经能让灵子主动亲近你了，能和我分享一下你的心得吗？”

来了！

这该死的试探！

如月燃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少年人特有困惑和理所当然的表情。

“心得？”

他挠了挠头，一副“这玩意儿还需要心得”的模样。

“可能……我这个人比较懒吧。”

“总想着怎么省力怎么来，脑子一想，好像就该这么做，然后就做到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地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大概，这就是别人说的……直觉？”

这个回答，让蓝染温和的笑容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或故作高深，或藏拙，或惊慌失措。

唯独没想过是“懒”和“直觉”这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答案。

不等蓝染继续发问，如月燃忽然眼睛一亮，反客为主。

“说起来，我才应该向蓝染老师请教！”

他直视着蓝染的眼睛，目光清澈，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像您这样站在顶点的天才，对于灵力的理解，一定和我们这些凡人完全不同吧？”

“在您的眼中，灵力，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蓝染深深地看了如月燃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灵力，是力量，也是束缚。”

半晌，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无懈可击。

“呵呵……”

他轻笑出声，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如月燃的肩膀。

磅礴的灵力侵入体内，把如月燃的厚重灵力如豆腐般切开，却没有伤到一丝一毫的经络。

如月燃不敢反抗，他笃定蓝染没法感知到磁场力量这种超越理解的力量存在。

在蓝染非比寻常的灵力控制下，如月燃体内的情况被摸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有特殊的磁场感知手段，普通学生什么都不会意识到。

“你是个非常有趣的学生，如月燃。”

不知蓝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沉默的东仙要，缓步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在学生的簇拥与招呼中，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股无形的压力才骤然消散。

如月燃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目送他离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不是恐惧。

而是与顶级谋略家交锋后，劫后余生的兴奋。

他知道，这场名为“学院生活”的棋局，已经正式开盘。

而自己，已经被推到了棋盘的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