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之姜稚传：第2章 姜稚

金乌神鸟归去虞渊，栖于若木。寒蟾拖月，直上中天。天地间声息渐止，古老的大地降下帷幕。

一袭白衣闪现，停在一处礁石上，显露出女子模样。

女子面容极美，肤若凝脂，面若桃花，精致的五官犹然天成，一头黑发如瀑垂至腰间。

她眉头微皱，看着一处海域，清冷的声音吐出：

“现身吧。九婴的躯骸，是你我一同发现的，有什么打算便直接托出，何必躲躲藏藏？”

海面平静……

“你既不愿出来，那我只好自己去收下了！”

说罢，女子正欲离去。

忽地，海底传来动静。

只见一条长长的身影左右摆动，一双殷红如血的眼珠在黑夜里格外渗人。

黑影一动，女子便有所察觉。

下一瞬，数道十丈许高的水柱轰然升起！

一条尾部长着锋利尖钩的尾巴掠出水面，直指女子。

后者见状，来不及后退，只好双手交叉抵于身前，只听闷哼一声，白影飞出，半空中滑落一串血珠。

女子落在地上，稳住身形。

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美目落在左臂上，那里有一处触目惊心的血洞，深可见到白花花的骨头。

“真是卑劣啊！”

女子面若冰霜，淡淡地说道。

一击见血，那黑色的巨尾落入水中，黑影的上半身逐渐破出水面。

仔细看去，原是一条两侧长满尖刺的钩蛇。

钩蛇显露出来的上半身便有十丈许长，难以想象，当整个身子露出水面，又是何等惊人的模样！

“嘶嘶。”

只见钩蛇吐出蛇信子，冷笑起来。

“你若要那九婴遗物，大可直接去得，我怎会拦你？说到底还是惦记我这浑身的宝贝。故作姿态，令人作呕！”

昔日，九婴被大弈射杀于北狄凶水中。凶水受其躯骸滔天的煞气感染，变作真正的“凶”水。

方圆千里，寸草不生。走兽饮水，立地暴毙。

被钩蛇一语道中真相，女子也不恼，反倒轻声笑道：“凶水极煞，当以煞止煞。我思来想去，只想到蛇兄这身充满煞气的皮衣了。”

女子笑声止住，眼神陡然一冷。

“蛇兄何不痛快点，让我将你剥皮制衣！”

说完，女子身形一变。再看去时，却见一种人面鱼身的生物，面容与先前女子一般无二。

“好个狠毒的女娃！”

紧接着，二者爆发激烈的争斗。一时间海上水雾升腾，涛浪迭起，轰隆声不绝于耳。

透过水雾看去，却见外表无比狰狞的钩蛇竟是落入下风，在女子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划拉。”

一道光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钩蛇的右眼。

“吼！”

钩蛇吃痛，巨尾愤怒地拍打水面。

“混蛋！”

旋即停下动作，整个身体沉入海里。没过多久，水面又恢复平静。

女子悬浮半空，一条鱼尾甩动，又是一道光刃击向钩蛇消失的地方。

她暗暗防备，等待钩蛇的蓄力一击，忽然觉察脚下的海域开始异动。

水波从钩蛇消失的地方一圈圈扩散，渐渐地浪花浮出，一朵一朵浪花在视野里愈变愈大，直至化作巨浪迭涌。

“去死吧！”

海域反转，滔天巨浪如同一把巨剑冲天而起，直指天上的目标！

“雕虫小技。”

女子神情平淡，右手抓住一把变化出的长剑，身形化作白光朝巨浪撞去。

白光与巨浪对撞在一起的瞬间便爆发出惊人的声势。

巨浪被炸成漫天水雾，隐隐有猩红血珠掺杂其中。

“没想到氐人国还能出现你这种天骄！”

这片空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谁？！”

姜稚倏地将剑从钩蛇头颅中拔出，伸手摄来钩蛇七寸处的鳞片，环顾四周暗自警惕。

“昆仑天帝，你可曾听闻？”那声音又道。

姜稚化为人形，冷冷问道：“你找我何事？”

“世如天灯，万族居中生息死灭。盈时除七存三，亏时活九去一。你那氐人国自然也不例外。”

“我若偏要做例外呢？”

“那便入我帐下，允你氐人国不受此例。”

姜稚目光闪烁，神情变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容我考虑一番，我尚未有决断。”

那声音轻笑道：“你且考虑去，尽早给我答复。莫要在这多想了，氐人国无你恐支撑不了多久。”

“什么？该死！”

一向性子淡然的姜稚闻言变了脸色，不再原地停留，脚尖点地化作流光离去。

“机会已经给你了，如何选择莫要教我失望啊！寻这钩蛇作甚？费解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