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 童年回忆
我叫丛越,出生于90年代的BJ,在我的记忆中,那是个幸福的年代,至少和现在相比是的。也许童年的记忆总是比成年之后美好,因为确实没有什么需要你去担心的。
我小时候住在一个老旧小区里,方圆十公里内甚至找不出比它更旧的小区了。因为它早在70年代就建成了,那时候附近应该还没有几栋楼房。虽然我现在已经住进了一个相对来说比它好很多的小区,但是回忆起从前,还是非常快乐的。
那时的BJ没有现在这么多事儿,小区里经常有一些所谓的“流动商贩”,有卖羊杂碎的、崩爆米花的、卖糖葫芦的,还有特别经典地吆喝的——“弹棉花,打被套”、“清洗油烟机”。作为一个90后,也许是还听过叫卖的最后一代人了,00后也许都看不懂这些话了,因为在我印象中,好像零几年以后就没听到过这种声音了。总之,那些年这种商贩很多。
我最喜欢的是崩爆米花的,那是一对老夫妻,应该就住在这小区里,他们几乎每天都出来卖。支一个小锅,把火点着了,把玉米倒进里面,用手转动下面的摇把,玉米粒还会往出崩,这个时候你最好站远一点,不留神就崩你身上。这样的场景现在的孩子们也都见不到了。夏天的时候,他们还卖刨冰,对我来说最幸福的事就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吃上一碗刨冰,你才知道什么叫透心凉,心飞扬。
小区对面是一片小树林,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树林,仅仅是一排小树。穿过树林是一个小花园,那是我小时候爷爷奶奶常带我去玩的地方。花园里早上会有卖早点的过来,我可以肯定地说,那是至今为止我吃过最好吃的早点。尤其是他们家的油条,是一整根的,又粗又长,咬一口特别脆,不像现在这些油条,两根缠在一起,吃起来也不方便,还有什么无矾油条,健不健康我不知道,反正难吃死了。我最喜欢冬天的早晨去那吃早点,那时候BJ的冬天是真的冷,坐在外面喝一碗刚出锅的豆腐脑或者馄饨,一口下去身上的寒意都没了,虽然是三九天,但是浑身却暖透了。他们家的早点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也许童年记忆里的味道才是印象最深刻的吧。我忘了从哪天开始,树被砍了,花园也没了,如今那里已经是一个高档的小区了,可每当我走到那里,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排小树、那个花园还有那个早点摊。
那时候还没有天然气,家家都用煤气罐,一罐用完了就要搬着它去换。当然换煤气罐的地方就在小区里,把罐子放自行车上推着去,也不算太难。只是扛着它上楼就费大劲了,这种事一般都是我父亲干,我也常常帮他搬,甚至有时还想自己扛上去,可是根本办不到。但是还会去搬,毕竟小男孩都想干力气活,显得自己和大人一样,能为家里做点什么,虽然没人去在乎你。
从小区的东南门进来直走,就会看到一家啤酒店,那时候易拉罐的啤酒不多,大多是喝瓶啤。喝完了可以拿空酒瓶去换啤酒,会便宜点。我小时候经常帮我父亲去换啤酒,到现在我还记得那啤酒店的老板的样子。他有些微胖,嘴上总留着胡茬,他总爱穿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有时候还会拍拍自己的啤酒肚,这可能是中年男人普遍的样子吧。没准以后我也会变成这样,哈哈,不过我不爱喝啤酒。每次我都拿着两个空酒瓶去,换两瓶满的回来。现在换啤酒的还有,不过太少了,基本很难看到了。如果现在我再拿着空酒瓶走在路上,你可能会认为我是要去找谁打架吧。后来那个啤酒店变成了社区的超市,老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可我依然记得他的样子。
东南门右手第一家是个年轻的阿姨带着个孩子住在那,白天给别人理发,好像5块钱一次吧,小时候我经常去那理。小区里面有个小卖部,好多小食品,那会儿还有最早的北冰洋汽水呢。小卖部北边是个小饭馆,他们家京酱肉丝和地三鲜真是不错,我一个不爱吃茄子的人都能吃上几口。北门出去是个烧烤店,5毛一串,也实惠,花不了多少钱就能吃饱,当然那是过去了,现在饭馆里吃串一般都得3块一串了,还没多少瘦肉,跟以前真没法比。
总之,那些年你想买什么,社区里或者社区周围都能满足你的需求。而现在我就连吃个早点都要走好远的路,理个发都要听他们一顿推销,再也没有了小饭馆、摆摊的、走街串巷的,都变成了酒店、饭店、美发厅、商场……没错,这样一来,环境是比以前好了,可是人们的生活更加不便利了,最重要的是人情味也少了。我很讨厌现在的生活,我不知道是因为时代变了,还是因为成年人已经失去了快乐的能力。所以我总爱怀念童年,因为这是我一生中为数不多美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