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中的一把伞
清晨,一缕阳光爬进了房间,轻柔的贴在了狗娃的脸上,四四方方的房间内布满了暖和的阳光。
门外传来妈妈甜美的声音:
“狗娃,起来吃饭了,”
狗娃并没有答应,从床上蹭了起来,傻愣了会儿,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客厅,
看着奢华的家具,在看了看邋里邋遢的自己形成了对比。
狗娃简单的洗漱过后打算就打算去上学了。
妈妈说:“我送你去呗,顺便我就去麻将了,”
狗娃摇了摇手说:“算了,不浪费你的时间了,我自个儿就去了。”
狗娃在学校也不是为了学习,对于他来说就是换一个地方睡觉。
上课铃声一响,狗娃两手一搭,头一低,便睡了。
老师也就撇了两眼,没有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叽叽喳喳的讲着了,也没有打算浪费一只粉笔去救一个孩子。
毕竟老师也知道这种自暴自弃孩子,救不回来的,老师也就跟着狗娃一起放弃了自己。
随着齐声朗朗的阅读声,吸引了几只雀黑的小鸟停在了窗台,也叽叽喳喳的叫着,小鸟看着与这氛围格格不入的狗娃,蹦哒了几下,便飞走了。
阅读声也没有唤醒熟睡的狗娃,狗娃只是简单的翻了翻身便继续睡觉,仿佛像是20世纪的中国一样在熟睡,等着从破镜中苏醒。
直到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清响的雷声惊醒了狗娃。
猛的一下抬起了头,回过头来才知道刚刚那是雷声,顺便看了眼表,便知道要不了多久就要下课了,所以并没有打算再睡了。
等待着放学。
刚刚放学狗娃直冲冲的跑出了教室,走向了校门口。
校门口只有狗娃一个人,其实学校正常放学之后还有一节课后补习课,这节补习课可以选择上或者不上,可是和狗娃一样的选择没有别人,只有狗娃一个人,所有校门口只有狗娃一人打算回家。
突然一滴雨落在了狗娃脸上,狗娃拾去了脸上的水,抬头望着天空,看着深蓝色的天空已被乌黑的厚云遮住了。
一场大雨就要来了,狗娃知道如果跑着回去说不定还有机会躲过成为落汤鸡的下场,
可是没有这样做,反而愣了一下,直到雨下了之后才开始慢慢的走。
还没有走两步狗娃就停下了脚步,望着陆陆续续停在校门口的人,他们都有打着伞。
他们有所期盼的望着学校内的教室,期待着放学。
他们头顶一把伞,手里拿着一把伞,等待着放学,自己的孩子会兴忡忡跑进人群中,拿过自己手中的雨伞。
狗娃知道就算这里人再多,也没有狗娃自己所期待的人。狗娃知道自己的父母不会来的。
一阵寒风刺骨,一层层的剥开狗娃,只剩下一颗炽热的心慢慢的被冻僵了。
冻的狗娃说不出话来,狗娃双手插着兜儿,低着头,踩着水,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家了。
雨水和伞的碰撞声响起枪声一般直击狗娃的心,深深的刺痛着狗娃。
雨水冲刷着狗娃的脸,狗娃擦也擦不尽脸上的雨水,也就不擦了,只好不停歇的走着,直到家门口,狗娃才伸出手来敲门。
狗娃妈妈开门后,一脸吃惊,望着狗娃的说
“你怎么淋着雨就回来?不知道买把伞,你说感冒了谁来照顾你,谁有这个时间来照顾你,都不知道买把伞,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狗娃从头到脚都湿透了,雨水顺着头发不停的低落着,衣服就像是刚从水里拿出来的似的,
狗娃湿漉漉的望了望妈妈,想要说着什么,可是又止于口中没有说出来,推了一下妈妈便去洗澡了。
狗娃洗完澡后在房间内一直等待着妈妈叫自己,
说出狗娃那句期待的那句话“下次下雨我来接你。”
直到天也要黑了,狗娃也没有等到那句话。
昏昏暗暗的,感觉天都要跌落下来了,雨也停了,像是深渊。
狗娃看着明亮的房子,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特别安静,除了厨房内狗娃妈妈不停的做饭的声音,
狗娃望了望妈妈,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拿了把伞就出去了,踏入了深渊。
狗娃来到饭店等着约好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来,看着人也差不多来齐了,还没等他们吃口菜,狗娃拿起酒杯,端起就是干,一杯又一杯的下肚,喝酒,倒酒,不停的重复着。
像是喝的酒不醉人一样。杯子里是酒,喝下去的是委屈,说不尽的委屈,不知向谁倾诉的委屈,一桌子人狗娃也没有向谁开口,只是不停的喝酒,喝到烂醉,喝到不醒人事。
知道人也走完了,狗娃独自一个人还在不停的喝,像是没有味觉了一样,喝酒的动作像是肌肉记忆一样重复着。
直到饭店打烊,狗娃才从服务员的提醒中无奈的打算回家,跌跌撞撞的走着,仿佛下一步就会摔跤。
马友因为临近期末要复习,所以这次没有来,也就没有人送狗娃回家,狗娃一下子就瘫坐在这深夜里的马路上,头上下摇晃着,这也不知道在指着什么。
突然头定住了,猛的一吐,吐的一地都是,就连纯白色的衣服上也有了这些不该有的脏东西,像是沾满泥土的栀子花。
狗娃抬头望着天,大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对我这么冷漠,我就这么多余吗?”
“不,你不多余,没有你,我要少过太多好日子了,”
一股温柔的声音灌进了狗娃的耳朵内。
狗娃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马友,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马友也不知道怎么办,顺这狗娃说:“你说吃饭我能不来,复习怎么能有吃饭重要。”
狗娃憋不住了,紧紧的抱着马友,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像是撕破喉咙一样的哭泣着,泪水也止不住的往外流。
这哭声像是倾诉着说不尽的委屈,只是哭的太久了。
这泪水像是喷涌着流不尽的痛苦,只是流的太多了。
狗娃紧紧的抱着马友,怎么也撒不开,像是马友就是狗娃最后的温柔,不敢放开。
狗娃的温柔像是从深渊里拉出了狗娃,让他知道这个世界狗娃不是一个人,起码有人会真正的关心着他,
让他知道在这漆黑的世界里,他不是一个人,有人会在这漆黑世界里指引着他,
让他不会在这无望的生活里不会迷路。
哭了很久,
慢慢的停止了哭声,哽咽着说:
“背我回家,回你家,我妈可能都睡了,就回你家。”
听到这句话马友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对着狗娃说:
“好好好,我背你。”说完就背着狗娃回家了,
到家后,马友随便收拾了一下,就没有在理狗娃了,打开了小台灯,台灯昏暗的光映这书本。
狗娃迷迷糊糊的看着马友,那影子都比自己坚强,更觉得那是自己的依靠。
那黄色的灯光显的多么暖,就像是马友对待狗娃的温柔一样。
这份温柔就像是雨中有人给狗娃撑起了一把伞,遮住了那雨,拾去了脸上的雨水
从那寒风中把那颗心慢慢被捂热。
温暖了被寒风所击打的心。
现在狗娃家里。空荡荡的房子内显的很空,很安静,只有狗娃妈妈一个人等待着,等着这个家的男人回家,狗娃妈妈紧盯着门口。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一股雄厚的声音响起
“我回来了,哈哈哈”
狗娃爸爸提前回来了,狗娃爸爸把客户的事情推给了助理,自己提前就回来了。
狗娃爸爸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准备休息下。
狗娃妈妈没过多久也做好了一桌子的好菜,叫了声狗娃爸爸。
狗娃爸爸走到狗娃的房间门口说:“狗娃,出来吃饭了,看看今天谁回来了……”
还没等说完狗娃妈妈打断了狗娃爸爸说:
“别喊了,他走出去吃饭了,刚刚马友来过电话,今晚就睡在他那儿了,哎,要是狗娃有马友一半听话就好了。”
狗娃爸爸叹了口气,说:
“我们没有什么时间管他,没办法,顺着他点吧,他快乐就好了。”
一桌子的菜几乎没有怎么吃过,就下桌了,剩下的饭菜谁也没有再去动过。
狗娃爸爸应该很饿,却吃的很少,可能今晚上谁也没有太好的胃口。
深夜里狗娃熟睡了,马友还在复习,狗娃妈妈还在收拾剩下的饭菜,狗娃爸爸忙着加班。只有狗娃睡得很香。
第二天狗娃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上学的路上一直和马友打闹,直到到了学校。
这唯一不变的就是狗娃一到上课之后就会犯困,还是两手一搭,头一低就睡了,老师写下的一句句古文,是多么的美,是狗娃不知道的美。
马友看着狗娃想叫醒他,也不敢说话,看了看书本一本书就直接飞过去了。
狗娃猛的一抬头,刚想骂人看着地上的书这些马友的名字就明白了,一句句脏话咽了下去。
狗娃回过神,看着黑板上写的古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多么美呀,
一种无法形容的美,狗娃会心一笑。
望着窗外的柳树,一阵清风和柳树合唱着,多么的悦耳,让狗娃由心而笑。
直到下课狗娃才回过神,对着马友说:“走,上厕所去”两个人在楼道上不停的打闹着,直到狗娃说:“上课睡的好好的,为什么叫醒我,真是的”
马友搭着狗娃肩说:“我觉得那句诗很适合你,就把你叫醒,让你看一看”
狗娃说:“适合我?我又看不懂,不过呀,这诗还是写的不错,的确比我写的好。”
马友笑了,狗娃也跟着笑了。
转眼又要放学了,狗娃紧盯着时钟,一秒一秒的走着,像是这样时间会过的快一点一样。
度秒如连的狗娃终于等到了下课,直冲冲的准备跑出教室,
马友叫住了狗娃:
“这节补习课挺适合你的,留下来把这节补习课上了吧”
狗娃望了望马友,上了个厕所就会到座位等待着上课。
放学后狗娃突然说:“哦,哦对了,下周去旅游。”
马友不知道怎么说,怪不好意思的说:“旅游?我妈不会同意的,”
狗娃得意洋洋的说:“没关系,这事儿我让我妈给你爸妈说,就这么定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