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者与女巫：第5章 龙吟声

无知要到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才想起姬兰的话，龙吟声的确有些不一样了。三年前，游侠无知第一次来到镐京，也听到这种奇怪的声音。

“是龙吟声。”一个在镐京多年的齐国商人告诉他，“他们都这么说。”

“瞎掰。“商人接着评论道，“谁见过龙啊？就算真的有，谁那么大本事，把它关在水潭里。”

“不过我们齐国是真的有龙，在东海里，只有茫茫的大海，才是龙的窝。”在喝了一口酒后，商人补充说。

那时龙吟声还很小，若有若无地飘到游侠的耳朵里。就着满城月光，和一坛晋国的酒，初到镐京的无知，还感觉到一种天地苍茫、人生辽阔的诗意。

但最近，龙吟声好像正变得越来越大，仔细听，还让人寒毛直竖。

事实上，有这种感受的，并不止无知一个人，全镐京的人都在议论。不知什么时候，从恶龙涧传来的，一直微弱的龙吟声，突然开始吵得人睡不着了。那种刺耳的、犀利的声音，在夜色降临时，笼罩整个镐京。镐京人晚上睡觉，觉得床铺变成了一张筛子，人就像躺在筛面上的豆子。

“那只龙的力量要恢复了。”人们议论，“早晚会再跑出来。”

就连深宫里的周天子也被龙吟声困扰，在一天早上，巫秋沱被紧急昭上了朝堂，一直到下午才回来，回来时的脸色也不好看。

据一位亲信的巫师说，天子看起来也没睡好，吊着两个大眼袋，问众臣怎么对付那只龙。一位史官含蓄地称，龙吟变化，是因为天子处理朝政不够勤勉，对待人民不够仁慈。卜官则称，应该举行祭祀，平息这只龙的愤怒，而星象家则表示，是天空中某种星象的变化，引起了这只龙的不安。

“几位大人，被天子狠狠骂了一顿。”巫师的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在解释怪异现象上，史官、巫师、星象家，向来都吵个不休。

这位巫师没提到巫秋沱的境遇，但从巫秋沱晦暗的脸色，大家都能猜出，这位大巫祝应该也没得到天子什么好脸色。

此刻，也许全镐京唯一能高兴的人，就是姬兰了。虽然这位女巫也连续几天没睡好觉，但更像是兴奋难眠。

寻龙者的出现，和恶龙涧那只龙的变化，出奇的巧合，让姬兰更加坚信，“公治奇不是寻龙者才怪。”

“现在就看游侠带回来的消息了。”女巫兴奋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