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苟在震旦守长垣：第2章 免费的午餐

“这碗也给你，吃吃吃，就知道吃！”

赵三两气力大，食肠自然也宽，一个人饭量顶一个伍。

他们伍里面，其他四人都吃完了，赵三两还捧着饭碗，狼吞虎咽呢！

老伍长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儿，笑骂着将手里刚打回来的一碗红烧肉，都扣在赵三两的饭盆里。

“哈哈.......”

伍里其他三名同僚见此，均是憋不住的大笑。

赵三两来者不拒，筷子频频往嘴里扒拉。

老伍长没再管他，抽出腰间的烟袋，压实点燃，叮嘱道。

“红烧肉可不是白吃的，长公主要在长垣外的交龙道筑城。

咱们龙门关距离交龙道最近。

日后若是筑了交龙城，也由咱们驻防。

荒原筑城可不是个容易事儿。

斥候探查的差事落到了咱们农兵乙六营王百户头上。

老头子我今天手气不好，早些时候到百户那去抽签。

抽了个下下签。

咱们丙三伍是第一批斥候小队，吃完这顿红烧肉，即刻便出发。”

其余几人闻言，均没了笑模样。

就连赵三两手里的碗筷都慢了下来。

毕竟，他又不是真傻子。

虽然面上还能维持住没心没肺的模样，但不由自主微微抖动的双腿，却骗不了自己。

稻草靶子不会流血，更不会还手。

驻守长垣三个月，赵三两别说混沌恶魔了，就是诺斯卡人，他都没见过。

如今，却突然告诉他，出长垣进荒原，如何能不心惊？

“收拾东西吧！”

沉默半晌，老伍长敲了敲手里的烟袋，率先离案。

其余三名同僚紧随。

数息之间，桌案之上只剩赵三两依旧抱着饭碗不放。

——分界线——

长垣不仅仅是抵御混沌恶魔的袭击，更将那些未经束缚的魔法之风关在门外。

长年受次空间内狂暴的魔法之风洗礼，整个北部荒原都是焦土。

一出龙门关，眼前白茫茫一片。

那不是雪，而是烧成灰的土石。

按说如此，震旦长垣外的气候，应该要比长垣内更炎热一些。

谁曾想，北部荒原，偏偏反其道而行。

赵三两身上裹了两件棉衣，还是忍不住打哆嗦。

寒风一吹，凉气从脖颈一路钻到脚底，五脏六腑都跟着受罪。

二碗红烧肉的热乎劲儿，还没挺过十里路，便散了个七七八八。

“再走十几里，前面有个旧哨所，今夜咱们就到那避避风。”

寒风呼啸，老伍长扯着脖子喊，脸都憋红了。

走在最前面开路的赵三两既没回头，也没答话，只是紧了紧手中的铁矛，闷头前行。

多亏了临行前，老伍长为他用破布条缠了手。

要不然这个鬼天气，还拎着个铁家伙儿。

要不了一天，赵三两的手就得废。

望山跑死马。

一共加起来不过三十里的路，还尽是平原坦途。

但谁能想到，赵三两他们从龙门关出发时还是烈日当空。

等他们真寻到老伍长口中的旧哨所，已然繁星点点了。

震旦军械都受了魔法加持，即便是一根小小的火把，亦不例外。

若不然，赵三两他们真要在寒风中当睁眼瞎了。

“六娘，你跟赵傻子留守门外警戒，幺妹和二狗同我一起进去。”

即便眼前这个旧哨所，只剩下一间破木屋。

一眼就能望到头，但老伍长依旧没有大意。

其他人听令后皆照常开始行动，脸上不见异样。

唯独农弓手六娘皱着眉头，撇了撇嘴，就差将“不高兴”三个字写脸上了。

赵三两伪装成痴儿，自不会多言，但他理解六娘。

老伍长的处置手段没有错，可在寒风中熬了小半天的几人，谁又愿意多在屋外耽搁片刻呢？

“靠着点房檐，能避风。”

六娘的话同样不多，她和幺妹，赵三两都是农兵。

她们一个是弓手，一个是铁雹手。

震旦境内虽然大部分男女都能骑马射箭，但女子自出生便受月后庇佑，男子则受龙帝护持。

月后精通箭术，故而震旦女人皆有不俗的射击天分。

“嘿嘿.....”

赵三两闻言，傻笑了两声，拄着手里铁矛便欲往房檐下靠。

“这里有木炭！”

屋内二狗的声音响起，赵三两与六娘的目光皆往哨所里瞧。

有了木炭就意味着今夜不用挨冻了。

他们伍此番是轻装出长垣，一人身上的火把就只有三根。

虽说这军中火把受了魔法加持，一根可燃三昼夜。

但以他们今日的脚程来算，若不剩着点用，恐怕就算能到交龙道也未必回得去长垣。

“吧嗒”

赵三两正在欣喜之余，未防备房檐之上落下一物。

突然砸在脸上，唬得他一惊，立刻便端起了手中铁矛。

感觉到脸上的东西黏糊糊，赵三两立马便联想到可能是某种动物的粘液。

越想越怕，手里紧张，铁矛便送了出去，直直向方才粘液落下所在刺去。

“噗~”

呼啸的寒风，也掩盖不住铁矛入体的声响。

“六娘！快放箭！”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沉重力道，赵三两来不及向老伍长禀报。

连忙一边抽矛准备再刺，一边大声催促同僚配合自己，全无先前的痴儿模样。

“砰！”

回答他的不是箭矢，而是哨所里的铁雹。

铁雹的声音大得很，赵三两距离其又近，瞬间耳朵就被震的“嗡嗡”乱叫，听不到其他声响。

虽然听不到，但是赵三两清楚，出大事了！

借着一旁的火把，他抬头向上望。

原本空无一物的屋顶，逐渐有身影显露出来。

体长一丈有余，满嘴流淌着绿色的莫名粘液，模样像狗，却有两颗獠牙暴露在外。

震旦军中屠魔志上有载：荒原有犬，受杂乱的魔法之风腐蚀，又经混沌恶魔赐福、驯化，亦可随军出征，名为混沌战獒。

整本屠魔志，赵三两倒背如流。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保命的东西，他哪里敢懈怠？

认出混沌战獒后，赵三两根本来不及紧张、害怕。

本能的往后抽铁矛。

铁矛一动，混沌战獒也跟着动。

此时，他才发现，这头混沌战獒还没有死。

“嗷呜！”

情急之下，赵三两用力过猛，连铁矛带混沌战獒都抽回了身边。

刚一接近自己，那头混沌战獒便张嘴来咬，全然不顾及身上的铁矛。

“去你妈的！”

赵三两双手用力，以铁矛为支撑，一把将这头混沌战獒甩飞老远，融入周遭黑暗。

“六娘，快走！”

转身招呼一声，赵三两就想往哨所里跑。

但他这一转身，却是呆愣住了。

六娘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周遭围了三四条混沌战獒。

脑袋，胳膊，一条大腿，都已经被咬没了。

原本握在手里的硬弓，也掉落于地，被一只混沌战獒踩成两截。

“伍长！伍长！”

赵三两真是吓坏了。

心脏哐哐乱跳，嘴里大声呼喊，手中铁矛伸得笔直，双手死死握住铁杆，不敢有半分松懈。

“砰！”

“砰！”

回应他的又是两声铁雹。

无需多想，赵三两也知道身后的哨所木屋内也出事了。

不叫不吼，两头原本正在分食六娘的混沌战獒突然冲向他。

“左挡，右刺！”

赵三两大喊为自家壮胆，回应他的只有三个月，每日校场苦练六个时辰的汗水。

矛尾扫獒头，矛尖刺獒腰。

随着两头混沌战獒受创，挣扎着无法起身。

其余的混沌战獒并未继续攻击赵三两，而是如狼一般仰头嚎叫。

“嗷呜！”

幽幽绿光接连从黑夜中冒出，粗略扫了一眼，至少不下二十头。

受时局所困，即便赵三两还未听到老伍长的命令，也要先行进屋了。

若不进屋，旷野之中，混沌战獒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一杆铁矛，能顶几刻？

“伍长！”

进门的那一刻，他又傻了。

地上躺着两个人，半具被轰烂的獒尸。

二狗肚子上插着一只人脸大小的兽爪，肠子还在外面漏着，血水顺着嘴角，不住地往下流。

老伍长身上倒是没见伤。

只是背靠着墙角坐着，手里紧握玉勇的制式佩刀。

刀刃上染着血。

幺妹端着一臂长的铁雹，六个管都冒黑烟。

“走，走走！”

老伍长推了一把身旁的幺妹，手中佩刀连连舞动。

“啊？”

赵三两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根本听不清自家老伍长的话。

“外面至少二十条混沌战獒，就我们俩干不过！”

赵三两以为老伍长是让幺妹掩护自己，一同冲出去。

其不由得大喊，说明外面凶险，试图劝解老伍长打消这个念头。

“发讯号，求援！”

老伍长说着说着，嘴里也开始吐血沫。

赵三两见此，自是急了。

以铁杆长矛做门栓，快步跑到老伍长跟前。

此时，他才发现，老伍长背后都被血水浸透了。

伤口从后心一直延伸到腰部，玉勇甲与血肉一同向外翻。

“我背你，咱们杀出去！”

赵三两目光坚定，老伍长看着他，好似自己第一天才认识赵三两一般。

老伍长的嘴唇动了动，许是想说什么，但他此时却已然没了开口的气力。

赵三两耳朵现在听不见，他也不想听。

老伍长的那点气力，可拗不过他。

将其往自家背上一搭，解下已死的二狗腰带，三两下绑了个结结实实。

“砰砰砰......”

铁矛为栓，锁得住木门。

但木门却挡不住混沌战獒的利爪。

一只爪子抓破单薄木门，满是绿油油口水的凶恶脑袋，硬生生挤了进来。

幺妹慌得举起手中铁雹便要射，却被赵二两挥手拦住。

“我护着你，你重新把弹药装满。”

言罢，也不管幺妹是否答应，抡起双拳朝着卡在木门内的獒头便打。

一拳打得“呜呜”乱叫，两拳便没了动静儿，三拳下去整只混沌战獒的身子骨都软了。

无需赵三两拖拽，死去的混沌战獒立马便被它的同伴分了尸。

脚下一踢，铁矛重新落入手中。

回头看了看，幺妹双目有泪，嘴唇咬得死死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但铁雹的弹药却是装满了。

“跟紧我！”

赵三两抓起一旁的碎木甩了出去，正中一头混沌战獒的头颅。

虽未击穿，却也砸得“嗷嗷”怪叫。

“龙帝庇佑！”

他也不知有没有用？

随口吼一嗓子壮壮胆色。

“前刺！”

“左挡！”

“右闪！”

“杀！”

赵三两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杀出去？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更来不及想。

手中挥舞的长矛，不断飞溅的血水，就是最好的镇定剂。

“砰！”

一道流光自幺妹手中升空，五彩斑斓的色彩荟聚成一个硕大“援”字。

不知过了多久，木屋前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满地血肉，腥臭刺鼻。

铁矛拄地，呼出的气息，凝结成雾，遮挡了赵三两的视线。

“吧嗒~”

重物落地的声响，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听觉恢复了。

顺着声音望去，幺妹傻站着，连手里铁雹掉落也浑然不觉。

“喂！”

赵三两唤了一声，手中铁矛锋芒直指幺妹。

这个时候，如果对方被混沌污染了神智，那可就太不幸了。

幺妹没言语，只是手指远方。

赵三两顺着她指的方向瞧。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

密密麻麻的火把，将地面映得通红。

两个脑袋，城墙一般高的巨人。

身长数丈，肋生双翅，浑身冒火的狮子。

着半甲，持大斧，跨大马，望不到头的魁梧士卒。

如方才一般的混沌战獒，密密麻麻。

同巨人一样高大的猛犸象，背着一个不知名的神龛。

神龛之中坐着一个手持法杖，头戴牛角面具的怪人。

大军行进的方向，正是赵三两与幺妹之所在。

赵三两捡起地上的铁雹，重新塞到了幺妹手中。

“龙帝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