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的脚印：第2章 第一章 第2节
第2章 第一章 第2节
被害人师阳曦为宁江大学建筑系大三学生，住在男生宿舍楼8B216号房间。
尸体被迅速移出现场，聂乒看着担架上的死者，喃喃到：“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厚的鞋也不怕得脚气。”
“啥？”他身边的陈清华没听清。
“喏，”聂乒指着被害人脚上的鞋，“这鞋可真厚。”
“啊，AJ嘛，不便宜。”陈清华是警队里篮球打得最好的。
尸体运走后，参与现场勘验的调查人员陆续离开，以进行侦讯工作。留下来的除鉴定人员外，还剩下钟良、聂乒与姜陈两位警员。
“小聂，”钟良托着下巴，“你怎么看？”
“乱七八糟，”聂乒盯着石凳出神，“反正我不信死者是来这里睡觉的。”
钟良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那他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出去后又飞回来躺在凳子上，然后天上掉下来个凶器插死了他？”
南区分局是今天一大早接到报警电话的，发现尸体的是该学校的保洁人员王大妈。清晨，素来早起的王大妈清扫完主楼后侧的路面后，想来侧廊的石凳上歇歇腰，走进侧廊一看，发现石凳上已经躺了一个人，王大妈正准备转去右侧侧廊，但想到即使是夏天，这么睡也容易着凉，于是好心折回去打算唤醒他，走近才赫然发现胸口的血迹，哆哆嗦嗦跑去门卫室拨通了警局的电话。警局没多久就确认了死者身份，死者的母亲后小珍从电话里得知噩耗后当即晕倒，父亲师卫国忍痛托人将妻子送往医院，赶来现场亲自确认后愤怒地拨通了宁江市警局局长李云飞的电话，放下电话不久，愤怒就被悲伤融蚀，支撑不住的他被二级警员王楚慧驾车送回。
“报告，人已经送回去了。”聂乒抬起头，王楚慧已经回到了现场，王楚慧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刚刚被分到钟聂二人手下，但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她已经顺利地和小组里其他人打成了一片。
“情况怎么样？”聂乒问。
“大致问过了，情绪不稳定。”王楚慧以手代扇微喘着气说。
“确认过随身物品了吗？”
“确认过了，手机不见了。”
“还有手机？”
“嗯，还是摩托罗拉V3。”
“最后一位接触者呢？”钟良放下两臂，也走了过来。
“是死者室友，昨天晚上八点钟和死者一起去学校澡堂洗了澡，回宿舍后死者独自出了门。”陈清华接茬。
“八点钟？最后出去是几点钟？”
“九点钟左右。”
“出门时的样子呢？”
“说是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陈清华自觉惭愧，声音也小了些。
“没关系，现在可以问问这位室友吗？”钟良及时安慰道。
“可以，他现在就在宿舍等着。”
“我俩带着小慧去就行，你俩大汉会吓着孩子，接着查死者遇害前接触过的其他人。”钟良回头嘱咐姜陈二人。
主楼和男生宿舍正好处在学校的东西两边，中间隔着好几座教学楼以及图书馆，与主楼的荒僻不同，宿舍区附近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大学校园青春的氛围，女孩子们各式各样的裙子直转的人眼花缭乱。
8B楼是宿舍群最后面一栋，师阳曦住在二层最里面的16号间，房间是普通的六人间上下铺，衣服杂乱地扔在椅子上，满地是鞋子，一个瘦小的男孩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油腻的短发贴在额头，竹竿似的腿微微颤抖。
“林肃，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不用害怕。”王楚慧发挥着女性的天然优势，林肃点点头，眼光在钟良和聂乒身上来回移动。
聂乒搬了把椅子坐在林肃的对面。“我是宁江市公安局聂乒，”聂乒出示警官证，“很遗憾你的朋友遭此不测，但是我们仍然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林肃点了点头。
“你们宿舍其他人呢？”聂乒环顾着空床位，若无其事地寻找可能的线索。
“他们四个都去图书馆了，正在复习考研。”知名学府的学风还是很浓厚的，聂乒心想。
“那你呢？”
“我。。。我学习不好。”林肃嗫嚅。
“师阳曦也不考研吗？”
“他也不考，他说犯不上。”聂乒听完后笑着露出了“当然如此”的神情。
“也就是说平时宿舍里就你们两人了呗，”——林肃点头，眼前警察的这一笑多少让他放松了些——“那昨天你和师阳曦进行了哪些活动呢？”
“他挺晚才起，吃完午饭后他去打了会球，然后我们一起吃了晚饭，吃完去洗了澡，回来后不久他换了鞋又出去了。”
“晚上几点出去的呢？”
“大概九点吧。”
“他有说出去干嘛吗？”
“他没有跟我说，我也没问。”
“那他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跟平常不同的地方？”
“这个嘛，”林肃歪着头，挠了挠后脑勺，“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而且当时我在床上看书，并没有很在意。”
“看书？”
“嗯对，我没事就喜欢窝在床上看书。”
“那师阳曦平时有过夜不归宿的现象吗？”
“有的，他偶尔会不回来睡。”
“你洗完澡回来就没再出过门吗？”聂乒低头看了看林肃露在短裤外的小腿，这一幕令站在一边的王楚慧感到有些奇怪。
“是的，回来后就在床上看书，一直到睡觉。”林肃并没有注意到聂乒的视线。
“剩下几个室友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聂乒收回目光。
“挺晚的，他们结伴回来，大概快晚上十一点半了。”
“也就是从九点到十一点半这之间，宿舍只有你一个人？”
“是的。”
聂乒回头和钟良对视一眼，又转回头：“你知道师阳曦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得罪？”
“就是有没有不对付的同学啊或者别人什么的。”
“不是很清楚，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宿舍呆着。”
“平时和他来往密切的人还有谁？”
“我只知道他会和他队友一起，或者和他女朋友一起，其他不清楚了。”
聂乒回头看了眼钟良，钟良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没有问题要问。
“好的，谢谢你，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请教你。”聂乒站起来，把搬来的椅子放回原位，走上前，拍了拍林肃的肩膀：“小伙子，多吃点，你太瘦了。”
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二点，饥肠辘辘的五人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点了几个菜。钟良一仰脖灌进去半杯冰可乐，爽得打了个嗝，看着姜力学和陈清华：“查清楚了吗？”
“嗯，有些消息，根据学生的反馈，是有人看到师阳曦和林肃二人中午在三号食堂一起吃饭，并且师阳曦的队友也说下午和他在球馆打球，根据之前小慧从他室友那了解到的情况，再去向同学证实，昨天晚上确实有人看到他俩一起来了澡堂。”姜力学放下筷子说到。
“看来林肃没说谎，”钟良赞赏地点了点头，“他女朋友呢？昨天没有见面？”
“没有，她女朋友昨天都在图书馆学习，午饭和晚饭也是和朋友在图书馆附近的一食堂吃的，”陈清华忙不迭地把小炒黄牛肉往嘴里夹，“小姑娘受的打击好像不小。”
“那明天再去向她了解情况，让她缓一缓。”
“对了，聂哥，”王楚慧放下筷子支起了胳膊，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对面的聂乒，“你观察人林肃的腿干啥？你莫不是有这个癖好吧？”
“噗~”聂乒的一口可乐差点呛出来，“没有的事！咳~咳~我不是看他的腿，我是在看他的脚。”
“看脚干嘛？”
“我想看看他的脚大不大，结果发现这孩子长的瘦小，脚也不大。”
“脚小怎么了？”陈清华也停止了进食，凑过来脑袋。
钟良接过话头：“现场的鞋印显示，细跟高跟鞋的步幅较短，说明穿鞋的人走得不利索，小慧你应该知道不常穿高跟鞋的女人就会这样，但是还有一种可能。”
“可能是男人？”说出这个顺势而出的答案令王楚慧自己都睁大了眼睛。
“对，林肃脚小穿得进高跟鞋，而且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他没有不在场证明。”
“你是说林肃穿着女式高跟鞋行的凶？不对呀，动机是什么呢？不会是为了手机吧？那也太大费周章了。”
“还不清楚，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聂乒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