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局中
第二章:局中
姚老头的死,还有阿月姐的失踪,对我的打击很大。以前,家父家母去世的时候,我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毕竟,我都知道!以前的他们俩,一个是想不开,郁郁寡欢,最终抱恨不甘的离开人世。另一个,则是因为太过于思念,而离开人世。
两者之间,并不是一样的死法!
安葬了姚老头之后,因为明月沟被毁。于是,我就和刘小六俩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前往连州。毕竟,那地儿是山贼的地盘儿,我们俩去了那儿,哪怕是地方的官府都奈何不了我们俩了。当然,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我们俩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俩除了做贼以外,并没有什么一技之长藏身。去连州做山贼,是目前起码还有机会,在那儿博得在这乱世之中生存的一丝本领。毕竟,我们的前身,可是在明月沟做了两三年的海贼。
决定好了计划以后,隔日,我们俩就一起坐船前往连州城的方向而去。先前,我们俩也有想过走陆路,不走水路的想法。从旌州城出发,经过江云城,然后绕过南安岭大山,最终到达连州城。虽说,走陆路要比水路远,还要多走一些时日,可考虑到我们俩人都是穷鬼一个,没有路费,就只能在这被毁了的明月沟里修补出一只船只来,可以说,这已经是超出了我们俩目前最大的能力范围了。
路上,我们饿了就在海里捕鱼吃。当然,这一路上也不全都是吃鱼。有时候,我们还会趁着夜色,偷溜到岸上,做起了小偷来。就偷一些生活中能用得上的东西,比如:衣物……还有,淡水、酒……等等,和一些吃食。途中,我们也有过几次遇上了鲛鲨,差点丧命于此。不过,好在老天爷垂怜,舍不得我俩就这么快去见阎王爷。
终于,在经过了长达三个多月的时间,我们俩也是终于平安到达了连州城的地界。
连州城与旌州城不同,连州城几乎一眼望去,遍地都是山,除了山还是山,有种一望无尽的感觉。到达了目的地之后,我们立马就弃船上山。本想着,随便找一个山头做依靠,可结果,由于人生地不熟,在山里晃哒了几天几夜,都没见着一个山贼。一开始,我们俩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儿,会不会不是连州城的地界?
就这样,带着疑问,我俩又在山里头晃哒一两天,终于,还是让我们俩遇上了。有一句老古话,怎么说来着?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却偏偏遇着了。
正当我俩兴致冲冲地跑到人家的山寨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里头的山贼们,个个人手里头都拿着一把长刀,在相互搏杀。起初,我还以为他们是在搞什么武术练习之类的。毕竟,曾经做海贼的时候,我和刘小六俩人也有过这样类似的经历。然而,当我抱着兴趣继续往下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们不是在练习武术,而是真实的相互搏杀。后来,我才知道,是有其他山头的山贼进山,攻打他们的山寨,而我和刘小六也只是碰巧遇着了而已。
再后来,我们俩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当成了这个山寨里的山贼,被抓了起来。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打算把我们俩给做了的,可不知为何,突然的就改变了主意,索性就把我们俩关进了一个又黑暗又窄小的屋子里头。而这一关,便是五六七八天。每日除了给我们俩送饭之外,也不审问我们俩,或者虐待和严刑拷打我们。
期间,我听了天天给我们俩送饭的那名山贼说,他们这儿地方叫什么虎头山,而他们的山寨的名字叫做:烽火堂!而山寨里的人头,也就两三百左右,跟我以前的海沙帮的人数差不了多少。
就这样,被他们一直关押到了第九天,我和刘小六俩人才有机会被放出来。不过,还是得由四名山贼持刀将我和刘小六俩人放出来的,然后,就将我俩押送到了他们山寨里头的议事堂里面去。
此时,在议事堂的最上方,最中央的那个位置,坐着了一名长得人高马大的男子,左右还站着了两名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俩人,我猜,他们俩应该就是这烽火堂一左一右的两名护法。
“跪下!”
才刚把我和刘小六俩人押送到这议事堂,那四名持刀的山贼,便是即可就用武力将我和刘小六俩人强行按倒在地上跪着。
“你们俩是何许人物?如实说来,或许,我还可以考虑一下,留你们俩一个全尸。不然,我定将你们俩斩了,然后,丢到这虎头山上的里头去喂野狗。”
等到那四名山贼把我和刘小六制服并按倒跪在地上之时,那坐在议事堂最上方中央的那名男子,便是突然开口说道。而此时此刻的我与刘小六俩人,为了活命,自然也是全部都交代了出来。只不过,也就只是单方面的说了我们俩在海沙帮的日子与生活。其他的,并未多说什么。
“海贼?旌州城的海贼?……竟然跑到这连州城里来找靠山做山贼?”
对于我和刘小六俩人的话,或多或少,作为烽火堂的带头大哥,多少还是会带有一些疑问的,并不可能全信我俩的话。
“听你俩的口音,确实不像是这连州人,倒是有几分旌州海味的意思。可是……就你们俩?……”
“老大!我最近倒是听说了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是这样的!听说早在一两个多月以前,当今的圣上曾下过一道诏书,命令朝廷大将~陈旌!让他带领他的部下三万大军,清剿旌州城的所有海贼。”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
“那可不是!”
“那……后来呢?”
“呵呵!……后来啊!这个陈旌就用计谋,先是假装与那旌州城最大的帮派~长龙帮合作,许他一个官衔,等清剿完了旌州城海域所有的海贼以后,这个陈旌再回过头来,带领他那三万人马的大军部下,直接就把长龙帮在旌州城的横江码头附近,全杀了。而且,我还听说了,那一日,整个横江码头里的江水,都是鲜红鲜红的。瞧着可吓人了!”
说实话,听了那名两护法的说词,我的心很是震惊。毕竟,我也只是知道长龙帮的帮主/高三元,与朝廷联手杀光了旌州城的所有海贼,却不曾想到,那后面……竟然还藏着了这么多的事儿。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再花时间去找那高三元报仇。
“如此说来……确实是我们冤枉了你俩!既然如此,那……两位小兄弟!不如你俩就加入我烽火堂如何?兴许这儿没有你们海贼那来得自在逍遥,不过,在我这儿,也是一样,无拘无束的。如何?”
面对烽火堂的帮主所抛出来的橄榄枝,我与刘小六并没有多想什么,也没有犹豫什么,就只是单纯的向贵帮问清楚了一些规矩之后,就直接加入了烽火堂。奈何,也不知道是不是帮主不信任我俩,还是说放心不下我俩?总觉得我俩加入烽火堂会别有目的那样。虽说是让我俩加入了烽火堂,可却也只是让我们在烽火堂里干些打杂的活儿。比如:喂喂猪啊!鸡鸭啊!尽是一些圈养家畜的活儿,再不是,就是让我俩上山砍柴……等等!总之,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活儿。
直到这一天……
一年后,
“一天天的,不是砍柴就是喂猪。都不知道为何当初会愿意加入这烽火堂。”
山林丛间,一腔怒火的刘小六,很是不爽,在砍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气的都直接把砍柴刀给丢地上去了。然而,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发火丢柴刀了,前几次的时候,我都会去帮他把柴刀捡回来,然后宽慰他。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渐的,我也就懒得理会他了。让他把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之后,他就心平气和的自己去把丢地上的柴刀捡回来的。
原本我以为,像这样的生活方式,可能还要持续个三五年之间。可谁知道……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山贼小帮派,被人忽悠了,还是怎么着?带着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大大咧咧的就朝着我们这烽火堂直奔而来。嘴上,更是说着什么……让我们烽火堂的人,把这片山头让出来给他们当家作主。当时,听了这话的时候,我都想笑了,其实,我更想见一见那位带头的大哥,亲口问问他,是谁给了他勇气,带着十几号人就敢来攻打人家的山头?
真是一帮愚蠢的山贼!
由于我和刘小六俩人在山林丛间砍柴,碰巧,这儿也是上山入我们烽火堂的必经之路。所以,我俩才会比其他人更先知道这个事儿。于是,我便让刘小六丢掉手中的柴刀,回寨里头把事情向帮里人汇报,而我,则是与他们正面刚。当然,这个正面刚,并不是指打打杀杀的意思,而是讲道理的意思。(只是,跟一群山贼讲道理,不知道以后给阿月姐知道了,她会不会笑话我。)
“你们是何许人物?”
“报上名来!”
面对数十几号人物,我的心,多少还是会有一些胆怯的。我很怕哪个不听话或者不讲规矩和不说道理的人,突然,举刀上来砍我,若是到那个时候,我怕是只有逃命的份了。不过还好!目前来说,这一群家伙,都还挺仗义的。
“俺俺……俺乃乃……乃是无头山无头帮帮帮主~无咎!”
“你……你你是谁?”
一个身高不高,体重却严重超标的大胖子,忽然上前一步来说道。只是,瞧着这货一身肥嘟嘟的模样,哪儿有点像他说的那个什么无头帮帮主的模样,这分明就是一好吃懒做的阔家少爷嘛!
“我?……好说!烽火堂的伙厨小弟,李长安是也!”
虽然说我已经装作很是了不起的样子来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可对方一听到我说出我是伙厨小弟,这四个字的时候,那嘲笑的表情,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这让我感到非常的无语和恼火。奈何,对方人多势众,我就一个人,也不好意思跟人家发飙啊!不然,若是按我以前的脾气,不给你们几个嘴巴子,我都感觉对不起我自己。
“我当是谁?”
“原来,只是一个伙厨小弟而已!哈哈!……”
“就是!”
“老大!不如……先让我一人上去?替你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何?”
“这?……也行!”
“不过,切莫不要杀……杀杀了他,我们来此可是还有要……要要事要办。知道不?”
“是!老大!”
他们二人的谈话,是当着我面说的,似乎,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等把话说完了过后,我跟前的这一群人中,便有一人手里持着长刀缓步朝我走了过来。我知道,这时候走出来的这人,便是方才那放狠话说要教训我的那人。只是,瞧着跟前这人的模样,牙尖嘴细,瘦的跟个猴似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一个人,也敢上来挑战我?难不成……他是想在他老大的面前,显摆自己的能耐?如此说来,或许,这人是有些料子的。可如果真是那样,那就真应了老人常挂在嘴边上的那一句老古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当然,话也不能说的太早,亦或者太过,不然,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忽然,那人一个加速冲刺,来到我的跟前。接着,便是一刀往我脑门上落下。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有些同情这瘦的跟个猴子似的这人,心里头也总是会有那么一丝丝于心不忍的感觉,总觉得,我这样欺负他,不公平。可是,当我瞧清楚这人那副凶狠的嘴脸之时,我果断的就放弃了对敌人的同情心,一个侧身,躲开了那人的长刀,然后,一个蹬腿,就把那人给踹飞两米远左右,倒地晕死了过去。要知道,我以前可是跟姚老头学过几招的人。虽然,武林高手我是打不过,可一般的普通人,不在话下。
“我……你妈?”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出手重了还是怎么滴?在我一脚踹飞那瘦子过后,有人突然就爆了一句粗话,明显就是不相信我会有这样的实力。
“你你……你到底是何人?”
此时,无头帮的帮主~无咎,更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来看着我问道。
“我?呵呵!刚才不是与你们说过了吗?我就是……”
“他就是我烽火堂的一兄弟!”
“怎么着?小咎咎!今日是吹了哪门子的风啊?竟然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处传来,并且,还打断了我的话。于是,我便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就见着了我家帮主/孙三万,带着十几号人,一副浩浩荡荡的样子走来。
“哈哈哈!……瞧你说的!老孙贼!没事儿就不能过来瞧瞧你吗?”
可能、或许是见到了我家帮主带着十来号人马过来了,无头帮的帮主~无咎,这便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笑面盈盈的样子来说道。
“瞧我?”
“哼!那你可真是有心了!”
“带着十几号兄弟,而且他们个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长刀,小咎咎!你不会是想来搞偷袭的吧?”说这话的时候,我家帮主的脸色,忽然的一变,有些微怒的样子,眼神中更是显露出丝丝的杀气来。
“哈哈哈!……怎么会呢?”
“我……我我这不是听说你们烽火堂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嘛!我……我我是怕你遇到危险了,所以……所以,就带着十几号兄弟,想着过来帮帮你嘛。”
“帮我?……哼!小咎咎你可真是有心啊!”
“那可不是!怎么说……俺们曾经也是兄弟啊!”
“兄弟?……这不敢当!”
“小咎咎!现在你也看到了,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这……这这?别啊!”
“老孙贼!怎么说俺们哥俩也有些年头不见了,这……这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你……你你不请我进去喝几杯?”
“呵呵!……算了吧!”
“小咎咎!你的那些伎俩别人可能还不知道,可是想要在我面前耍刀子,你还是省了吧。”
“不然,若真是动起了刀子来,那可就没有什么情面可言了。你可要想好了?若是到那个时候,我可不会像当年那样……心慈手软了。”
“哥哥……哥!我走,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就这样,两名帮主的一场谈话,解决了一场生死厮杀。只是,瞧着那无头帮帮主灰溜溜的离开的样子,我有些疑惑。虽然说我们烽火堂有两三百号人,可今日,我家帮主也就带了十几号人来而已,并未带齐全部的人马过来,大家也算五五开,为何这无头帮帮主会害怕?还有,我家帮主方才的那样,就那什么……霸气、威武,主要讲究的是一个气势。没错!气场,非常的重要。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见识到一个人的强大,是可以免去很多事情,同时,也是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我发誓,有一天,我也有成为这样的人!
“你……没事吧?”
瞧着无头帮的帮主无咎灰溜溜走了之后,帮主/孙三万(我也是此时才知道他的名字)便突然回首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没事!”而由于事过突然,我愣了一下,才回帮主的话。
“呵呵!……刚才的那一脚,踢的不错!”说完,也没给我回话的机会,帮主便是迈腿朝前而行去。
“弟兄们!今日咱们高兴,回去后……喝酒吃肉。”
“好不好?……”
“好!”
在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瞧着跟前的这一群离我渐行渐远的男人们,他们那高声呼喊的样子,让我的心泛起了涟漪,就好像那平静无风了许久的水面,突然的就被一道微风轻轻的拂过,一圈接着一圈可见的水纹荡漾,慢慢的扩散开来。那,兴许就是我心中所向往的地方,和我想要的那份……逍遥。
“怎么了?”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投入?”
刘小六的突然出言惊醒了我,回过头来,我便朝他笑了笑回道一声。:“我没事!”
从那之后,我和刘小六俩人便不再用上山砍柴,和干喂猪喂鸡鸭的活了。倒是让我们二人到山脚下,搭做了一处茶棚,在那儿说是卖卖茶水,实际上是让我俩看守山门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从今日起,我们二人就不用再那么辛苦,费心费力的去喂猪和鸡鸭,还有上山砍柴的活了。
自从在山下卖茶水之后,这小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小六的身材也是越发的肥胖。而我,为了不拥有像刘小六这样的身材,我每日饭后都会运动。比如,打一下姚老头生前教我的招数,和……爬爬山之类的活。起初的时候,我以为刘小六会喜欢这样平静的日子。可谁知道,忽然有一天,他非常认真的与我说道。:“长安!你说……咱们真要坐这儿卖茶水卖一辈子吗?”
刘小六的突然这么一句话,问的我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因为,我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会不会还是一样,一直不变。
“呵呵!……谁知道呢?”
“不过啊!咱们俩……可是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去做的。比如,清剿我们海沙帮的仇人~陈旌!”
“此人不杀,如何对得起姚老头?”
“还有整个海沙帮的弟兄们?”
“虽然说不是他亲手杀害姚老头的,和一众帮兄弟,可也是他教唆了长龙帮去屠杀了我们海沙帮的不是吗?”
“只是……如今的长龙帮已然被陈旌杀光了,这个血仇……我们是无法再报了。”
“还有,阿月姐至今还一直下落不明!”
“我是这么想着,等过些时日,旌州城的局势不再那么动荡了,我们俩就再回一趟明月沟。然后,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寻找一番整个明月沟,看能不能找到阿月姐的踪迹,亦或者……尸首。”
想了片刻,我才回他。只是,说着说着……我俩就莫名的伤感了起来。抬首仰望着天空,一览无尽的天际,飘浮着无数的云朵,那感觉……就好像这一片大地一样,生活着无数的人,和我们。
“你们俩都在啊?”
“正好!帮里有事,需要你俩一块跟着过去一趟。”
就在我与刘小六俩人感伤之时,孙之安的突然出现,除了破坏了现场的整个气氛不说,并且还出言打断了我俩的思绪,同时呢,又把我俩从那伤感的情绪之中,拉回了现实。
“还愣着干什么呀?”
“赶紧抓紧跟上啊!”
在孙之安的话下,我和刘小六便是快步跟了上去。一开始,我俩都不知道孙之安他要带我们去哪里?要干啥?然而,等到了地方之后,我俩才知道,原来啊!这货拉上我俩是去跟人干架的。在过去的这大半年里头,像今日之事,大大小小已经都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了。我俩,也是从一开始的疑惑、慌张,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说吧!今日,你又想让我们帮你找谁要回场子啊?”
等了老半天,始终不见对方的人来,我有些无聊,便开口询问了孙之安一声。
“还能有谁?”
“放眼整个虎头山,谁人敢与我孙之安过不去?”
“王八蛋!打了我的小弟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在这儿叫嚣?今日,我不打到你跪地求饶叫爸爸,我孙之安的孙字,倒过来写。”
我也就这么随口一问,没想到这货竟然还上头了。其实,像孙之安今日这样的事儿,我与刘小六是完全可以直接忽视他,甚至不搭理他都行的。不过,为了以后能在帮里有多条路走,因此,我与刘小六这才勉强答应。大概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便有三五十人从远处缓缓走近了过来。只是,随着这几人越走越近,那身影我瞧着有些眼熟。没一会儿,等人走近到跟前了,这时,我才想起来。这……这这不就是上次的那个什么无头山无头帮的小弟们吗?原来,今日孙之安之所以会约人干架这事,完全就是因为几日前,无头帮的人与我家烽火堂的人,在一次杀人越货的事件上发生了冲突。记说,当时我烽火堂的人数较少,被这无头帮的人欺负了,这不,作为烽火堂的少帮主,孙三万的儿子~孙之安,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咽不下这口气,立马就找人约架找回场子?不然,这以后怎么在这虎头山立足立威?
“无垢!你终于来了?”
“说吧,这事儿你打算怎样解决?”
或许是瞧着对方来人少了些,这时,孙之安的嘴脸立马就翘起了一副得意的样子来。
“怎样解决?”
“哈哈!……孙之安!你不是在这虎头山第一天当山贼的吧?还是说……你这少帮主做久了,有些事情,你都忘了?”
“自从这连州城山贼当道以来,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那便是……能者居之!”
“你孙之安若是也有那本事,你也可以从我无头山无头帮的手里劫货的啊!”
“你?……”
被对方的领头说的无话可说的孙之安,此时,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与之前那得意的嘴脸,完全变了一个样。
“少废话!”
“今日,我无垢就让你孙之安知道我的厉害。”
“无崖!给我过去速速拿下孙之安。”
随着无垢的一声令下,站其身后的一名肤色黝黑的男子,忽然,猛然的一下站了出来,接着,再一个飞身冲刺,几下子的功夫便来到了孙之安的跟前。
“长安!救我!……”
见对方的人,突然一个极速杀到自己的跟前,孙之安的脸色大变,害怕的连连后退,同时,也是大声的呼喊道我的名字。而作为烽火堂私底下的第一打手,我自然也是不能让孙之安出事的。不然,帮主一定不会放过我和刘小六的。因此,在那肤色黝黑的男子快步来到孙之安的跟前之时,我已然站在了孙之安的身旁,没等那肤色黝黑的男子~无涯,出手攻击孙之安,我便快人一步,先出手攻击起了那肤色黝黑的男子~无涯。
没几下功夫,我便与那肤色黝黑的男子~无涯打斗了起来。而由于我俩的功夫不分上下,谁都没能在对方的手上讨到便宜,这便就打得难舍难分的样子。不过,好在我们烽火堂胜在人数众多,这才有了机会碾压对手的力量。没过一会儿的功夫,无头帮的少帮主~无垢,便是被我家的少帮主~孙之安给按压在地上。
“都给我住手!”
随着孙之安的一声喝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停止了当前欲要进攻的动作。而我,则也是一样!若不是孙之安的突然一声令下,或许,下一秒我便把那肤色黝黑的无涯,给他来了重重的一拳。
“孙之安!有种你放开我,咱俩单挑。”
尽管是被孙之安压倒在地上,可无头帮的少帮主~无垢,始终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来叫嚣道。
“单挑?”
“哈哈!……”
“无垢!你要脸不?”
“方才你还说……什么连州城自古以来都是能者居之。”
“怎么?现在的连州城……又自古是单挑了啊?”
说着话的时候,孙之安还不忘给了无垢几个耳光。期间,那肤色黝黑的无涯,想上前去迎救无垢,不过,却被我拦住了去路。无奈之下,唯有静看着无垢被孙之安欺负。
“说!你无垢不如我孙之安!”
“你们无头帮不如我们烽火堂!”
“说啊?”
“你说不说?”
一边打着无垢耳巴子,一边又不停的逼迫无垢说一些他不愿意说的话。如此可见,此时的孙之安,是那么的嚣张跋扈。
……
“我说!”
“你别打了!”
“我说还不行吗?”
兴许是被孙之安打嘴巴子抽疼他了,无垢这才底下头来服软。
……
“那你倒是说啊!”
伴随着这一句话,孙之安又给了无垢一个嘴巴子。
“我……我我无垢不如你孙之安!”
“我们无头帮不如你们烽火堂!”
“行了吧!满意了吧?还不快放了我。”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按照孙之安所说的话去做了,孙之安就会放了自己,到那个时候,再找回场子的。可结果,孙之安不按套路来,自己明明已经按照他的话去做了,可到头来,这货竟然没想过要放人。
“放了你?”
“哈哈!……笑话!”
“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要放了你?”
无垢的话明显让孙之安感到好笑,说着,就又来了兴趣,一个反手就给了无垢一个嘴巴子。
“你?……”
“你不讲江湖规矩?”
可能又是一个嘴巴子原因,让无垢有些疼痛,这便怒瞪着孙之安说道。
“江湖规矩?”
“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说,我一个连连州城自古以来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我都不知道的人,哪里还会知道什么江湖规矩?”
“你说是不是啊?无垢少帮主!”
……
“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
“就是上一次,你劫了我们烽火堂的货。只要你全部如数归还就行。”
“不可能!”
也就是在孙之安把话说完之后的一刻,无垢立即就回了他的话。只不过,这个答案不是孙之安想要的,于是,后面无垢又挨了几个响亮的耳光。
“不可能是吧?”
“行!我也不跟你废话。”
说着,孙之安便是把无垢提了起来,一把长刀就这么架在了无垢的脖子上,看着无头帮的人大声的喝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我给你们一天……不!半天的时间。如果在天黑之前,你们还没有把上次劫了我们烽火堂的货如数归还给我们,你们就等着给你们无头帮的少帮主收尸吧。”
“你敢?”
听到孙之安用自己的性命来要挟无头帮的人,无垢非常的气愤,可刀架在脖子上,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唯有怒斥孙之安一声。
“哈哈!……”
“无垢少帮主!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命,跟我赌这一份勇气吗?”
“无垢少帮主!你应该很清楚!”
“杀人!不过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儿而已,多简单啊!”
“这事儿,我们烽火堂最会了。而且,还是免费的,不收取任何费用的哦。”
说道,孙之安便是得意地笑道,同时,还不忘拿手中的长刀,不轻不重地拍打了几下无垢的脸。
“无头帮的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我再说一遍,天黑之前,如果你们还没有把上次劫了的货物全部还给我们。你们就等着给你们少帮主收尸吧。”
“我希望你们不要跟我赌这一份勇气!”
“别忘了,我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山贼!”
“望眼整个连州城,这几年来,有多少山贼门派,在这连州城一夜之间没了。又有多少是一夜之间崛起的?”
“想必,你们都知道!”
“话已至此,至于如何做,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我们走!……”
孙之安的一番话过后,我们便挟持了无头帮的少帮主~无垢,离开了。
之后,因为我们挟持无头帮的少帮主,惊动了对方的大帮主~无咎。当然,我们这边也惊动了大帮主~孙三万。原本,这只是一件两家少帮主的个人爱恨情仇,结果,却因挟持无垢一事,闹到了关乎到两帮的生死存亡之即。
或许,这就是那老古话说的好,小事化大,大事化作生死。
不过,最后还是两帮的大帮主识大体,才免去了这一场生死之战。不然,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一切又好像回归到了最初的那个样子!
守着一处茶棚,若是有人来了,便卖他一口好茶。当然,此处来人不多。毕竟,现在的连州城,那可是山贼当道,会有谁这么不怕死,敢一人上山?
可……这世事难料啊!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上,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人,不是吗?
这一天,也就是我和刘小六当山贼的第三个年头,。茶棚的外头,炎日当下,四处竟无一处微风拂来,倒是让天上的云儿聚集在了一块。没一会儿的工夫,那本是稀薄白净的云儿,便随从了不知从哪儿来风,挤成了一层层厚厚的乌云,笼罩在虎头山的山顶之上。
眼下,见快要下雨了,我便想着回屋里去。在这三年间,为了省去一些麻烦,我与刘小六询得了帮主的同意,在茶棚旁搭建了一座简陋的木屋,够我们俩人居住生活便行了。
只是,在我回屋的那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些什么?又好像没有看到些什么?于是,出于好奇心,我便停下了脚步来,皱了皱眉头,想想,这儿是虎头山的地盘,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敢设伏埋伏和偷袭虎头山的人吧。为此,我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就独自一人迈步朝着茶棚前方的一片茂密的杂草丛生之中走了过去。平时,都是我与刘小六一块住这儿的,只是,奈何最近帮里要扩建山寨,这便把刘小六拉去当苦力,就留我一人,在此茶棚看守山门。
等我走近了过去之后,大约也就是距离我茶棚木屋不到一里路那么远的地方,我才发现,这儿躺着了一个人,一个胸口被弓箭射穿了的男人。只是,瞧着他那身前满是鲜血的衣物,和他晕死过去的样子,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的那一身盔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人定是一名从军之人,不说是什么大将军之类的,不过,我敢肯定,他也一定不会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兵。
一开始的时候,我本不想理会这事儿,转身就离开了。只是,等我回到了木屋之后,天空突然就下起了大雨来,而且,这雨一下就是一个下午。一直到了黄昏落日之时,刘小六回来了,雨水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没有了之前下的那么大了。
“你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样子?出啥事了?”
兴许是见我有心事的样子,刚回到木屋的刘小六,都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这便开口询问了我一句。起初,我本是不想告诉他的,可……也不知道为何,最后,还是与他说了。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老天爷自有安排吧。
待我与刘小六把事儿说了过后,刘小六顿时也是摆出了一脸疑惑和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来。毕竟,这事儿可大可小!你说这人若只是一名普通人,救了也就救了。可奈何对方是一名从军之人,官衔肯定还不小。若是救了他,那他会不会不顾救命之恩,把我们俩山贼给抓了,或者杀了怎么办?可若是不救,亦或者杀了他,这事儿……怎么说,也有点过意不去啊!毕竟,现在人家可是已经晕死了过去的。你说他若是一个活人,我与刘小六还可以下得去这个狠手,一刀做了他。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先救他。若是他不知感恩,欲言要杀或者抓我俩,到那个时候,可就别怪我俩出手做了他了。
商量好以后,我便与刘小六俩人冒着小雨,去到那片茂密的杂草丛林,把那受伤晕死过去之人,扛回了木屋里头去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