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祭天，我被怀疑是屠村凶手：第2章 汤乐大乐

“我说荣兄，你这话里可有着些许谬误。”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到来，从钟音的身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一位略比荣成天年轻的男子，他衣着朴素，除开眼底隐约的金色，面貌的特点就是没什么特点，像是在街上会随便遇到的人。

“首先，我们不知道这孩子融入典器的时间，他的记忆破碎，即便是索姐的【杏林眼】也只知道融入身体的时间差在一天内，还不能断言是同时融入。何况这融入显然也有代价，他破碎的记忆就是明证。”

“其次，他能活着，一方面是咱们的索医师技艺高超，一方面也说明了他意志坚定。有着如此意志的人，能直面【旭日】也不是说不过去。”

“至于那片地方啥情况，咱们现在两眼一抹黑，可不能乱讲。又不是抓细作，宁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男子很亲切地拍了拍荣成天的肩膀，最后给了他个台阶下，“当然，荣兄也是谨慎，这点值得我们好好学习效仿。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汤某自是当仁不让，全力解决！”

“这是你说的。”荣成天面色有些僵硬，似乎是不太喜欢此人的热情，从他旁边侧身走了过去。

“这个大哥哥是谁啊，索姐姐？”钟音小声问索翠翠，却被这男子抢答了。

“忘了介绍一下自己了，鄙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是澄海司的汤乐。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对了索姐，小柳司让我来找你去帮她忙。”汤乐语速飞快，拉起钟音，说，“剩下点路我带他过去，顺便给他介绍介绍，以后多半就是同僚了。”

“行。”索翠翠答应了，走前悄声告诉钟音，当初正是汤乐第一个提出把他留下的人。

“咱澄海司地下一层是病房、文吏办公的地方，地下二层就是宿舍，三层乃是收容典器源器的地方。索姐给你讲了啥叫源器没有？源器，顾名思义就是产生典器的源头，产生典器就全靠它了。只是源器往往比较调皮，需要有人管着。”

“我们司就收了一件源器，【喜荣华】。典器这种小东西杂七杂八的到有不少。不多说了，这些之后会有人细细和你讲解的。”

“现在我带你去二层用来迎客的地方，马上带你去的地方就是我们澄海司的宿舍，平时住那的人不多，挑了间空屋给你住，一周之后这间屋子就归你了，不想住也没关系，当了澄海司的官，每月纹银十两还预支，攒两下就能买块不错的宅子。”

汤乐滔滔不绝地说着，也不觉得累。

迎客的地方？怕是审讯室吧。钟音在其中听出来了点隐含的意思，这些澄海司的人并不完全信任自己，不仅要审问，还要让他在这里禁足一周，观察有无变化。

‘刚才的一幕，也许是想让我对他们放松警惕。’钟音反复地告诫自己。有些事是不能说漏嘴的。

要是他真是一个普通小孩也罢了，可惜他不是。

钟音努力让自己显得可爱无知一些，充满好奇地听着汤乐对澄海司的介绍。反正他才十二岁，这是个可以利用的优势。对于可爱的小孩子，大人总是会放下一些警惕。

澄海司待遇倒是真的好，若是加入就是等同于正八品的官身，等炼出七魄中的第一魄，成为“无常”之后，就等同于正七品的官身。

这官职制度本是白帝讳权的传记《诛魔帝君传》中提到的，白帝本是天外之人，有着超出时代的智慧和阅历，所带来的种种新词和思想影响至今。

历城的澄海司管着百万亩地，偌大的面积也只有九位“无常”，正七品也不为过。

顺带一提，梁国在棠王朝开国之后，作为册封的诸侯之一，本来也是按照卿大夫士的制度，但梁武王僭越称王后改制，本国官职就改成了一品至九品的品级，在下面就是不入流的小吏。

下了楼梯，到了地下二层。这里和一层差别也不大。一样的长廊，一样的大门，一样的灯。钟音也没心思探究这两层到底有什么区别。

“诺，这里就是迎客室了。”汤乐打开靠着楼梯的那扇石门，里面空间还算宽敞，三丈长二丈宽，一张备有纸笔的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大的木柜子，以及一架没有一本书的书架，突出一个简朴自然。

“这里每日都有人清理。不过处在地下，难免会有些小虫子。”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砖石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但钟音依然对这里很满意。

在过去的十四年中，作为骡羊跪役，钟音一直住着采光良好，四面通风的小破屋，床也是咯人疼的硬板床，这地方对他而言已经很好了。

现在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这就是审讯室吗？’钟音调整着自己面上的表情，现在他看上去是恰到好处的紧张。

“哦，对了。”汤乐脸上露出了不明意义的表情，“你可能不知道时辰，现在已经入夜了。小柳司办完琐事就会过来和你聊聊天。估计马上就到。”

“怎么样，是不是很兴奋很激动？我司唯二的女‘无常’，将有一位在夜间，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是已经激动地难以抑制了？”

“什么？”钟音惊呼道。

这时间也太短了。他连编瞎话的时间都不够。若是逻辑不够严密，那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惊讶有很多解释，大概不会引起汤乐的怀疑。

“怎么，难道你对于温柔善良、貌美可爱、勤恳靠谱的司长有什么不满之处？”汤乐俯身看向钟音，他的双眼变成了荣成天一样的金色，但并非荣成天的威严刚烈，而像是冬日的暖阳，看着让人舒心放松，却犹如海一样宽博，难以察觉眼底隐藏的情绪。

钟音听到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因为柳淼正站在汤乐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