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斗智
姜望伸手摸下后背长剑,直接拒绝,“不用,我陪着你就好。”
李玉真怔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姜望,见对方一脸警惕,无奈一笑,只得独自继续埋头挖掘。
看到李玉真低头继续,姜望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等了好一会儿工夫,李玉真脚下都快被抛出一个半人深的大坑,可对方口中的储物袋连影子也没出来。
姜望眸底森森杀气浮现,右手袖袍一挥,气海穴须臾飘出一缕氤氲灵炁,在身前化成一道清湛湛的法轮。
李玉真看到法轮出现,心底一慌,光洁的额头泌出一层细汗,手上抛得更快。
“李仙子这是要抛到何时?还是说你在故意隐瞒什么?”姜望面色低沉,声音透出些许不耐烦。
“回主人,兴许是时间隔得久了,真真一时没找准方位,您再给我一些时间。”
李玉真从土坑跃出,艾艾求饶。
就在这时,姜望眼底寒光一闪,念头一动,李玉真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一头栽倒在地,抱住脑袋满地打滚。
“主,主人…饶命……”李玉真凄厉叫着。
脑海的剧痛,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李玉真抱着脑袋呆了一呆,好一会儿才觉察到脑海像被针扎的剧痛已经散去。
姜望小惩大诫,冷声喝道:
“你姜爷爷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若再找不到你说的储物袋,你便死!”
李玉真踉跄地从地上站起,干净的衣袍上沾了些许灰尘和杂草。
她再看向对面的姜望,美眸深处满是绝望和畏惧,怯怯地回道:“真真不敢。”
“不敢最好。”
姜望冷哼,为了安抚对方,让对方给他继续卖命,他又和声画起大饼:
“李仙子,姜某能入仙门求道,真要论起来你也是我的半个师傅。”
“李仙子若觉得与姜某不合,此次你帮我拿到那六魂幡,你我大可就此分道扬镳,实不该用那阴谋诡计算计于我。”
李玉真听到姜望发自肺腑之语,想起两人多年朝夕相处的爱慕生活,惨白的脸蛋上涌现一抹红霞,目光躲躲闪闪。
姜望见李玉真不说话,便猜到自己戳中对方小心思了。
自己杀死对方容易,可没了李玉真,自己遇到其他修士也会面对和李玉真一样的信任问题。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姜望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又继续柔声安慰心态急剧变化的李玉真:
“李仙子,退一万步说,你我所修功法男女同参才是上策,你便是费尽心机离我而去,你遇到新的道侣,他就能让你放心?”
李玉真怔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种拷问人性的问题。
“你若真不想与我同行,等我拿到六魂幡,你我好聚好散如何?”姜望又退了一步。
李玉真一脸复杂,颓然地叹口气,“主人机敏如狐,或许跟在主人身边,我真有机会证得仙基,有机会与那妖婆决一死战。”
话讲道这里,两人果断打住,双方很默契的没有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既然如此,真真便不在藏着掖着,这就助主人拿到储物袋。”
李玉真抖下衣袍,也不在藏掖。
她玉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指尖冒起一团湛湛灵光。
冥冥之中,地面某处地方石子和泥土慢慢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里跃出。
‘砰’的一声,泥土石子炸开一个大洞,一块玄色方帕散发微微青光,还有一道流光先后从泥土里飞出。
姜望心头一跳,担心另起变故,给李玉真创造出和撕破脸的机会。
果断右手法轮一推,须臾间,法轮化作一团残影,已经来到李玉真脖颈处。
“姜某希望李仙子切莫冲动,以免让姜某做出什么过激反应。”姜望提醒紧跟而至。
玄色方帕和储物袋飞到距离李玉真三尺近,突然停住,静静悬浮在对方身前,散发惹眼灵光。
“主,主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玉真瞥到天鹅颈前的法轮,寒光闪闪的锋刃,刺的她皮肤发紧,她眨了眨美眸,眼底闪烁异色。
“我警告你不要动,但凡有任何举动,姜某都无法保证不会做出什么应激反应。”
姜望又重复一声,见李玉真果真不动,才淡淡吩咐:
“你现在抹掉储物袋上的精神印记。”
李玉真脸上表情一沉,不解而又愤怒,“主人,你这是在怀疑真真对你的衷心?”
姜望手指轻轻一勾,李玉真脖颈处的法轮锋刃朝前一送,一串刺目血珠顺着法轮边沿滑落:
“我的话只说一次,抹掉储物袋和那方帕上的精神印记。”
李玉真又气又急,委屈的眼泪扑簌簌地从脸颊滑落,可姜望根本不给他思考时间:
“我数到三,你若是还没完成我交代的事情,死。”
“三!”
“二!”
姜望声音冷酷,开始倒数。李玉真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姜望绝情而冷酷的冷硬面孔。
她一脸颓然,心底那一丝蠢蠢欲动只能摁下,露出认命姿态,声音消沉道:
“主人,真真想抹掉储物袋和这方帕上精神烙印,需要双手接触才能做到,光凭精神意念无法办到。”
“嗯,你做吧,记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姜望沉吟片刻,觉得对方说的也没毛病,便轻轻颔首。
李玉真叹了口气,像一只被农夫捏住脖颈弱点的大鹅,空有一身本事却无机会施展。
她心底尽管不甘心,但势比人强,只能无奈接受现实,伸手招来储物袋开始抹除上面印记。
储物袋上绣着鸳鸯和荷花,做工一看就极为精致,有点类似姜望见过世俗女子缝制的香囊。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过去,直到西边明月升空。
黑石荒原的夜晚和白天是两个极端,晚上的荒野,气温骤降,动物和虫鸣此起彼伏。
等到一切妥当,姜望施个驱物诀,伸手一招,储物袋和方帕飞到他跟前。
李玉真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机会被姜望剥夺,美眸满是复杂和绝望。
她擦把额头汗水,颓然地一屁股瘫在地上,毫不在意美女包袱,想起这些年自己所受的苦楚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