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镇守所：第5章 案件
第5章 案件
“喂，陈姐……
陈姐？”
雯雯看着手机上刚打过来就自己挂断的电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亲爱的？”
雯雯身旁，一个赤裸着的男人搂住她的身子，将头在她身上蹭了蹭。
刚洗完澡，他俩正准备做一场运动，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男人有些败兴。
“没什么，陈姐刚才给我打电话来着，还没说什么就挂了，奇怪……”
雯雯摇了摇头，而后“呀”的一声，双手抱胸，吐气如兰，羞怯的看着身上的男人。
“你干嘛?讨厌～”
………………
“您好，这里是云城市公安，xxx号，请讲。”
云城市公安局，接话员小姐姐接通电话，声音温柔而有力。
“喂，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死了，好可怕，呜呜呜好可怕你们快来……”
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些语无伦次，小姐姐神色一凝，按下桌子上一个按钮，而后捂着电话，“您好，请您先冷静一下，告诉我们您的位置，我们将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我，我现在在路苑小区，嗯，是的，没错，没错，就是路苑小区，十八栋七楼a户，你们快来……”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接线员小姐姐看向身后，“路苑小区，十八栋七楼a户有案情发生，申请前往调查。”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神色略显憔悴，“小王，你们几个去一趟，带人把现场封锁好了，我等会就过去。”
“收到！”
他们的速度很快，打完电话不到十几分钟，路苑小区所在的江都区公安局和云城市公安局的警员都赶到了现场。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大一批人，都是些看热闹的。
“听说了吗？这房子里住的小姑娘，死的老惨了。我听人说，是被人活生生割掉脸上的皮肤，那场面，老吓人了。”
“这么惨啊？哎呦不行，我得回家跟我家里人说说，这地方死了人，房价估计能掉不少，刚好是学区房……”
几个大妈在楼梯拐角窃窃私语，人都喜欢凑热闹，不论是什么样的热闹。
王超赶到的时候，法医和江都区公安局的人已经将现场封锁，不过楼道里都挤满了人，他们费了好大劲才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张副队长，里面什么情况？”
王超带上口罩，手套和脚套，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向着里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去。
“不容乐观，”
张副队长眉头紧锁，顶着两个颜色很深的黑眼圈，脸上的疲倦之色几乎要蔓延出来。
“经过法医初步鉴定，死者叫陈丽，32岁，女，单身，死于九月十六号凌晨，也就是三天之前。”
“死因……”
说到这里，张副队长揉了揉额头，顿了顿，略显古怪道：“死于自……杀？”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这在命案里可不常见。王超心一惊，张副队长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他还从未在张副队长身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即便是当年那件轰动整个云城的连环杀人案，也没让张副队长露出这种表情。
王超立刻就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自杀？”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经过技术人员的初步鉴定，房间内的门窗完好无损，并没有发现第二者的痕迹。因此，能够初步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王超点点头。
在这个技术已经很成熟的年代，很容易就能鉴别一个人的死亡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当然，除非有那种所谓的天才罪犯，能够将所有蛛丝马迹都抹去。
所以陈副队长并没有直接下结论。
“不过，我们是接到报案人的电话之后才赶了过来，并没有看到真正的第一现场。”
陈副队长带着王超，来到一个女人面前。
“这位就是报案人。”
王超看着在女警员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深吸了口气，笑容温和道：
“这位女士，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
他是国家一级心理咨询师，同时，也是一位催眠师。这也就是为什么每次有命案发生的时候，队长会将他派过来处理案件。
女人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不定，怯生生的看着王超。亲眼目睹了陈丽的惨状让她的精神状态变得极差，几近崩溃。
“陈姐，陈姐死了，好惨，好惨，呜呜呜，你别过来，别过来……”
女人面无血色，亲眼目睹了陈丽惨烈的死状，让她的精神受到巨大的创伤，如果没有心理医生进行心理辅导，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先去别的地方，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王超看向那位女警官，后者点点头，专业事交给专业人，这方面王超更专业，她自然不会多说。
………………
另一边。
陈副队长正指挥着人，把盖上白布的尸体装进袋子里，准备抬下楼。
血液从浴室顺门缝流到了外面，一股腐烂变质的气味直钻鼻孔。
人已经死亡三天，呈现灰白色，些许臭味从尸体传来。再加上脸上的皮被完整的割下来，现场极为惨烈，即便是训练有素的人员，也难免有些失态。
陈副队长来到浴室。
根据法医的推断，这里应该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死者应该就是坐在镜子前，用锋利的小刀将自己的脸皮割了下来。
这个案件疑点重重。
死者为何会自己动手，将自己的脸皮割下来？
而且那张脸皮，他也看过了，几乎是一刀顺着就将整张脸上的皮肤割下，切口处光滑，手法老练，根本不是一个女人就能掌握的技巧。
而且，那种疼痛，只要是个感知觉正常的人，都绝对接受不了。
可死者就如同没有知觉一样，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将自己的脸皮干净利落的割了下来。
切口光滑，整张脸皮没有一丝损坏的痕迹，完美的像个艺术品。
匪夷所思，
闻所未闻。
但这还不是最让陈副队长头疼的。
据他所知，最近这一个月，云城出现了好几起类似于这样的离奇死亡案，有关部门对此高度重视，甚至成立了秘密调查组。
裤腿里的手机振动起来，陈副队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信息，赶忙走到一边，接通电话。
“陈副队长，是我，张珂。”
“张局。”
陈副队长恭恭敬敬道。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上面派来的专案小组已经在路上了，估计马上就来。这个案子就不用你们管了，你们只需要按照上面同志的吩咐，协助调查。”
男人的声音中，莫名有股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收到！”
“嘟嘟嘟……”
挂了电话，陈副队长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谢天谢地，这棘手的案子终于有人来管了，谁爱管谁管，反正我不管。”
他这回挺直了腰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大步流星来到窗户旁边，向外看去。
马路边，一辆纯黑色的商务车停了下来，从车里陆续走下来几人。
“终于来了……”
陈副队长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过世的老父亲，不，在他眼里，楼下这些同志看起来比他老父亲还要亲切。
他几乎要哭了出来。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自从他所在的江都区出现了好几例离奇的命案之后，他这个做副队长的，就一直忙的焦头烂额。
死者的家属一直找他们的事，局长找队长的事，但问题是队长半年前受了伤，他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局长发火的对象。
如果说是因为他们队里的人酒囊饭袋，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那他心甘情愿被骂。别说骂了，就算是局长把他揍一顿也没关系。
可问题是，
死者都是自杀啊！
陈副队长揉了揉额头，越想越觉得委屈。
他敢用性命发誓，那些人死亡的时候，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在场。
也就是说，死者的死因，都是自杀。
尽管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最后的那个就是真相。
即便真相看起来超乎常理。
可社会对于这样的真相，并不相信，反而认为他们警局无能，更有甚者，说他们包庇凶手，和凶手是一伙的。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现在好了，省公安厅的同志接手这件案子，他终于不用背锅了。
陈副队长这时候都想仰天大笑，胸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光。
以至于当上面的办案人员来了之后，看到陈副队长比见到自己亲爹还要激动的表情，都是一头雾水。
“是上面来的同志吧？你们好，我是江都分局陈斌。”
陈斌看向上面派来的办案人员，眼神一亮。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材高挑，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女人一身西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柳眉如画，肤若凝脂，一双几乎要泛出水的桃花眼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陈斌不是没见过美女，但柳梦然这种级别的美女，再加上她的气质，即便是他这种上了年纪的男人，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你好，我是柳梦然，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陈副队长，请带着你的人将门外围观的群众疏散，然后你们就可以收队。放心，我已经和市区那边沟通过了。”
女人神色冷漠，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是个冰山美人啊……
陈斌咳嗽了一声，面对柳梦然的强势并不反感，他巴不得柳梦然什么都管呢，这样至少自己能轻松一点。
“好的，我坚决配合上面的一切指令。”
陈斌点头，和身后正在忙碌的人员招呼了一声，按照柳梦然的吩咐，将周围的吃瓜群众疏散，而后收队走人。
很快的，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零星几人。
关上门之后，柳梦然走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而后停留在浴室门口，眼神看向浴室的玻璃。
冷峻的脸颊在镜子里多了一分寒意。
柳梦然脸色平静的看着镜子。
在她的注释之下，
光滑的镜面，竟肉眼可见的泛起阵阵波动，好像被扔进一块石子的水面，不断的泛着波纹！
而后，一团黑气，自镜子里弥漫出来，一道道细密的“咔嚓”声随之响起，镜面出现一块块裂痕，最后“嘭”的一声，碎裂成无数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