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tm叫综合格斗
万剑袭来。
周围不再只是寂静,如同疾风暴雨,皎洁的月光亦被无数寒光剑刃所遮挡。
肃杀之气充斥整个环境。
陈今年咬紧牙关,一阵嘶吼自他体内传出,彷佛来自深渊的巨兽。
就当黑衣人正视他之时,陈今年丝毫不犹豫。他转身揽住苏曜二人,一脚蹬地从窗外逃出。
剑阵以摧枯拉朽的力量,将整座茅屋斩成废墟。
剑气四处飞溅,陈今年后背亦被波及,一个踉跄,不得已将主仆二人扔在地上。
“你小子轻点扔......哎哟!”
苏曜四脚朝天,伤口又再度被拉扯开。
他疼的龇牙咧嘴,一道身影扑到他的身上,低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我需要想办法近他的身,苏少爷,要靠你这张嘴了。”
苏曜转头与其对视,只见陈今年脸色狰狞,他眼眸有一粒猩红,流动似游龙。
他当即被恐吓住。
陈今年没得到回馈,冷哼一声,又是一巴掌拍他的脑门上。
......
见三人无恙,黑衣人怒气削减不少,心底一阵后怕。
因恼羞成怒,他差点失手杀了苏曜,耽误大事。所幸,那盘龙弩蚕食,他灵气不足以发挥此剑阵的最大威力。
思绪腾转,瞧着那白面儿蝼蚁,倒是也有些用处。
黑衣人低头,只见伤口又渗出大量血液,他平静歪头,撕下部分外衣包扎。
苏曜死不得,这白面儿还是得死,剩下的灵气足够了。
黑衣人嗤笑一声,欲要嘲讽一番。
“你个狗娘养的儿子,你的剑阵是从娘胎里学的吗!路边乞丐咬骨头的劲儿都比你这破剑阵有力气......”
“哦!我忘了,你娘当年在暖玉楼接客时,确实最擅长软绵绵的招式。”
“那夜她翘着腿求我赎你当便宜儿子时,腰肢扭得可比你这破剑阵漂亮多了......”
苏曜头眼昏花,紧闭双眼,一股脑儿脱口而出。
陈今年,你要能打死他,我就发誓,定把小妹嫁给你!
他也是豁出去了,心底又有了生的希望,先过了嘴瘾。
“你先前信誓旦旦,不是要冲过来砍本少吗!来!本少伸着脖子,今儿就让你弑父一回,看你流不流几滴假惺惺的眼泪......”
一旁的苏小小满脸通红,小手捂住耳朵,这样就不知道少爷在说什么。
“聒噪!苏小儿!”
黑衣人怒目圆睁,灵气汇聚脚下,整个身体弹射而出,四周所物,皆被气流冲散,四处飞溅。
伴随着他的身形,剑阵中心的剑眼也腾转起来,呼啸般飞入他手中,以寒芒斩向众人。
苏曜闭眼不知情,嘴上依旧不断输出。
就是现在!
陈今年暴起。
在黑衣人的视野下,陈今年转身,他的左手赫然拿着盘龙弩,随即整个身子直扑利剑。
黑衣人丝毫不慌乱,他早已看出陈今年无灵气波动,是无法催动盘龙弩,他之行为,无异于螳臂当车。
不谈飞剑本身,仅他七镜的剑气,就足以将这白面儿碎尸万段。
“会几招阿猫阿狗的拳脚,你没有任何机......”
黑衣人肆意嘲讽又戛然而止。他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眸,充满杀戮。
下一刻,剑气触碰陈今年之际,竟似柔风般消散。
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铛!”
利器的交鸣之声炸响,震耳欲聋。
盘龙弩竟是拨开了利剑,黑衣人虎口震得发麻,全身动作也随之凝滞下来。
陈今年眼神冰冷,松开手,整个身子迅速下潜,转身拿背,双手禁锢其身,提肘过胸抱摔,行云流水。
“砰!”
“这他妈叫摔跤!”
黑衣人连头带身,半截被砸进土里,眼冒金星。
“这他妈叫地面砸拳!”
陈今年不拖泥带水拿住上位,身体进行压制,拳拳到肉轰向他眼中的靶子。
黑衣人见拳锋如雨,灵气护体也被每一击锤出丝丝裂纹,他却无力抵抗,四周地面也不断跟着节奏层层下陷。
陈今年眼眸无情,似神魔低语:“这他妈叫肘击!”
化拳为肘,灵气粉碎,黑衣人脸颊与身体被一击凹陷进去,口吐鲜血。
“这他妈叫……综合格斗!”
陈今年彷佛陷入某种疯魔状态,拳头高高跃起。
黑衣人眼神逐渐涣散,上位的陈今年于他眼中渐渐重影,即将身死道消。
这时,自远方一道金光闪现,轰然击在二人旁边。
被一阵冲击,陈今年倒飞而出,奄奄一息的黑衣人则金光覆盖,消失原地。
陈今年大口喘息,彷佛卸了劲儿,眼眸迷糊,下一刻便失去知觉直直倒地。
苏曜环顾四周,他咬牙起身将陈今年扛在身上,带着苏小小离去。
......
数十里外,一男子站立树梢之上。
“真是个废物。”
他冷嘲一句,隐于黑暗中,消失不见。
……
待苏曜跌跌撞撞离去,这所破茅屋再次寂静。
月光下,风声沙沙,蚊虫低鸣。
废墟之上,一双黑色布鞋,青衣道袍的老头,自黑影中走出。
他抬头仰望月光,沉思起来。
……
一望无际的海面之上,或许可以称作是海。
与水不同,无数团混合,脚踩其上会陷下去,同时又会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所回弹。
陈今年漠然,他蹲下,伸手摸向这团奇怪的“水”,一种软软的流体。
还未回神,一股来自远古荒漠的嘶吼自耳边炸响。
陈今年内心颤抖,他眼前出现一头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五官的东西。
它将巨大的身体凹陷,以缓慢又无法逃离的速度,一口将陈今年吞噬。
周身空间一下黑暗,转瞬又灯火通明,走马灯花。
哇哇大哭的孩童、校园恋爱的少年、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的武道青年……
前世的过去和未来,如同胶片机一般,一帧一帧播放在此方空间。
直至看见,年迈的母亲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之上,口带呼吸机,满眼含泪,声声轻呼一个名字。
“年儿……你在哪儿……我的今年……”
“妈妈好想你……”
“妈!”
陈今年泪水脱眶而出,他怒吼,试图向前扑去,抓住指尖这最后一点画面。
画面又闪回,黑衣人与他对峙,万剑穿心……
咔嚓!
碾作齑粉,裂缝自陈今年的指尖迅速蔓延,无数的记忆碎片,涌入陈今年的身躯。
陈今年抱头痛苦哀嚎,自是承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一道清光疾飞,浩瀚的力量一剑斩灭,宛若星河天堑,将这些幻化的记忆粉碎。
那无五官的凶兽见未能吃下陈今年,一股极端的情绪,充斥整个空间。
它的身躯迅速飞升,似是化作两道深不见底的深渊,之间只是无尽的黑暗。
陈今年的身躯极速坠落,他眯着眼,恍惚间,黑暗中有一把飞剑。
“……阴阳......道枢……!”
……
陈今年猛然睁眼,一滴泪水自眼角滴落。
心神渐渐宁静,却感觉手被软软地握住。
他转头,一襦裙少女坐于旁,眼神温婉。
她拿着小块沐巾,举起陈今年纤细的手指,逐渐擦干净,似是穿针绣花般仔细。
她似有感应,回眸与陈今年对视。
陈今年眼神一震。
好漂亮的少女。
少女脸庞染红晕,手指有些许颤抖,她将陈今年的手放下。
她迅速起身浅浅作礼,莞尔一笑,沐如春风。
“小女子苏婉凝,特意感谢恩公,昨夜,不顾自身安危,救家兄于危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