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 瞒天过海
“小蝴蝶,不要跑。小蝴蝶,不要跑。”
一只花斑蝴蝶在草丛中翩翩飞舞,一个少年道士在它身后不停追赶。那蝴蝶忽地隐入一片大草地中,无影无踪,那少年兀自找寻。
“小蝴蝶,快出来!小蝴蝶,你到哪里去了……咦!怎么是这里?”
这片大草地名为百草地,乃道教圣地三清山的重要之地。三清山自古享有“清绝尘嚣天下无双福地,高凌云汉江南第一仙峰”之殊誉。东晋升平年间,医药学家、炼丹术士葛洪到三清山结庐炼丹。于是,自晋朝葛洪开山以后,三清山便为历代道家修炼场所和隐士的世外桃源,为信奉道学的名家所向往而渐成为道家的洞天福地。后人作诗称赞三清山:“三清可是等闲地,巨制随云入九天。险径逶迤接栈道,大峰壁立借雾翻。司春神女应有意,怪蟒出山待客还。遍地青松皆俯首,笑迎四海旅人间。”
如今距三清山开山已有数百年,炼丹术士葛洪早已升仙,此时已贵为天师。虽在天界可无尽享福,可当年在凡间的忧国忧民之心仍一点不老。他看到近年来,屡有妖魔在人间横行,遂常常易容下凡体恤民情。这日他在天宫,见天师秋华真人要去三清宫访友,不由想起当年自己创下的基业,便与秋华说好今日一同下界上三清宫。
这三清宫的掌教如今是道教之祖张道陵天师的嫡传弟子,道号无机。无机在同辈师兄弟之中,属他的悟性最高,张天师对他也是极为喜爱,将自己的本领倾囊相授。是以无机在他同辈之中本领又是最高,三清宫掌教的位子无机自然当仁不让。他在位的这百余年中,凡上山拜师者、上山进香者,无不是慕无机之名而来。天师秋华真人,此次便是为见他而来。
这一日风和日丽,秋华和葛天师驾着云,不一会便到了三清山的上空。他们远远望见无机正站在三清坟场中仰望着天空,那是三清山中迎接天上神仙的地方。二人相视一笑,直飞向三清坟场,在地上站定了。
只见无机笑吟吟地向二人迎了上去,说道:“小弟恭候二位兄长多时了。”说着行了一礼,二人也还了一礼。葛天师笑道:“素闻无机兄耳目在三界是一等一的灵,我二人不请自来,却仍被无机兄察觉了。”
无机笑道:“不敢,葛天师一向如闲云野鹤般清闲自在,不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啦。”又向秋华道:“二师兄进来可好。”秋华道:“多谢师弟挂怀,愚兄虽不如师弟掌教般威风,却也自得其乐。师弟啊,此地不宜久留,可否带路到三清宫中一叙啊。”
无机听了,脸露尴尬之色,笑道:“请恕无机礼数不周,只因兄弟算出今日除二位兄长外,还有三位客人将要来访,似乎来意不善,兄长若是见了,怕扫了二位兄长的兴,倒不如在此叙话清净。兄弟的大徒弟自会周旋此事,只是委屈兄长了。”
葛天师笑道:“好说,却不知这三位是何方神圣,竟使三界威名赫赫的无机兄也无可奈何。”无机苦笑道:“其实这三位在三界的声望远不如二位兄长,那是兄弟的近邻,三清河龙王。”
三清山之所以如此命名,《玉山县志》称是:“三清山,因玉京、玉华、玉虚三峰竣拔,犹如道教所尊玉清、上清、太清三神列坐其巅,故名”;而另一种说法,乃是三清山三面环水,那三条河分别为玉溪、崘溪、沙溪,故名。
这三条河虽不甚浩瀚,而成名时长,殊不亚于三清山,是以这三条河皆有自己的龙王。只是三位龙王久居河底,极少见人,以至鲜为人知。却不知怎地,今日这三位龙王竟齐聚三清山脚。
无机等三人寒暄了一会功夫,无机向葛天师道:“天师虽为三清宫正主,但也已久久不曾驾临,也算是三清宫的稀客了。天师若来叙旧,那么咱们便来个促膝不眠之长谈。而天师若有用得上兄弟之处,兄弟自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在话下。”
葛天师听了,眼望无机,须臾一声长叹,仰望天空道:“当今天下妖魔横行,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咱们身为卫道士,如不能为三界的伏魔大业出一份力,也枉然享有如此多的声誉了。”
无机和秋华听了,不住点头,无机道:“不错,我们跟随师父修行了这许多年,终于有所成就,为的都是什么,还不是要杀尽天下所有妖魔,以正我道教之风。天师言及于此,想必是有伏魔之计了,不知叫我们如何助你?”
葛天师道:“若要除尽天下所有妖魔,其实也不必咱们出什么力,只需寻到那位伏魔使者,日后的伏魔大业便可拱手交托给此人。而贫道近日观看星象,望见三清山上白光耀眼,看来这位伏魔使者是出在三清宫了。想必即是无机兄的高足了。”
无机、秋华齐声惊呼道:“伏魔使者!”
葛天师笑道:“正是,还要先恭喜无机兄了,这位高足日后做成了大事,无机兄更是声名洋溢了。”无机微微皱眉道:“莫非此人便是我那首徒闲梓。”秋华听了笑道:“嗯,看来十九便是闲梓贤侄了,贤侄近年来可闯下好大名头,师弟门下人才济济,愚兄见了也是分外眼红啊。”
葛天师却摇头笑道:“这也未必。伏魔使者的本领未必很强,声望也未必很高。能真正震慑妖魔的,是那颗伏魔之心啊。”
无机问道:“却不知这伏魔使者又是何人呢?”
“清风,柳清风!”
这声音是从三清宫的大厅无机阁中传出,回声不绝于耳。此时三清宫大小众道士皆在无机阁内,可唯独这个柳清风不知去向。
隔了半饷,无人置答。
“清风师弟何在?”
只听一道士细声细语地道:“看来柳师兄又偷偷溜出去玩耍了,嘿嘿,嘻嘻。”脸上颇有幸灾乐祸之色。又听当先那人叹道:“那么明月,你去取我的剑来吧。”那道士应声出厅。
可众道士哪能想到那个柳清风现在毫无半点玩耍之心,他于玩耍时竟误入三清圣地百草地,正呆立当地,久久不知所措。在三清宫中,凡擅自进入百草地的弟子,都要被罚面壁思过,至于时间长短,就要看这弟子将先人辛苦栽下的奇花异草损毁多少了。
他已无心去和花蝴蝶玩闹,只是寻思如何瞒过众人耳目,溜出百草地,免去师父责罚。但柳清风又寻思:“师父号称“灵仙剑”,耳目通神无比,只怕现下已知我擅闯百草地。”手上顿生冷汗。
百余年前,道祖太上老君曾在三清山百草地上打坐七七四十九日,终有所悟,回到兜率宫中,终于练成了三界中极具神效的仙丹“九正墨玉丹”。那“九正墨玉丹”中多种材料亦是从百草地中得来。是以百草地成为三清山之圣地,非掌门应许,余人决计不可进入百草地。
柳清风极艰难地回过头来,向地上瞥了一眼,倒吸了口冷气,见地上花草已被自己踏毁了一大片,杂七杂八地一片狼藉。他眼见身边方圆数十米尽是花草,不禁暗暗吃惊,想是那只小蝴蝶太过可爱,自己只顾追它,是以窜入百草地这么远才明白过来。
柳清风面如死灰,心道:“完了完了,这么多都被我毁了,看来我非要面壁到胡子一大把了。哼~!死蝴蝶,都是你害的我。”
可他转念又想:“这些花草说不定只是些再寻常不过的花草,不是什么奇花异草。若真是这样,师父也不能太计较。嘿嘿,我又何必这么紧张,前去看个究竟便是。”
他瞧见地上有一残花颜色胜火,形状极为奇特,恍惚中想起有一经书中言道:“炎帝时有丹雀衔九穗禾,其坠地者,帝乃拾之,以植于田,食者老而不死。”
柳清风身子一震,寻思:“莫非这就是吃了可令人长生不死的九穗禾?这……这……嘿~!人生虽然短暂,但自有其中的乐趣,倘若不死,那还有什么意思。我看这花倒是有不如无。我将其毁去,想来师父也不会怪我。”
瞥眼间又见一株败草茎叶硕大,且颜色赤红。柳清风又想起一句经文:“圶山,其上多丹木,员叶而赤茎,黄华而赤实,其味如饴,食之不饥。丹水出焉。”
柳清风又寻思:“这丹木人吃了便不用再吃别的东西了,那怎么成,不然老百姓种庄稼又有何用。嘿嘿,毁得好~!毁得好~!”
他又接连查看了几株花草,除了大部分自己认不得的,其它的他都找到了毁花的借口。但他转念一想这似乎难以自圆其说,师父多半还是要体罚自己。
柳清风又四处张望,见无人在左近,转念又想:“众位师兄弟该是练功去了,他们哪像我这般贪玩。近日听闻天上有神仙前来拜山,想是今日该到了,师父现下该是和他们说话。嗯,那就无心注意这里了,嘻嘻,我何不趁此良机溜将出去。”想到这里,柳清风好似得了大赦一般,心下得意之极,脚下却也不停挪步,寻路出境。
百草地乃三清山圣地,柳清风虽在三清山上十余年,却极少来过百草地,自然对百草地十分陌生。而柳清风童心未泯,对陌生事物又十分好奇,是以他脚下虽不断挪步,两眼却被身旁花草所吸引。
柳清风又见身边花草形貌奇特,多数生平从未见过,不禁童心又起。心想众位师兄弟练功时间尚长,决计不会来这里,师父正当会客,就更不用说啦!这次一走,不知下次来要苦等到何年何月。这些花草这么美,倒是过这眼瘾要紧。于是柳清风不再寻找出路,却挪步观赏起花草来。他自是越看奇心越盛,便越不愿出这百草地。
柳清风在百草地里走了良久,只有愈走愈奇。但见这许多花草乃师父或说过的仙草名花,而师父在讲时也只大致道了花草的形貌。是以柳清风看这花草时,只依稀记得眼前所见花草为师提起过,却无法确定所见必为所闻。
须知普天下相似的花草极多,而两者之间功效兴许截然相反。说不定柳清风认为自己看见了补助功力的神花,其实却是致人死命的毒花。此刻柳清风心中悲喜参半。今日他误闯百草地,见到了万难一见的花草,算是大饱眼福。只恨自己平日贪玩,以致学艺不精,无法辨明眼前所见花草,只有干瞪眼的份儿。柳清风只是不断自怨自艾,却未起采摘花草的念头。
其时日渐偏西,仍无人走近百草地。柳清风仍在百草地中盘桓,而此时柳清风只盼将百草地中花草形貌多记下些,日后或明察书籍,或暗访师友,定要将其辨明。柳清风若在平时,定然不会如此潜心用功。只因今日见了诸般奇花异草,却极少辨得。猛然醒悟自己平日只因贪玩而大误修行,今日方知平日所学如此有用。心下确有几分悔意,而另几分却是好胜心。
柳清风师兄弟众多,而柳清风在其中论功力,倒着数一只手便数得出来。柳清风自忖今日已痛改前非,日后必会超出侪辈,大有作为。柳清风心中如是想,不免分心,心中所记花草便不如适才明晰了。柳清风用心记了良久,心下甚乏。眼见自己深入百草地数百米,只得在当地盘膝坐下了。
这一坐到不要紧,柳清风兴奋的险些跳将起来。原来适才他瞥眼向花丛角落看时,看到一朵小花形貌甚奇,正是一种有益于自身真气运转的奇花:霸王花。但见那花瓣呈人肉色,其形如人的拳头,蓦地里看时好似百拳陡出,甚是凌厉;而花蕊却是呈鲜血似的红色。柳清风再仔细观察了约莫一顿饭工夫,见那花果然处处与霸王花无异。
柳清风大喜,心道:“这霸王花样子当真可以说世上独一无二。那日师父与我们提起时,我倒真记住了。看这小花样子,却不是霸王花又是什么。不想今日竟在这里见到,今番我运气这般好。待我吃了此花,功力大增,定能超过许多师兄弟,看那时区区一个明月还敢不敢嘲弄我。”柳清风盛喜之下,竟忘了自己即将再次触犯本门门规。
其实柳清风身入百草地,心下已觉歉然,更不敢想采摘其花草了。只是柳清风陡见霸王花,好胜心便陡增,心中之兴奋难以抑制;又想这多半乃天意。是以柳清风全然忘了本门中人凡采摘百草地中花草者必受重罚,眼下只顾去摘那霸王花。
但听得“啵”的一声响,柳清风已将霸王花拿在手上。但觉脚下土质变得松软,柳清风猛然醒悟,心知自己已犯了门规。如将霸王花重新插入土中,那花自然是不活的了,正是“出土蔽日,鬼神来食”。柳清风汗水涔涔而下,但他仍心存侥幸,心道:“如将这松土踏实了,旁人兴许查不出的。”于是柳清风伸足去踏那松土,片刻便踏得平了。柳清风仍不放心,又向那里猛踏数脚。
柳清风忽觉所踏之处变得坚实异常,疑惑顿起。心道:“莫不是这霸王花下还有一条千年老参?”有心重新拨开那土。但又想:“我今已犯了门规,岂可一犯再犯。”便住手不拨。
而片刻后又想:“若那是千年老参,必会吸收周围大量仙气。且不说周边是否寸草不生,单是它顶上能长出霸王花来便绝无此理。这下面必有蹊跷。”柳清风既心知脚下并非千年老参之类,便大着胆子去拨那土。
适才柳清风向那处猛踏数脚,那土便颇难拨开。柳清风便抽出背上长剑,朝那处拨去。拨了片刻,只听“啪”的一声响,柳清风背上顿时吓出冷汗,猛地伏在地上,半饷不敢作声,眼珠滴流乱转,生怕这清脆的声音被百草地以外的人听见。当柳清风完全确认无人发现后,才敢缓缓拿近长剑查看。
柳清风这一惊只有比适才大得数倍。但见那长剑从剑尖起约莫三四寸下齐刃而断,断处竟极为平整。柳清风呆视半饷,不明所以。
倘若那长剑断处参差不齐,当是刺中了什么硬物而撅断。但柳清风适才并不觉刺中了什么,且断刃处怪异之极,当真匪夷所思。又过了片刻,柳清风化惊为奇,一心想看看土中所埋何物。于是柳清风拾起断剑,继续拨那土。
蓦地里一束细而强的光从地里窜出,直射上空。便在此时,又听得“啪”的一声响,断剑又这般断成两截。
这下柳清风听得清了,断剑“啪”地折断后,紧接着地里又发出“呜”的长鸣。这长鸣甚是轻微,几不可闻,而长鸣之长,好似悲猿长啸,良久不绝。柳清风眼见那地里窜出之光细强如斯,料定地下必有一种金属光源,一颗心便完全想那地里究竟为何物。
他连忙重新拨那松土,只片刻功夫,长剑又断了三四次。他愈拨愈兴奋,当长剑第五次折断时,柳清风再次举剑查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长剑”只余得不足五寸。
柳清风不敢再缘光拨土,拿起那断剑在稍远处拨了半晌,断剑果然不再折断。再拨片刻,柳清风心下已明了,地中所埋必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于是他按照剑的形状复拨那土,不出一顿饭工夫,一束极宽强光便似子母脐带,连接着天地。那宝剑终于重见天日。
那宝剑刃如秋霜,寒光闪闪;剑柄黑黝黝的,柳清风定睛看时,原来剑柄上刻着一条黑龙,那黑龙瞪目张口,霸气外露,俨然一副不可侵犯的神情。柳清风寻思:“看这宝剑横埋地下,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却不知这宝剑怎会遗在这里。”心下登时疑窦丛生。
他忽地又想:“今日我虽发现这宝剑,可惜却不能带在身上。若被师父,师兄知晓我藏了这口宝剑可不得了。但若将其呈给师父,师父必会追问此事,终究会查出我百草地摘花之事,我不免身遭处罚。”柳清风当下便只顾苦思如何处理那宝剑。
柳清风想着想着,肚中发出“咕咕”的叫声。他见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便寻思道:“我在这百草地耽搁了半天,早就饿了。可此事不了结,我怎能回去……唉……”正踌躇间,瞥眼看见自己摘的那朵霸王花仍在地上。柳清风既知霸王花的功效,自忖早晚都要吃它,总不能带它回去。当下便不犹豫,拿起霸王花张口大嚼起来。
这霸王花虽小,但汁液香甜,滋味颇为佳美。柳清风服后精神陡振,又觉身子似乎轻飘飘的。心下再无怀疑,只道自己此时真气正在加快运转,甚是兴奋。
柳清风低头瞧见自己断剑一截截横在地上,心道:“倘若师兄弟们看到我这断剑,必然认定我生了事。我只说我日间劈石练功,长剑便断成一截截的了,嘿嘿。他们若是问我所劈之石何在,我只消用这宝剑轻轻斩开几块大石便行了。至于这宝剑嘛,随便藏在一处便是了。只要师父并非有意,他老人家便决计查不出我今日所为。”
其实柳清风若不是服食了霸王花,一时半刻倒也不易琢磨出这对策。倒不是霸王花具有清脑凝神之功效。只是柳清风食花之前唯恐事机不密,心中总带些恐惧,心神便为之扰乱。而柳清风服食霸王花后,只道自己可随心所欲地运用真气,他兴奋之余,心中恐惧便十消其九,思考事情便轻松多了。
此时柳清风好似久受牢狱之灾又一旦越狱的犯人,拼命抑制着心中的狂喜。他环顾四周,见身周无边无际的花草被鲜红的夕阳染得一片绚烂,百草地花草虽五颜六色,但此时望去,便似铺了无尽的金黄地毯一般。柳清风恋恋不舍地踏实了脚下平地,拾起宝剑断剑,飞身出了百草地。
柳清风回头看了一眼,脸露笑容。便复前行寻了几块大石,用那宝剑轻轻斩开了,他不禁暗暗称赞这宝剑之锋利。这时他看见前方并排生着几棵杨树,便将宝剑埋在第二棵与第三棵杨树之间,用心记下,将埋剑之地踏得与周围无异。
此时天色已黑,柳清风飞也似的奔向三清宫。百草地位于三清山后山,山风原甚凌厉,而此时正值初夏,山上却是春暖花开的景象。是以柳清风只觉春风拂面,脸上颇感舒适,心下甚为惬意。而这惬意之中也带了几分得意,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功力差劲,受人欺侮的小孩子了。
这三清宫座落在一座极高极细的山峰顶上,远远望去,那峰好似一条巨蟒一般,破山穿地昂然挺拔而出,直欲腾空冲天而去。三清宫与三清山及三清山后山山顶都连接这极长的空中索桥,,东部金沙名唤女神峰索道;南部东坳名唤梯云岭索道。索道桥索乃天铸神铁,是以空中索道数百年来毫无损坏。三清山秀峰叠峙,危崖突兀,幽壑纵横。气流在山峦间穿行,上行下跃,环流活跃。漫天的云雾和层积云,随风飘移,时而上升,时而下坠,时而回旋,时而舒展,构成一幅奇特的千变万化的云海大观。人们登上空中索道时,当真便如耸入云端一般,周身逍遥,全无恐惧。而柳清风此时登上女神峰索道,却全无观赏风景之意。他从怀中摸出那几截断剑,一扬手将其丢入云海之中。