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众人皆愚我独醒
随着初升的东曦,天边渐渐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黄色,鸡鸣声在溪山村的清晨中回荡,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村民们在这宁静的时刻,揉着惺忪的睡眼,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忙碌。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村口已经悄然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即将打破这份宁静。
随着大日初升,周处觉得身体有些乏力,想必是奔袭了一夜所致。
随即周处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心中情感复杂。他曾经在溪山村长大,这里是他命运的起点,也是他必须了结的地方。
他起初宿慧觉醒,是村中有名的神童,幼时却因为神婆嫉妒之下的一纸符水,变得浑浑噩噩十数年,如今,恢复了神智的他,终于回到了这里,该去了结那未了的因果了。
张太平手中掐了几下印诀,仿佛变的超然物外,他对周处说道:“你自前去吧,我便跟在后面,他们看不见我。”
周处拱拱手,表示感谢,便向着记忆中村里神婆的位置迈去。
周处手持利刃,横穿过村中街道,引起了村民们的侧目和议论。他们对这位曾经的“周家傻儿子”如今的变化感到惊异,不解他为何手持利刃向村中前进。
议论声中,周处的脚步愈加坚定。他加快脚步,没有回应那些疑惑和担忧的目光,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个曾经让他失去神智的神婆。
周处走到一户砖瓦房的院前停下了脚步,这正是神婆所住的地方。在溪山村,除了村长他们一脉,就只有神婆能住得起砖瓦建的房子。周处到了门前,猛地一脚踹在院门上,那院门落到地上激起一阵烟尘,宣告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周处你不要胡来啊!”原本还在做壁上观的村民们却是着急了。
“对呀,周处对神不敬,是要有报应的呀。”
“是啊,周处,我们看着你长大的,你发生什么了跟我们说,不要冲动。”
周处这一脚,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的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声劝诫。
然而,周处的心中愤怒与复仇的火焰却是熊熊燃烧,他不理会周围众人,大喊道:神婆,你给我滚出来,在我年幼时,给我灌下符水,让我从此神志浑噩,不见天日。今日我恢复神智,那便是你的死期,快快出来受死。
只见屋内毫无声息,满头银发,脸上褶皱丛生的神婆却是在屋内思索了下,是自己哪一次的符水失了效用。
随后神婆扒窗看了眼后,大声嘶喊:“周处你个渎神之人。你儿时被妖鬼附体,我好心为你驱赶妖鬼。想必现在又是妖鬼重新入了你体,诸位乡亲们,助我拿下这周处,待我重新配置符水,让他喝下恢复正常。不然河神大人动怒,今年的旱灾可就更加严重了!”
村民们的脸上露出了迷茫与恐惧,他们的眼神在周处手中的利刃和神婆的屋院间游移不定。几个平日里虔诚信神的汉子撸起袖子,蠢蠢欲动,却被周处那坚定的目光和锋利的刀刃所震慑,只得在一旁大声劝解。
“周处,你儿时聪明的那般古怪,本就是神婆救了你,要不然你早就被妖鬼夺了身躯,吃干抹净了。”
“对呀,周处,你当初感谢神婆还来不及呢。向神婆赔礼道歉,对河神大人祈祷,老老实实把符水喝了,自然就能恢复原状了。”
“大家小心,周处他离村几个月就变得如此健壮,还变得如此不安分,定然是被妖鬼附体了。”
更有村民此时破口大骂:“周处,你想要我们全部家破人亡吗?这旱灾再严重下去,我们还怎么活?赶紧放下刀,让我们把你绑了去向河神请罪!”
周处面对着这些被神婆操控的村民,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神婆的话语仿佛满是倒刺的荆棘,紧紧缠绕在村民们的心上,将他们变得如此愚昧。
周处这才意识到,平时看似正常的村民,他们都已经被神婆洗脑了。
“你竟然还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我现在就进屋取你狗命!”周处的声音如同炸雷,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他意识到,不能再让神婆蛊惑这些村民了。
村民们被周处的气势所震慑,他们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周处猛地踏步向院内走去,他的眼神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加炽烈。这一刻,溪山村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神婆见状再次大喊,犹如毒蛇吐信:“孙家老大,你女儿可是刚刚被送去给河神娶了亲。此时周处若得罪了河神,你女儿可就白去嫁给河神了,明年旱灾还得来,你得的那些彩礼可都会被河神给收回去的。”
随着神婆的嘶喊声在村中回荡,孙家老大的身影走出人群拦在周处面前,他手持镰刀,满脸皆是狂热。
“周处,你快放下刀,去跟我向神婆请罪,不然河神怪罪下来,明年村子里这几百条人命靠什么养活。”
周处看着眼前这孙家老大,仿佛从那浑噩的人生中回忆起了什么,惊诧的对他问道:“你前几年不是小儿子出生,也被神婆那厮说体内进了鬼怪,又是水烧又是火燎,活活捂死在被子里了吗,甚至老婆就连因为去神婆家门口骂了几天,都莫名暴毙了。你怎的还如此愚昧!”
谁知这孙家老大原本还在忌惮周初的利刃,此时竟是直接手持镰刀挥砍了过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你才愚昧,这都是河神大人的恩典,没有河神大人的彩礼,不说我大女儿,就连我都得饿死!”
周处一时间难以置信,这孙家老大已经完全疯了。
但随后周处便想起来了。这浑噩时期的记忆他之前竟一时没想起来,自从他被神婆药傻。这神婆愈加肆无忌惮,对村里孩童以各种理由大加迫害,甚至搞出河神娶妻那等荒谬之事。
每过几年便对村里强征嫁妆钱,若不肯出钱,家里便会有古怪之事发生,想必那便是她修行的手段,想到此处,周处对神婆的未知手段有了几分忌惮。
回过神来,周处看着这向自己扑来的孙家老大,心底竟生出一丝怜意,竟有如此愚昧之人。抬手间刀光一闪,便打飞了他手中的镰刀。
那把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落在远处的尘埃之中。
但随即周处便突然意识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此可悲,必须打醒他,便又狠狠一脚踹出,将那孙家老大放倒在地。
周处的一脚,将孙家老大的愚昧和盲目击得粉碎,他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甚是痛苦,眼中却闪过一丝迷茫。
此时,周围村民看见孙家老大上去攻击周处,却没有被砍,竟是边辱骂声讨边齐刷刷的围了过来。
周处一时间愣住,不知是气还是悲。
此时张太平的声音却是穿过人群,忽然出现,宛如当头棒喝:“痴儿,何为因果?”
“何为因果。。。”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周处,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愈加明亮。
‘是了。愚昧岂能当做犯错的理由,众口铄金又如何?我心自有玲珑意,公理自在真相中。’
‘而我现在利刃在手,公理便自在利刃之中,我既知前因后果,又何必去理会这些愚昧之人?’’
‘所谓神明幌子下引导的民意,说我是妖鬼,难道我就是了?我就该放下刀,让他们把自己绑了?’
‘呵,有因必有果,对我围攻污蔑,颠倒黑白,又岂不是恶因,那我自当偿还果报。’一瞬间,周处心头仿佛拨云见雾。
“尔等虽罪不至死,但为虎作伥,已是沦为帮凶。”周处一时间眼神清明,大吼一声,如同雷霆万钧,让那些想要偷袭的村民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周处这猛的一喝,让一个从他背后拿了一把切肉刀想要偷袭的村中泼皮一时间被震的两眼发昏。
随后周处回身猛的一刀斩出,狠狠斩断他一臂,他手臂霎时整齐断开,断臂处顿时血流如注,泼皮翻滚在地,大声哭喊。
那血淋淋的场面让周围所有人眼中狂热为之一褪。周处没有停手,又是倒转刀刃,用刀背狠狠击打围上来的那些愚昧村民。一时间只见周处周围一圈村民们痛的哭爹喊娘,他们痛苦的呻吟声在村中回荡。
外围的村民见状皆是退去,他们的眼神中一时间狂热散去,满是恐惧。
周处看着周围退去的愚昧村民,一时间心头大感快意,随即竟发现自己对周围世界之因果感知愈加透彻。
但还有远处跑开的村民眼中仍是狂热,大喊道:“快去进城报官,周处被妖鬼附体了,周处疯了!”周处并不理会,只是踏过躺倒在地的人群,向神婆院里走去。
此时周处没有时间去管那愚昧之人,也来不及感谢张太平的指点,他开始全力运转脑海中的太上感应篇,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因果感知变得更加通透。
周处有预感,这不只是他终结十数年浑噩之仇的机会,更是让自己能领悟神通司过之眼的大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