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戏剧中的离别
回家后没有闲着,父亲把我带到了马戈拉沙漠练习驾驶奇拉马的新技巧。
这很难得,我以往都是去新地方驾马,这次回到老地方。
除了通过往乌哒上运气使奇拉马奔跑,父亲还有许多其它的御马术。
他这次回家教了我两个技巧。
一个就是更精细的控制奇拉马的步伐。
他说,运气一变动,奇拉马会察觉,自主的变更马蹄的速度。
这一点我在拉货载人的时候就有所察觉,很快就学会了。父亲总嫌不够,让我整整练习了一天。
另外一个技巧涉及到气的输送。
他说,根据马的状态,使气的运输有一个轻重缓急。
这并非我所想象的那样,简单控制手掌运输气的大小以调节奇拉马的速度。
“奇拉马遇到我们的气全身都会有反应,我们作为驾马人,只知道它遇到我们的气能跑的更快,却不知道奇拉马遇到我们的气后,马体内的气力是如何运作的?”
使用术时,手掌便显现的无数光点被称为术原点,通过集中注意力在这些点上,这些光点会连接起来,不同的连接方式就会产生不同的施术效果。
这一天内,我跟着他的样子,在缰绳上的术原点中改变光点连接方式,我记下了所组成的不同图案,在骑马时同时观察奇拉马的不同运动状态,针对不同的运动状态,在缰绳上附加不同的术原点图案,奇拉马体内的气按照我所练的那样运行。
掌握这个技巧后,奇拉马速度并未有多大提升,但是它的呼吸更加平稳。
跑的时候,我抬着头都逐渐能感觉的到奇拉马下几步迈什么脚,在迈下一脚前我就能提前控制气流量,让我体内的气消耗最少。
这次回来期间还有一件事,我们家族受到一个暂搬迁过来的中等势力家族发出的观看戏剧的邀请。
这个家族听说挺厉害,与乌格力他妻子卢氏女孩的家族有贸易上的往来,不仅如此,它甚至与东夏外部的家族有往来。
一个傍晚,我们几乎全家到了这个家族的门口。
他们暂住在卢氏女孩家族的不远处,庭院有一块拼接出来的宽长木板,木板前是一排排长凳。
姑格力这几天都没有停止田地间劳作,他今天抽出时间来了。
他见到我就提醒我,早点占好的位置,在这个家族内能看到戏剧。
时间逐渐入夜,周围渐渐有外人过来。
这些人穿着与我们完全不一样,带着有闪亮的首饰,男人戴着礼帽,女人穿着纱布长裙,与我以前所看到的那些“财主”家庭很像。
看这些人的面孔,他们大部分都不是镇上的。
我和家人,由于来的早紧挨着坐在第一排,等待台上的演员走来。
我暗喜来的早,有了位置。
在这个位置上,看着一些穿着华丽的人因为晚来只能坐到后排或是站着,我就感觉舒服。
姑格力还告诉我有外国人要上台表演,我十分期待望着空荡荡的舞台,等待的演出。
一个端着承载数杯装着灰色水的杯子的托盘,身着黑亮衣服的男人走过来。
他从最左边把装灰色水的杯子发给观众。
我们家人挨着坐在一排,我在最左边。
穿着黑亮衣服的男人将水发给我左边的观众,走到我这里时,他停了下脚步。
“诸位,位置已经满了,请你们起来,到后面去”
穿着黑亮男人言语严苛。
座位后面有一块地势,现在站着一些人。
我看到母亲、祖父他们一个个不知道眼睛在往哪里看,都缓缓站起来了往座位右边看着,准备离开。
为了这次邀请,全家都换的新衣裳,只不过比不上周围人群的衣裳,这肯定不是我们的错误。
我起身,突然一把推搡到端盘子的人身上。
我压住手上的力,那个端盘子的男人被我推倒在舞台下面,托盘摔在地上,杯子碎了一地。
周围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烛火的光照下,周围有人惊叫着四处散开。
“姑格里!你又干什么?”父亲赶过来,紧握着拳头,另一只手拎起我的下巴。
姑格力赶上前,拉住父亲的拳头,母亲也过来了一起把父亲往后拽。
端盘子的男人在人群的吵闹声中站起来,衣服被杯子内的水打湿大块,嘴里不停的骂,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他周围迸发出阵阵气场,往我身上袭来,这种气场让我的手臂肌肉在不自觉抖动。
我将平气充满身体,以为自己已经发出气场,却未见他有何反应。
他面露极度的怒色,正一步步朝我走来,我观察他周围气场的状态,回忆他的气场入侵到我身边时我身体的反应。
很快,我就模仿他的方式,释放气场,把全身的气场集中,往他身上轰击。
他走过来时候身体突然一震,后退数步,露出惊愕的表情,但再次被怒气充满,朝我这里走来。
我也绷紧身体,回忆学过的战斗技巧。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体胖,穿着长布裳,衣服上绑着宝石的男人也是一脸怒色,大喊着,从围观的人群里跑过来。
他过来,看到我旁边被拉住的父亲,凑近使劲看。
“你是姑格拘?”
父亲收住了要揍我的架势,冷静下来点头。
“那你是姑格里咯?”他一改表情,笑眯眯地看向我。
我转头,朝他点头的时候,脖子就被突然冲过来暴怒的黑衣服男人掐住,抓住我的时候,他满脸通红,向我怒吼,唾沫喷在我脸上。
问我名字的胖男人急忙把黑衣服男人拉开,边骂黑衣服男人边用手里的串珠反复敲击他的头,一直把他拖到人群外面。
一小会后,他又从人群内回来,笑眯眯的样子,走到了我面前。
“诸位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安排的一些小失误,还请诸位谅解,现在都回到座位上吧,表演马上开始了”
人群往回撤,台上已有人在清扫玻璃碎渣。
“姑格里,果然是你啊,没事你就坐在这里,那个叔叔我让他滚了”他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回原位。
他又把父亲带到一边说了一阵,周围都是说话声,我在原地没听到到他们在说什么。
胖男人说完话以后,父亲到母亲、祖父他们那里去,说了一会。
母亲、祖父、叔父他们都沿着座位席的边缘往后走去了。堂弟走的时候给我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胖男人笑着对姑格力与卢氏女孩说道“没事,你们来前面坐啊”
姑格力没理他,跟着母亲他们往后面走去,卢氏女孩抓住姑格力,不过姑格力执意要走,她也跟着姑格力往后面的人群走去了。
“姑格拘,过来啊,跟着你儿子坐,姑格里,快!招呼你爸爸过来”胖男人又喊父亲来前面坐。
“不了”父亲一脸冷色回应。
“我也要走”家人都往后排走去,我也不能留在这里。
“姑格里,那你就坐在我旁边”胖男人强笑着,一下坐在了我右边,把手搭在我肩上。
空缺的座位逐渐被来往穿着华丽服饰的人围上。
姑格力还在走道边缘,他和卢氏女孩一起,走一会回头看我一会。
这里没有我认识的人,周围的人看面孔甚至不像是西域的。
我感觉到反感,挣脱按在我肩上的手臂要离开。
“姑格里,你就待在这!你还敢惹出什么乱子,我就来收拾你”父亲还没走多远,我刚起身就听到他的声音。
他一直在看我,他要我坐在陌生男人旁边。
这种语气像命令一样,我坐在原位不知所措,转身趴在靠背椅上,寻找母亲他们远离的人影。
坐满座位的末排,末排的人群后面还有众多的人群。
我尝试在阴暗的灯光下找到他们的轮廓。
“表演开始咯!”胖男人突然大笑着起身,转身朝观众说道。
周围观众一齐鼓掌。
他坐下的时候,把手臂搭在我肩上,用还用另一只带着串珠的手把我僵硬的头往舞台的方向扳。
“不按规矩坐正坐姿,你父亲会来收拾你的”鼓掌声中,胖男人应该知道我怕我父亲,就低声吓我。
周围还有观众因为刚才的事看着我们,他不能让我看起来不自在。
我信了,在座位上坐正,盯着台上,不再回头去看别人。
舞台上,一个个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男女走上台。
为首的穿着一个绿色裙子的女人,刚上台就把手夸张地往两边伸。
听口音,居然是外国人!
“姑格里,你看舞台啊,那些人都是何斯国来的”
“马拉格拉!”舞台上的女人诡异的把手往两边伸,大喊道。
舞台两边的乐队吹奏起来,一阵高亢的音乐响起,穿着不同服饰的外国人跟着音乐的节奏,围了过来。
“猜猜他说的是什么?那是何斯语,就是“大家好”。”
“你看还有马车上来了!”
果真有几个人带着马的皮套,组成一个马,后面几个人抬着车厢走上台。
我在座位的最前排中央,胖男人在我旁边假笑着不停说话。
我盯住台上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说话吗?”
过了一会,胖男人离开了,离开时候我听到了他嘴边的抱怨。
我留在座位上,左右的人我都不认识,我想回去找姑格力他们,可是想到父亲走之前留下的话,我只是把头转回来待在原位。
舞台上断断续续走上来带帽子穿黑衣服的,穿着发亮光裙子的人群,他们用极度夸张的表情,说我听不懂的话。
时间一长,我发现舞台上经常出现的两个人。
一个戴帽子的女人,一个配着剑的男人。
他们一会送花,一会拥抱。
这段我仍是听不懂,但我还是看进去了。
最后,几个扮成马车的车队再次进入舞台,戴帽子的女人被抬上的车厢,与配剑的男人分别。
走的时候,女人的头探出车厢边开的窗口。
她把帽子摘下,对佩剑的男人挥舞手中的帽子。
男人挥手告别,一直盯着女人。
此是全场只剩下一束灯光,灯光照着窗口的女人在车厢的移动下从舞台的中央移动到舞台的另一角,最后消失在黑幕中。
我身体微微前倾,一直盯着戴帽子的女人坐的车厢从舞台中央消失在角落。
自此,我认为自己发现了离别时挥舞帽子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