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城记
这是坐落在村尾的偏僻人家,家中子女五口。而他们却没有见过爷爷奶奶,他们的爷爷奶奶在其父亲年轻时便离世了。父亲闷声“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望着灼热的天气,眼睛里满是浑浊,没有多余的光泽。父亲姓陈,取名叫陈强。听他回来说是因为自小便很瘦弱,他的父母希望他以后身体壮健一些,这样才有力气去照顾下面的两个兄弟,回来他也做到了,照顾好了两个兄弟,但不幸的是后来养成不好的习性,那是他又几次醉酒给村人的深刻印象。
这时,记忆重走过那段不太美好的情景里。他时常蹿到村头的唯一一户买酒人家去赊酒,每次去,店里刚欢乐的时光便烟消云散,他们的笑容会逐渐凝固,变得僵硬,只是轻微摆出个弧度。大抵是主人家还在计较他没有付现钱。这天,陈强又去讨酒,喝得酩酊大醉,灼热的日光,头额也是零星的汗珠。应该是酒精在高气温下产生发应了,他摇晃着瘦弱的身子,步伐凌乱,路边游闹的孩子看见后忙避到一边。他们都知道这醉鬼容易在酗酒后引发闹事,这大概是家长的提醒或说是警告罢。这也正常,哪个家庭会无缘无故让孩子去接触让人敬而远之的酒徒。
陈强一如往常在村里游荡,身边都是自己酒友,他们的习性一样,年纪相仿。他们会相互吹捧,这对父亲很是受用。因此他们会哄骗父亲大方,如此父亲便要逮只鸡来招待他们,他们趁机占得便宜,然后在笑声打着饱嗝离去。这样的事情终于在他戒酒后戛然而止,父亲戒酒后便不再不管不顾,对家庭很顾持起来。从此便对家庭认真负责,承担家务,干农活很主动,他也远离了赊酒的地方,眼里已然没有多少盼望。他一会脱下那双皱巴而破旧的布鞋,一会儿叹声看着向远处。
这时,一位妇女将一把锄头放在门后,挂好镰刀后,舀起一碗水便“咕噜咕噜”喝起来。这位脸色谈黄,隐藏着些许清秀的女子便是我的母亲,刘青莲。
刘青莲对于丈夫悔过重新持顾家庭是非常虚伪与喜庆的,她将其平时冷眼相待、冷漠相处方式挥去。这大概是此久以来盼求的结果,父亲又在担心庄稼的收成。而自然环境怎会因他的担忧与可怜下降雨呢?这便是自然法则,人们只得顺其自然。
沉默许久,母亲已将早上剩下的饭菜热好,拿满满一碗递给父亲,父亲看着上面的青菜上油汁很少,锅里米饭已剩不多,沉声说道:“您吃这碗,我自己去盛。”母亲欲言又止,接过这碗饭,像是沉重的铅压着内心,很是沉闷。这是难得的流露情怀的一次,她的眼里已湿润了,在微弱灯光的辉映下发光。
饭后,父亲像做着一个大决定,挤出几句话,“先把农活缓一下吧,这天气让庄稼收成骤减,我联系村里在外面做工的人,明后天便随他们去,您就照顾好孩子们,养好年猪就好了。”陈强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便决定去外面打工来养家糊口了。母亲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看着我们炎热气象想着什么,却又好像没有想什么,只是感觉内心有些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